而且木香想把最好的鴨絨留下,雖說太少的鴨絨不能做鴨絨襖,至少得五隻以上的鴨絨,纔夠做衣服。
最好的鴨絨,是鴨子腹部,拔去一層大毛,底下那一層,幾乎看不見毛管子,比棉花還要軟的毛,纔是真正的鴨絨。
現代加工坊裏出來的鴨絨被也好,鴨絨衣也罷,其實都是上面一層大毛,打碎之後,經過處理的,並不是真正的鴨絨。
新收集的鴨絨,要用白礬浸泡一夜,再拿出來晾乾,纔可以拿來用。
大梅給的鴨子很肥,何安重重的顛了下,“大梅家的鴨子是咋喂的,咋能喂那麼肥。”
木香正專注的拔鴨脖子上的毛呢,“長栓肯定撈了很多小魚小蝦的餵給他們喫,明年咱也喂些鴨子,一開春就抓些小鴨仔,到了六月六,就能喫上了。”
“餵鴨子倒也可以,只是……你不跟主子回京城了嗎?”何安小心的問。
“京城是要去的,但不是現在,至於究竟是啥時候,看情況再說吧,你別光顧着說話,抓好了別動。”
木香手起刀落,乾淨又利落。
彩雲舀了開水出來,倒在木盆裏,“姐,待會我幫他一起拔毛吧,這鴨子毛很難拔的。”
木香一想也是,鴨毛的確比雞毛難拔多了。
大大小小的毛管子,特別是脖子上小細毛,能把你指甲掐疼了。
現代人拔鴨毛都用瀝青,給鴨子除去大毛之後,用瀝青給鴨子裹上一圈,等涼了再後再剝掉,那鴨子乾淨的跟光禿子似的。
雖說省事了,可是那東西畢竟有毒,跟喫慢性毒藥沒差。
赫連晟執筆站在大桌前寫對聯,下筆有如行雲流水,姿勢也很好看。他的字跟他一樣,高雅之間霸氣不減。
木香他們在院裏講的話,他都聽見了,“吳青,你也去幫她吧,這裏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吳青看了眼門外,放下剪刀,“是,那屬下出去了。”
走到院子裏時,木香正蹲在那,袖子卷的老高,在那燙鴨子呢!
水太燙了,她只能用菜刀配合着,才能翻動。
“我來吧,”吳青蹲下身,也不用她手裏的菜刀,直接伸手去翻。
木香縮回手,看他在滾燙的水裏,收放自如,頓時無語極了,“這水剛燒開的,你不怕燙啊?”
“還好,我的手常年握刀,繭子厚,”吳青頭也不抬。
木香默了下,抬頭看何安,“你也會武功吧,可是你手上咋沒繭子呢?”
何安臉刷的黑了,“我只是個小廝,又不是護衛,我練武是防身,他練武是保護主子,那能一樣嗎?”
木香想了下,點了點頭,“你說的好像也對,可是爲啥劉二蛋也可以呢?按說他比你還小,對吧?”
“不知道,”何安無話可答,乾脆背過身去不理她。
彩雲沒能憋住笑,當看見何安氣呼呼的背影時,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木香也笑了,吳青臉上笑意淡淡,不仔細看,很難看到。
“這裏交給你們吧,這鴨子燙的差不多了,可以拿起來拔毛了,”木香站起來,把菜刀留在井沿邊,廚房裏還有一把,他們待會還要剖洗鴨子呢,這刀用得上。
彩雲在她進廚房時,問道:“姐,那這鴨子晚上要怎麼燒?紅燒還有清燉?”
木香停下腳步,想了下,“既不紅燒也不清燉,我待會炒些大米,磨碎了之後,鴨肉拌在一起,很香的呢!”
“這個是啥燒法?”彩雲沒聽明白,鴨子還能這樣做嗎?
“當然可以了,至於咋燒的,等我做的時候你們就知道了,現在我得去熬米粥了,時辰都不早了,再不熬,該耽誤燒年夜飯了。”
“那讓小安子給你燒火,我去幫吳大哥拔鴨毛。”這個活,吳青跟何安都是生手,所以她得看着纔行。
要熬米粥,光準備米可不行。還得有瘦肉、蘑菇、雞蛋。
她家現在有皮蛋,用來熬米粥,再好不過的了。
主料除了普通的大米之外,還得加點糯米,一同有冷水浸泡片刻。
大飛還沒回來,木香只得自己去拿刀去割了些瘦肉,剁碎了之後,加細粉,加點醋,抓均了。
米粥的做法有很多種,各家的方法不一樣,做出來的米粥味道也各不相同。
木香的做法是先把米熬煮開了,稍加燜一會之後,再把瘦肉跟蘑菇倒進去,皮蛋要最後放,否則就得熬成稀爛了。
熬粥不能急,得用小火慢慢煨着,煨的時間越久越好,等到出鍋的時候,撒些香蔥在上面,就可以了。
快喫飯的時候,大梅來了,她是聽劉二蛋說的,說木香回來了。
於情於理,她都想來看看,本來想嘮兩句閒話的,可是兩人都忙的很。初一那天,大梅他們一家要去大梅姥姥家拜年。
雖然大梅娘死了,可姥姥還在,肯定是要去的。
聽大梅說起她娘,說起她姥姥,木香也想起來,來到這裏半年了,她還沒有去孃的墳上拜過呢!
彩雲跟木朗也沒提過,她就給忽略了,想想,實在不應該。佔了人家大女兒的身體,還不去拜祭她這個當孃的,太不孝順了。
得知他們姐弟三個要去給故去的丈母孃上墳,赫連晟肯定是要一起去的。
只是家裏沒有上墳的東西,吳青臨時騎馬去買的,一來一回,倒也來得及。
上墳的東西,莫不過黃紙跟香,多的就是冥幣跟紙錢了。
吳青買了不少,整整半籃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