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中的楊修一直在留意曹植,當他注意到曹植已經和甄宓單獨說了這麼久的話後,不禁環視起來尋找曹丕。
當他看見曹丕在和賈詡、鍾繇攀談時,這才鬆了口氣。
他倒滿了兩個酒杯,一手握住一個,便匆匆向曹植走去。
彼時曹植剛收好詩稿,楊修突然出現,着實令他喫了一驚。
“植公子叫在下好找啊。”楊修親切地笑了笑,又對甄宓打了招呼,“不知在下可有打擾?”
甄宓搖了搖頭,也回禮,道,“植弟和我剛好說完,楊大人來的恰是時候。”
楊修將一杯酒遞給了曹植,自己留了一杯,又伸手捻了捻鬍鬚,“如此便好。”
甄宓對着兩人作了一揖就走開了。
曹植剛接過楊修的酒就仰頭一幹,他又利索地抹乾了脣邊灑出來的酒,玩笑道:“德祖這酒比德祖本人來的更是時候。”
“還望植公子恕在下冒昧。”楊修頷了頷首。
“德祖來的正好,不然我還不知該如何全身而退。”曹植又笑了,他頓時覺得自己用的這“全身而退”十分滑稽。
“這次公子回來,帶回來的女人”楊修試探着提起。
“怎麼大家都喜歡向我提起這件事?”曹植見楊修還不喝酒,乾脆就伸手奪過了楊修手裏的酒。
“別人不敢直說,我卻敢說。從外面帶回來女人?懷着孕的女人?這根本就不是你曹植能做出來的。”楊修也不管曹植是否介意,乾脆說了個明白。
曹植反而大笑了兩聲,“那什麼是我能做出來的?癡迷着一個永遠都得不到的人嗎?”
“曹植!”楊修見他突然抬高了聲音,也跟着緊張了起來。
“好了,德祖,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你看,我如今身邊有了兩個女人,還能怎樣。”曹植鎮定了些許。
“崔家因爲結了你這門親事,勢力已然悄悄壯大了不少。公子當借力用力,萬萬別因疏忽反而叫崔琰成了阻力。”
“我明白。”曹植點了點頭,只要哄着崔含,就是哄着崔琰。他會對崔含百依百順,只怕成姿會多受些苦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才一同回到了宴席中。
曹植別過楊修,去找成姿。
成姿見曹植獨自走了過來,不禁笑了。
曹植面對着她坐了下來,兩人隔着一桌的距離。
“子建終究還是沒忍住。”成姿不爲他留情面,一語點破。
曹植搖了搖頭,看見桌子上的酒還沒人動過,興起着爲自己倒了一杯,“你這裏好多酒,真好。”
成姿不管他如何岔開話題,依舊道,“我在曹府已有幾天,也算明白了你爲何獨獨愛上了她,不能釋懷。”
曹植灌下一杯,“這樣的場合,你確定要說這樣的話?”
“我打賭,子建想聽。”成姿笑了,甚至還爲他斟了一杯。
曹植被她說中,只好順從着喝了一杯。
成姿想了想,開始道來,“這席中年輕的女子不多,我就隨意提幾個人。”
曹植見她要說別人,更是好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