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飛來橫禍
第二天，子傑又風度翩翩地坐在了‘三陽茶館’的樓上，靠着臨街的座位上坐下。
茶博士小於立刻上來殷勤地招呼，子傑含笑道：“老規矩，兩樣點心，兩壺茶。”
小於連連答應，這個時候，只見小方自街對面匆匆地走過來。跑上茶樓，一見子傑立刻堆滿笑容道：“大少，你託我的事，有結果了。”
子傑點點頭道：“不急，你坐下先喝口茶，慢慢說。”說着親自爲小方斟了一杯茶。
小方順手拿起就灌了下去，湊過身子，附着子傑的耳朵道：“大耳李說對付王老太爺的人是個很扎手的厲害門派，叫。。。。叫九天十地無極門，但這話你可不能亂說。”
這消息胡麻子昨天就透露了，子傑自然不會驚奇，不過這兩個人說的話一印證，就知道胡麻子的消息正確了。
點心正好端了上來，子傑道：“先喫點心，慢慢聊。”
小方剛抓起一個湯包，只聽樓梯登登一陣亂響，湧上來十幾個大漢，爲首一個，滿頭癩痢疤，一對招風耳特別得大，只聽他大聲嚷嚷道：“咱們今天要包下三陽樓，你們快給大爺們滾出去！”
他如凶神惡煞般叉着腰，其餘的大漢立刻四面散開，趕座上的茶客，嚇得一些茶客紛紛走避。
茶博士小於慌忙失措，立刻上前道：“嗨！你們這是幹什麼。。。。”
話還沒有說完，已被一名大漢拎住胸襟摔了出去。
這邊小方一聽有人在吆喝，回頭一看，那爲首之人竟是頗有交情的大耳李，立刻把包子塞進嘴裏，站起來，轉身嚷嚷道：“李大耳，幹麼來亂別人的場子。。。。。”
大耳李眼睛一瞪，道：“不幹你的事，你少來放屁！”
把小方重重推開，小方跌了一個四腳朝天。
子傑忙走過去，想扶起小方，大耳李兇巴巴道：“你是什麼東西，竟還敢留在這裏，給我打！”
四五個大漢不分青紅皁白地一湧而上，拳腳相加，如雨而下，打得子傑雙手抱頭，趴在地上，翻滾哀叫。
小方急急爬了起來，衝過去解圍，卻捱了兩下重拳，眼見他心目中的張大少被打得如此悽慘，忍不住跳到大耳李面前咆哮道：“快叫他們住手，這樣打下去會出人命的！”
大耳李一哼道：“關你屁事，不看在交情上，連你一齊打！”
“好哇！大耳李，你真的翻臉如翻書！”小方急得直跳腳，口不擇言道：“人家是個生意人，礙你什麼事啦？別忘了，昨天你拿的銀票，還是人家張大少送的。
大耳李怔了一怔，忽聽有人上樓，直嚷嚷：“什麼事？發生了什麼事？這麼亂七八糟的？”
小方回頭一看，上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胡麻子。
“麻子哥，你快來啊！張大少快被人打死啦！”小方彷彿遇上了救兵，忙着告狀道。
大耳李這才揮手道：“行了，兄弟們，我們走！”
於是一羣市井無賴，一鬨下樓。
胡麻子與小方急急蹲在子傑身邊，兩個人架起了他，關心地問道：“張大少，你怎麼樣？怎麼樣了？”
可憐的子傑捱了這一頓打，只見他咧着嘴，軟趴趴地像快死的蝦米，嘴角流着血絲，臉色發青，連說話都說不出來了，只在啊唷啊唷的直哼哼。
胡麻子頓腳道：“揍得這麼狠，把人都揍成這樣子，唉！這些人真夠狠的！”
這時候。茶博士小於也是鼻青臉腫的走過來，急急道：“既知道張大少已剩下半條命，還不快扶他回去，請個治傷大夫，還在這裏磨蹭什麼？”
真是一言驚醒夢中人，小方忙問道：“大少，你。。。。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
“我。。。我住在祥雲客棧。”子傑有氣無力地回答道。
於是小方與胡麻子架着他，急急下樓，直往祥雲客棧。
子傑總算躺在牀上了，胡麻子早年行走江湖，跟人學過幾手，這不先爲他做了全身推拿，口中卻催着小方出去找大夫。
小方一聽急匆匆地出去了。
子傑似乎好了一些，道：“麻子哥，我感到舒服多了，不必再費勁了。”
胡麻子這才停手，爲子傑蓋上被子，道：“你的筋骨還算不差，小方去請大夫了，你安心，不會有事的。”
子傑道：“謝謝你們了！”
胡麻子嘆了一口氣。
子傑卻問道：“那條路接頭的怎麼樣了？”
胡麻子道：“本來說好下午要帶你去的。。。。”
子傑苦笑道：“只怕我下午起不來。。。。”
胡麻子忙道：“沒關係，我去請那位楊大爺過來。”
子傑道：“這怎麼可以？”
胡麻子笑了笑道：“楊英他一定會來的。。。。。。因爲他已揍了你一頓！”
子傑一呆，有點摸不着頭腦。
胡麻子這才一臉歉意道：“不瞞你張大少說，這次橫禍，就是那楊英唆使的。”
子傑喫驚道：“他。。。。他幹麼要唆使人來揍我？”
“這小子疑心病重，在這節骨眼上，我突然提起你開鹽號的事，他心雖然動了，卻又懷疑你來路不明，於是叫我召集了那些無賴試試你，看你會不會武功。我本以爲點到爲止，哪。。。。哪知道他們出手竟是這麼重。。。。。。張大少， 對不住你。。。。。。”
子傑似乎聽呆了。
胡麻子誠摯地道：“其實我真的想幫你，想到你下了本錢，沒有貨，心裏也是急。。。。。現在好了，橫禍不死，必有後福，我一定把他帶來，促成你的生意。”
子傑笑了笑道：“老哥，謝謝，也難爲你了！”
胡麻子道：“你千萬別在小方面前提這檔事，別讓人以爲我在恩將仇報。”
子傑道：“你知我知，我不是大舌頭！”
小方不知從哪找了一個八字鬍的治傷大夫進來了，免不了又折騰了一陣子，又是藥丸，又是狗皮膏藥的。
弄了半天，才一個個告辭。
這些人一走，子傑已從牀上一躍而起，對自己的裝相，他自覺很滿意。
其實剛纔那一頓打，他就覺得事有蹊蹺，更何況這一通拳腳打在身上就像是給他撓癢癢一樣，所以他就採取了‘以靜制動’，靜觀事態的發展。
不過這種場合的確少見，可見這位無極門的弟子心機極重，絕非好相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