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陽光很好，撒在植物上顯得春意盎然。
冬天即將過去，窗外各種鮮花盛開，梨花、廣玉蘭競相怒放，然而我的心情卻有些沉重。
馮雅頌的提問讓我陷入思考，但我知道這種思考沒有多少意義。
很多事情都是這樣，你孜孜以求的時候，你求而不得；當你準備放下的時候，又忽然柳暗花明。
順其自然吧！我想。
他們都是很好的姑娘，我不想傷害任何一個，除非到了不得不做出選擇的時候，就這樣也挺好。
跟馮雅頌又聊了幾句，我藉口下午要約淼姐，就提前半小時出了門。
臨走的時候，我轉身看到馮雅頌依然癡癡地坐在陽臺上，見我跟她揮手，她衝我笑笑，只是那笑容顯得有些牽強。
雖然馮雅頌沒有點破，但我知道她很想知道我心中真實的想法，想知道我對她是否也有想法。
怎麼會沒有想法？
但我不能說，也不敢說，有些話，說多了，就是錯！
驅車到了約定的咖啡館，沒想到淼姐居然也提前幾分鐘到了。
點了喝的，坐下來，我打量着眼前這位來頭不小的女子，看上去也就三十歲左右的樣子，長髮披肩，一身黑色的套裝，顯得整個人都很有精神。
見我盯着她，淼姐粲然一笑道：“怎麼樣，房子住的還舒服嗎？”
我覺察出了自己的失態，趕忙喝口咖啡，說道：“房子住得很舒服，尤其是這幾天陽光好的時候，坐在陽臺上曬太陽感覺超棒！”
寒暄了幾句，我始終不敢盯着淼姐看，這種女人的氣場真的是有點強大。
和夏天晴和馮雅頌年輕盎然的女孩不同，淼姐雖然年紀稍長，但身上有一種獨特的優雅氣質，這是經過歲月沉澱和人生歷練之後的一種特有氣質，讓人不敢直視。
見我有點侷促，淼姐彷彿並不以爲然地說道：“今天約高總你來呢，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請教。”
淼姐說話輕聲細語，果然是修養很好的家庭出來的，舉手投足都透露着一種優雅。
“淼姐，您有什麼事情儘管說，只要是我們能幫得上的！”我說道，我特意強調了“我們”，畢竟今天淼姐本來要約的人是夏天晴，要談的想必也是公事了。
因爲之前夏天晴說過淼姐家裏背景嚇人，加上又在做文創園相關的事情，我以爲她要說的是跟文創相關的事。
沒想到淼姐啜了一口咖啡，優雅地放下，然後說道：“上次聽你說投了科技公司，所以今天有個類似的項目向你請教。”
見我沒說話認真地聽着，淼姐於是大致介紹了一下項目，是一個在線二手房APP想要融資，對方找到了淼姐這裏，因爲她對互聯網不甚熟悉，於是就想到了我們公司。
“關於風投什麼的，我只是聽人說過，但一直不甚瞭解，所以就請高總你指點一下。”
淼姐說完，端起咖啡聞了聞，然後品了一小口，等着我的回答。
“淼姐，是這樣。風險投資，其實我們也是才接觸不久，顧名思義，有風險，不過也有機會。跟您報告一下，我們前段時間投的公司接下來可能就會套現退出。”
“哦？爲什麼呢？是項目遇到什麼問題了嗎？”淼姐好奇地問道，看來她對這一行確實不太瞭解，於是我的信心稍微足了一些。
“項目沒有問題，因爲有新的資方介入，所以我們趁勢就退出。這次我們運氣還不錯，有幾倍的回報。”我笑着介紹道，不過關於細節我沒有多講，因爲趙小雅那邊還沒有完全確定下來。
“那還是挺有意思的！可能天晴也給你說過我們家的一些事情，我現在有些事情不好出面，而且有些項目上的事情也不是很瞭解，所以就請高總幫忙把把關。”淼姐很客氣地說道：“具體到這個二手房交易的APP，你怎麼看呢？”
說到二手房銷售，可說到我的專業了，畢竟咱以前就是做這行的嘛。於是我長篇大論地給淼姐說了一大通這個行業的事情。
“歸根結底，這個行業還是有點傻大粗黑，需要砸錢砸人到處開店，然後抽取傭金，就咱們龍城來說我以前工作過的龍脈是做得最好的，但在全國來說龍脈只能算二流。”我介紹道。
“高總的意思是，如果要做這塊市場，還是有機會了？”淼姐問道。
“機會是有，不過如果按照傳統的方式來做的話，要投入的資金不小，地推的壓力很大，投資回報率只能說一般吧。淼姐你想一下，現在龍城要開一家臨街的商鋪，像龍脈地產那樣的門店一家門店一年就得30萬左右，如果加上人力成本，這兩塊一年就得50萬出頭。龍脈地產在龍城有上百家門店，這麼算下來一年光是門店部分的投入就得5000萬以上，這還不包括後端的成本，辦公、財務、營銷等等。這不是一筆小錢！”
“如果放在網上呢？做成手機客戶端呢？”淼姐問道。
我想了想，然後說道：“如果把龍脈的業務放到手機端，倒是一個壓縮成本的好辦法，畢竟現在是手機一統天下的時代。現在技術也不是太大的問題，如果推廣能跟得上的話，倒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也就是說高總比較看好這個項目的可行性了？”淼姐接着說道：“技術什麼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正好今天我把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也帶過來了，要不叫他過來一起聊聊？本來跟你聊完再跟他聊的。”
淼姐說完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兒一個長得胖墩墩的小夥子就到了，這小夥子自我介紹叫趙小龍，戴個厚厚的黑框眼鏡，背個黑色的雙肩包，坐下就把電腦掏了出來，典型的IT男！
淼姐相互介紹認識之後，趙小龍就打開電腦，對着一個已經做好的DEMO給我們演示了起來。
十多分鐘，趙小龍介紹完了，然後有點手足無措地瞧瞧我，又瞧瞧淼姐，見我看他，又有點不好意思地埋着頭端起咖啡。
趙小龍這個DEMO做得還蠻不錯的，所謂DEMO就是已經做好的測試版界面。
我看完，對淼姐所說的APP有了更清楚的概念，原來趙小龍就是想把現在需要集中在線下完成的二手房及新開盤的商品房的銷售工作，放在一個手機APP裏完成。
這種想法其實並不新鮮，在國內也有一些領先的地產交易房產已經在做了。但趙小龍這版DEMO則更直觀和好用。
簡單來說，趙小龍想做一個去中介化的平臺，想讓買房者和賣房者直接在線完成交易，而且這個APP繼承了直播看房、附近找房、在線砍價等功能，而且還別出心裁地設計了一個人工服務。
也就是說，如果使用了這個軟件之後，想買房的人只要註冊之後，就可以查找目標區域、價位的房子，並且能與賣方直接取得聯繫。反之同理。
這個軟件並不花哨，但是功能都很實用，比如360°看房和直播看房，就可以讓買房者可以直接地看到房子的全景。
比如一鍵比價功能，可以讓買房者可以比較附近區域戶型類似價位不用的房子。
看完之後，我心想，如果這個APP設計最終完成上線，如果推廣得當的話，對於龍脈之類主要集中在線下的公司來說，應該會有很大的衝擊。不過這個APP也有一些問題。
“看完之後覺得怎麼樣？直說無妨！”淼姐笑道，坐在一邊喝咖啡的趙小龍也有點期待地期待我的意見。
“有兩個問題，第一，你想怎麼推廣，要知道設計一款APP不難，難就難在推廣和積累用戶。第二，你的盈利模式呢？我看你PPT裏沒有寫。”
趙小龍想了一會兒，撓撓腦袋說道：“推廣部分，我們團隊有做SEO特別厲害的，針對線上做量不是問題，當然如果能有廣告支持，在社交媒體上做一些宣傳那就更好了。”
“盈利模式呢？你研究過類似龍脈這樣的傳統二手房交易商的營收嗎？”我問道。
“這個……好像每家有所不同，不過一般都在1%-4%不等，也有一次性繳納中介費的，不過費用都收的不低。其實這些完全沒必要，他們喫的就是信息不對稱的這碗飯，但是我們這個軟件可以打破賣房者和買房者之間的信息部隊稱。”趙小龍說道，顯然爲了這個軟件，他還是做了不少功課。
“那如果你的APP上線之後，你打算怎麼賺錢呢？”我問道。
“我們打算免費！”趙小龍停頓一會兒，然後毅然決然地說道。
“免費？”淼姐有些好奇地問道。
關於趙小龍說的免費，雖然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不過倒也可以理解。
因爲互聯網的基因確實是免費，不過羊毛出在狗身上豬來買單倒也是互聯網的常態。
比如某寶對用戶免費但是對商家收費，僅僅是商家廣告費就讓某寶賺得盆滿鉢滿。
比如某信免費，但是它幾乎成了一個信息和服務分發平臺，而且現在成了企鵝集團推廣旗下及合作公司產品的最大的渠道。
“有點意思！”我說道。
“如果服務免費了，你又怎麼賺錢呢？”淼姐不僅有些喫驚地問道。
“山人自有妙計，對吧？小龍！”我笑道。
趙小龍見我笑着，知道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對我點點頭對淼姐說道：“對用戶免費並不意味着我們不賺錢。”
“那怎麼賺錢呢？”淼姐問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