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錯覺,厄克斯的體型比之前好像小了一些。
雖然他一開始就將身體變小了,但也和你體型相當,現在卻短了一截。
本來這樣細微的變化你應該很難發覺的,只是他總是喜歡將尾巴纏在你身上,以前只需要隨便一勾就能完全圈住你的腰現在卻要費力地繞上一圈半。
是變小了,蛇身也變細了點兒。
這樣的變化讓你很難不和你強行把他召喚過來的事情聯繫在一起,而事實證明也的確如此。
[厄克斯和洛迦這種早就成神已久的神明不同,神明的成神年紀在一萬歲,一旦成神之後他們無論真身還是化身的體型都會固定在成神的時候,無論是遭受重創或是陷入長眠身形也不會再有任何變化。]
系統感知到了你的疑惑,少有的出聲主動給予瞭解答。
它說到這裏你心下一跳,果不其然,下一秒它話鋒一轉。
[厄克斯因爲尚未成神, 所以在成神之前的每一次被神力反噬或是被外界重創後身體會變小一截,要是受到不可逆轉的損傷的話變成幼年體,甚至重新換代也有可能。]
變成幼年體還好,也就是又要重新等個幾千年成神期蛻變而已,畢竟神明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但要是嚴重到重新換代就棘手了。
神明是永生不滅的,他們一旦神隕要麼被新的神明取代,要麼就是陷入永久的長眠。
後者只要信仰長存,哪怕這世界上只有一個信徒記得他,他就有復甦的可能,但前者的換代則是真正的取而代之。
神明隕落後神魂會重新回到神樹之中,神樹會重新孕育神明,神魂是相同的神魂,誕生的神明卻不再擁有神隕之前的記憶,會從一片空白的幼年,少年,再到成年,整個成長過程會被重塑,長成除卻神階一樣的完全不同的神明。
那到時候厄克斯就不再是厄克斯了,至少不會再是你懷裏這條任由你rua的小蛇了。
要是這樣的話,你寧願他記住你,哪怕一直恨你。
你抱着厄克斯的力道收得更緊了些。
[要是我幫塞勒斯特佔據了厄克斯的身體,他會換代嗎?]
[按理說不會,淪爲換代的神明一般是走到生命盡頭,神魂虛弱到必須重聚神魂纔會回到神樹,厄克斯還尚未成神,身軀被奪走只要神魂足夠強大他完全可以再生一具出來.......但是他現在在蛻皮期,而且再生的神脈又被洛迦砍斷了。]
後面的話系統沒有接着說下去你也知道了答案??厄克斯會換代,如果你幫塞勒斯特搶走了他的身體的話。
拋去任務,你的私心是在厄克斯,你不想管塞勒斯特的死活,但就是他爹的?不去。
你是有些喜歡厄克斯,只是比起回家而言這點感情還是太輕了。
[那有什麼辦法能夠不讓厄克斯換代嗎?除了不佔據他的身體之外。
系統對你既要又要的性子有些無語,[要是沒有呢?你還不是會動手。]
你自嘲地笑了笑,[是啊,我會動手,畢竟這世上沒有什麼比我自己的利益更重要。我就是這樣一個自私自利又自我的傢伙,你在綁定我的第一天就應該知道的,不是嗎?]
系統詭異地沉默了一瞬,緊接着你聽到了腦海中滋滋的電流聲。
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糾結。
[ ......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等價交換。]
系統解釋道:[雖然你並不是真的人魚,但系統出品的身份卡卻是貨真價實的。也就是說人魚族的等價交換的誓約對你而言也是可以成立的。]
等價交換的誓約在人魚族中多用在伴侶之間的以心換心,人魚之間進行這樣的誓約是爲了以示忠誠和懲戒背叛。
而你想要厄克斯不被換代,就必須拿出同等價值的東西來進行交換。
和厄克斯的身軀同樣價值的東西,即使在神明身上也很難找到,更何況是在你一個普通人身上呢。
可是如果你身上真的沒有能夠拿出的同等價值典當的東西來的話,系統也不會提出來。
所以一定是有的,你的靈魂?你的生命?要是真是這兩個東西你再愧疚也不會救厄克斯的,你有點良心卻還沒無私到這種地步。
系統應該也知道你絕對不會拿他們來做交易的,這兩個pass。
可還能有什麼呢,你能捨得拿出來的又價值不菲的東西?
你想了半天也沒個頭緒,問系統系統也說它不知道,說是通過檢測檢測出來的。
好傢伙,這種也能檢測出來?
你瞭解你自己,要是真價值不菲的東西你絕對捨不得拿出來,因此你換了個思路來想??厄克斯最想要從你身上得到的東西是什麼?
你一下子就豁然開朗了。
神明想要的無非就是你這個忠誠的信徒嗎?
你只需要拿忠誠做交換就可以了。
你以爲你猜對了,但是真正拿忠誠去做等價交換的時候,系統的天平顯示出來的結果卻讓你大跌眼鏡。
在放有忠誠的那個盤子上被另一個盤子上的黑蛇小蛇重重壓了上去。
[有沒有搞錯?我的忠誠就這麼一錢不值嗎?]
你惱羞成怒地指着系統質問。
[你這個天平是不是壞了?還是你又出了什麼bug?]
總之絕口不認是自己的問題。
「……………計算顯示你拿忠誠進行交換的成功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但前提是你放上去的是真的忠誠嗎?]
系統繼續說道:[厄克斯想要你的忠誠,獨一無二的忠誠。就像他給予你的烙印一樣,這樣的忠誠才能進行等價交換。]
神明的力量來源在自身,更在信徒的信仰,信仰之力越純粹神明的力量也越強大。
神明因信仰誕生,即使塞勒斯特佔據了厄克斯的這具身體,只要你足夠虔誠忠心,也可以用信仰之力重新給他重塑一具新的身體容納他的神魂,從而避免換代。
誓約這種東西不是嘴上說說就可以矇混過關的,必須發自內心的纔行。
你意識到現在的情況不是平視隨便對厄克斯甜言蜜語幾句就能應付了事的,是真的得拿出你的忠誠來進行交換。
你盯着天平盤子上那個小小的盤成一團陷入沉睡中的小黑蛇,許久,問道:“如果我把真的忠誠拿來交換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系統回答道:[後果是你以後就真的只是厄克斯一人的信徒,只能被他烙印。以後你真的關於他的烙印和痕跡身爲系統的我也無法遮掩,你會真正意義上成爲神的所有物。
你之前說要爲厄克斯或是洛迦,澤西爾獻上忠誠和信仰之類的話不是爲了尋求庇護,就是爲了刷好感值,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是一個怎樣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人。
你心裏沒有信仰,只是表面忠誠。
但這些謊言之所以一直沒有被戳穿,一來是你演技了得,在說出那些感人肺腑的話時候自己已經把自己給騙了,他們自然也看不出來,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那就是系統在幫你打掩護。
系統可以幫你隱藏厄克斯的烙印,混淆他們的感知,讓他們覺得你的信仰是真心且純粹的。
這一切都是基於你沒有偏向任何一方的時候,要是你現在真的對厄克斯獻上了忠誠,那麼系統的這個保護機制就不起效了。
日後你無論出現在哪裏腦袋上都明晃晃地寫着“厄克斯信徒本徒”這七個大字,於你攻略而言實在百害無一利。
換作以前你肯定會拒絕的,如今你倒是有些猶豫了。
因爲你已經翻車了,而且還是打翻特翻。
如今無論是洛迦還是澤西爾都知道你是個兩面三刀,表裏不一的傢伙,就算你再巧舌如簧,賭咒發誓說要爲他們獻上忠誠他們也不會相信。
還有塞勒斯特,他又不是神明,自然更不需要你的忠誠。
這麼看來,你的忠誠也就在厄克斯眼裏珍貴無比,對於其他幾個攻略對象而言並沒什麼所謂。
“好,那就交換吧,用我的忠誠做交換,來爲他塑造一副新生的軀殼。”
你說着將你的手放到了天平的右邊盤子上,幾乎是在放上去的瞬間,一直傾斜的天平慢慢擺動,最終終於和另一邊的小蛇所在的盤子持平了。
在持平後,天平散發着耀眼奪目的金光,小蛇消失了,你也從系統的虛擬空間中出來了。
你低頭看了一眼右手手腕位置,那裏肉眼可見浮現出了一圈淺紫色的繁複紋路,像藤蔓,也像蛇身。
這是神明的烙印,也是等價交換的契約。
從這一刻開始,你真真正正成爲了厄克斯的信徒。
你活動了下身體,和締結誓約之前沒什麼不同,你沒有感覺到任何被束縛的感覺,也沒有對厄克斯有什麼異樣的情緒。
是因爲厄克斯現在處於昏睡的狀態嗎?
不過你更傾向於是因爲你的忠誠本就廉價淺薄到完全沒辦法對你進行約束。
你的忠誠的寶貴與否,不在你,而在厄克斯。
厄克斯覺得寶貴那你的忠誠就是寶貴的,對他來說這個等價交換是值得的,那就是值得的。
這個誓約的締結你受到的影響只是讓別人知道你是厄克斯的信徒而已,可他要的也只是這個,而不在意忠誠的深淺和真心。
這不是你憑空猜測的,是系統天平檢測出來的,可能厄克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那麼容易滿足。
這個等價交換的誓約要是換作洛迦或是澤西爾,你不拿出絕對的忠誠來的話,是絕對不可能成立的。
一時之間你有些慶幸自己要幫塞勒斯特搶的是厄克斯的身體,而不是洛迦他們的。
在締結了契約之後,你一直以來縈繞在心頭的愧疚感蕩然無存,心安理得地抱着厄克斯的尾巴當抱枕舒舒服服進入了夢鄉。
沒過多久,系統叫醒了你。
[塞勒斯特來了。」
你一下子打起了精神,把厄克斯的尾巴從身上扒拉下來,把他身體疊好。
在上去之前你抓了幾把頭髮,揉紅了自己的眼睛,把自己弄得狼狽又憔悴後這才遊出了水面。
你剛上去便看到了烏泱泱一羣人,嚇了你一跳。
“愛麗兒,別怕,是我。”
塞勒斯特放輕聲音,走到你面前安撫道:“剛纔你突然從浴池離開了,我在空氣裏感知到了邪神的氣息,我怕你有危險所以就帶了騎士和萊昂過來了。”
“你沒事吧?”
他蹲下來和你平視,乾燥滾燙的手掌撫上了你的臉。
你的眼睛一下子蓄上了水汽,看到眼前人毫不掩飾的擔憂神情鼻子一酸,伸手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
塞勒斯特身子一僵,在感覺到你身體在不住的發抖後眼眸暗沉。
尤其是在和你接觸的瞬間,他感知到了比之前在浴池時候更爲濃重陰冷的氣息。
你知道他肯定“看到了”,在沒有系統的遮掩下他應該已經覺察到了自己被厄克斯烙印了的事情。
“愛麗兒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呵呵,發生了什麼你那雙全知之眼看不到嗎?明知故問什麼?
你心裏大大翻了個白眼,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猛拍了自己的尾巴一把,霎那間眼淚撲簌簌往下掉,一顆一顆豆大的珍珠滾燙地砸在塞勒斯特的脖頸,又滾到他的手背。
你隱忍着哭了一會兒,許久才淚眼婆娑的從他的懷裏抬起頭,哽咽道:“塞勒斯特,我,我......”
你還是說不出口,只得將手上的烙印給他看。
儘管塞勒斯特在看到你第一眼的時候就知道了,可親眼看見又是另一種感覺。
他死死盯着那圈烙印,綠色的眼眸竟有流轉成紅色的跡象。
好在最終他還是壓制下去了纔沒有再次被火種影響而失控。
塞勒斯特深吸了一口氣,問道:“他烙印了你?”
你流着淚點頭,隨即又慌忙搖頭。
“沒關係,慢慢說,我在這裏。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強迫你做任何你不願意的事情,哪怕是神。”
塞勒斯特以從沒有過的溫柔語氣耐心哄着你,一旁的萊昂看到這一幕一整個目瞪口呆。
不過很快的,他看到了青年眼底晦暗的情緒,知道這一切都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塞勒斯特的火種最近本就很不安分,萊昂怕他再被刺激,於是走過來壓低聲音對你說道:“公主殿下,雖然我知道你現在也受到了不小的驚嚇,但是你也知道塞勒斯特的情況,他要是再受刺激的話他僅剩的那點兒靈魂估計就要被燒得渣都不剩
了。”
“所以麻煩你一會兒告訴他發生了什麼的時候稍微委婉些,斟酌下字句可好?”
他一邊說着一邊做了個拜託的姿勢。
你咬着嘴脣,還沒回應,塞勒斯特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不用理他,我沒事。你只需要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我就好。”
他粗糲的指腹摩挲着你的眼角,上面因爲淚水不斷暈溼的肌膚被他不厭其煩的一下一下擦拭乾淨。
“你說過的愛麗兒,謊言和誠實都不會將人魚趕跑。這個道理同樣適用我,所以不要隱瞞,我要聽真話。”
或許塞勒斯特的話給了你勇氣,你終於將事情和盤托出。
“我,我被烙印了,但我不是自願的,我不知道他爲什麼突然盯上了我......嗚嗚,我該早點告訴你的,之前我就發現池子裏不對勁,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我總覺得被什麼東西纏繞着喘不過氣來。”
“一開始我以爲是水底的水草或者是蓮花的根莖,所以我並沒有在意。直到今天,我因爲擔心你從池子裏出來的時候被一條黑蛇給拽住了尾巴,它好像不想讓我離開。”
塞勒斯特眯了眯眼睛,沉聲問道:“你的意思是它在你傳送到王宮的時候就在這裏了?”
你努力回想着,然後不確定道:“應該是,我也沒法兒肯定,因爲他一直在水底昏睡着,氣息微弱到微不可查。要不是今天突然甦醒過來,我根本不知道裏面有這樣一個東西存在。”
“我在深海的時候就見過很多海蛇,我以爲這就是你們陸地裏一條再普通不過的水蛇,它拽我是想讓我跟它玩兒。它力氣很大,我根本沒辦法掙脫,於是我就哄它,說等我回來再來陪它玩,然後它真的放我走了。”
你沒有一上來就說你被厄克斯烙印了,你常年生活在海裏,哪裏知道什麼邪神厄克斯,同時加上厄克斯的本體實在太具有迷惑性,你把他當成一條再普通不過的水蛇也很正常。
這也就解釋了爲什麼你和厄克斯待在一個池子裏那麼久都沒有覺察到端倪。
你越說越慌亂,臉色也越來越蒼白,你捂着自己被烙印的手腕。
“我只是隨口一說而已,結果它看我一直沒回來竟然真的來找我了。我離開的時候被他纏住過尾巴,上面殘留着他的氣息,他想要知道我在哪兒再輕易不過了。”
“然後我被他帶回來了,他很生氣,因爲我身上沾染了他最討厭的神明的氣息,他以爲我火神的信徒,所以他......他強行烙印了我。”
一個人魚,還是一個世代信奉海神的人魚在得知自己被邪神烙印後會有什麼反應呢,無措,恐懼。
或許都有。
但更多的是厭惡。
因爲這是對海神的背叛,這對人魚而言是和對伴侶不忠一樣難以饒恕的事情。
你用力揉搓着手腕上的烙印,雪白的肌膚被搓得發紅發紫也不停下。
“我不能被烙印,這是叛神,這是不忠!我是海神的子民,我身上有海神的心臟,我不能被別的神明烙印!我不要被神明拋棄,我不要,我不要!”
塞勒斯特在之前就猜測是厄克斯想要你成爲他的信徒,但並不知道他會看重到將你烙印的程度。
他本來是感到疑惑的,一個神明再如何看重一個信徒也不至於做出強迫烙印的程度,畢竟這樣得到的信徒和一具任由驅使的行屍走肉有何不同?
如今聽你這番話他反而有些明白厄克斯的意圖了。
你剛纔說厄克斯長時間都處於昏睡的狀態,算着時間,要是他沒猜錯的話厄克斯應該處於蛻皮期。
那這也能解釋爲什麼他會把你擄走了。
他想要的不是你,而是你的那顆海洋之心。
厄克斯本是終焉之主,卻不在自己的地盤蛻皮跑到了神權干預不到的王宮,這意味着終焉有他的仇家在虎視眈眈。
離開終焉之地他的蛻皮必然艱難危險,所以爲了以防萬一,他想要取走你的海洋之心來順利蛻皮成神便不難理解了。
只是海洋之心已經融在了你的血肉,除非你自願給予,任何人,包括神明也無法染指。
於是厄克斯這纔想要烙印你,以此來操控你獻出海洋之心,達到自己的目的。
你一邊表演着“我接受不了我髒了”,一邊留意着塞勒斯特的神情,見這個大聰明順着你給的信息自己把一切都圓上了,你倍感欣慰,然後趁着他不注意的時候把他一把推開,就近拔出一個騎士的寶劍,二話不說往自己手腕上招呼過去??
“哐當”一聲,塞勒斯特先一步打掉了劍,一臉驚怒地看着你。
“愛麗兒,你做什麼?!”
萊昂也被你的操作給嚇了一跳,趕緊招呼其他的騎士往後退到十米開外,撿起地上的劍用力扔開老遠,拍着胸口驚魂未定道:“公主殿下,我知道你很難忍受自己被邪神烙印的事情,可你就算把手砍掉有什麼用?這個烙印已經深入你的靈魂了,
除非他死,或者他自願給你解除,不然你做什麼都無法抹除掉的。”
“那就讓他死!”"
萊昂的話一下子刺激到了你,你猛地抓住塞勒斯特的手,漂亮的臉蛋帶着少有的戾氣。
“塞勒斯特,求你,幫我殺了他!我是海神的子民,我不能帶着這樣恥辱的烙印回到深海!要麼他死,要麼我死,我別無選擇!”
塞勒斯特並沒有因爲你一改往日的善良形象而驚訝和失望,這是很正常的反應,尤其是對於人魚族這樣把忠誠看得比任何東西都重的種族。
他們對伴侶忠誠,對神明忠誠,極致的忠誠之下有極致的偏執。
本身塞勒斯特是沒想過對厄克斯做什麼的,不過這一切在知道你被他強行烙印和對方處於蛻皮期之前。
厄克斯想要你的心度過成神期,他也需要你的心熄滅火種。
你們兩者唯一的區別是前者不需要你的真心,而他需要。
但只要克勞德在這個世界上一天,他就永遠不可能得到你的真心。
塞勒斯特想過殺了克勞德取而代之,那個念頭幾乎剛一出現就被他給扼殺在了搖籃。
他是王,他是他,他不可能做任何人的替身。
他無法接受你的眼睛通過他看到的是別人的影子,嘴裏對着他念出來的是別人的名字。
只是得不到你的心,他就會死。
在任由尊嚴被踐踏去當克勞德的替身,還是期待一個不可能的人魚的回心轉意之間,塞勒斯特看到了第三條路??佔據厄克斯的神軀。
這個決定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離經叛道,令人髮指的,但對塞勒斯特而言只不過是再一次弒殺一次神明罷了。
這是一個兩全其美的好事。
既能幫你解除烙印,又能承載他體內躁動的神魂。
只是塞勒斯特並沒有立刻答應你。
“可是愛麗兒,我又能得到什麼呢?”
你一愣,明顯沒反應過來。
塞勒斯特聲音低沉,綠色的眸子在紅髮的映襯下似乎也在燃燒。
“愛麗兒,我願意爲你殺了那個染指你的邪神,也願意爲你揹負弒神的罪責,可是依照你們人魚族等價交換的誓約,我能從你那裏得到什麼呢?”
他注視着你,那具有侵略性的目光讓你無所適從。
“我,我會報答你的,你想要什麼,只要我有的我都願意給你。”
“包括你的心嗎?”
“你想要海洋之心嗎,我可以和你共享......嘶!”
他咬上了你的手腕,用行動表達了不滿。
之前和他接吻的時候你就發現了他有一顆很鋒利尖銳的虎牙。
此時這顆虎牙故意碾咬着你的皮肉,沿着手腕上的烙印一寸一寸滑過,在細嫩的肌膚上留下一圈清晰的劃痕。
“愛麗兒,我不喜歡共享這個詞。”
他眼底的慾望在封印解除後變得格外露骨,你再難裝作不懂敷衍過去了。
你看着手上的烙印,紫色的花紋和紅色的咬痕,如果真的只能二選一的話??
...塞勒斯特,殺了他。”
此時他半跪在你面前,像每一個宣誓效忠的騎士一樣虔誠又莊嚴。
你低頭湊近,捧着他的臉在額頭輕柔落下一吻。
“殺了他,你就會得到你想要的。包括那具身體,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