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失誤
好像忘記了一個重要環節。雪見這才撇下了洛宸,再度來到宋夫人的牀邊,剛纔她太緊張,害怕兇手會隨時出現,卻沒有聽清楚產婆說的,那剛產下的嬰孩是男是女。所以,這個時候雪見纔會再度來到宋夫人的牀邊,輕聲問道:“宋夫人,是男孩還是女孩?”宋夫人虛弱地笑笑,因爲她已經有了男孩了,一直想要個貼心的女娃,便開心地說道:“是一個可愛的女娃。”聽到宋夫人這麼說,雪見的心也一下子放下了,無論如何,自此後,宋夫人母女應該是沒有任何危險了,雪見猛然想起來還在陳老闆那邊的四堂哥,還有孫先生的老婆,也不知道生了沒有,所以即刻又交代了宋掌櫃幾句,就拉着洛宸的手,連忙往客棧趕。她一直在心裏面唸叨着,希望那邊不要出事,直到這個時候,雪見還希望他們的推測都是錯誤的,而那個殺人魔鬼不會繼續殺人了。可是,雪見急着往客棧趕,走了半天,才發覺身邊的洛宸一直沉默不語,她這才減緩了腳步,回過頭去看一言不發的洛宸。
“你這是怎麼了?”太反常了。話雖如此,雪見腳步還沒有停歇,畢竟救人重要。
洛宸猶豫了半天,他完全收起了平日裏的玩世不恭,認真地看着雪見,問道:“女人生孩子很痛嗎?”
他沒有經歷過這樣子的事情,剛纔站在門口陪着宋掌櫃的時候,聽到裏面宋夫人悽慘的叫聲,確實令他有點震撼住了。
“當然疼了,你沒聽說過,女人生孩子,就是從鬼門關走一遭麼!所以,如果孩子對娘不孝順,那就要天打雷劈的,如果男人對爲他生了孩子的女人不好,也是不地道的。”
說起來,雪見就有點憤憤的。在這裏,還是一妻多妾的,不過也並不是所有的人家都是這樣,雪見只是幸好,她爹跟她娘始終鶼鰈情深,眼中只有對方,倒是令來至於現代人的她都羨慕不已。
“也有的人,他的妻妾很多,都爲了他生了孩子,那他也沒有法子每個人都對好啊。”洛宸搖了搖頭,暗想,有的時候,感情也沒有辦法強求的。在他的心中,他可以娶很多女人,甚至可以讓他們給自己生孩子,給她們提供最好的生活條件,這應該是對她們好了吧。
如果讓雪見知道他此時心中的想法,那麼孔雀之名估計會變成沙豬之名了。
“那就不要娶那麼多女人!”萬惡的一夫多妻制!
一般人家或許一夫一妻還合理,可是他是皇族中人,有些事情會身不由己,他能夠管的,只是自己的心。
可是雪見的話,倒是令他鬱悶了。難道娶了一個女人,就一定要對她好嗎?
“其實,能夠讓她們喫好的,用好的,衣食無憂的樣子,不就是算作對他們好了嗎?”洛宸到底說出來他對‘好’這個詞語的定義。
雪見秀眉一挑。
“自大的沙豬,你當女人娶回去是當花瓶壁畫的麼?你要讓歲月把鮮花都風乾成標本麼!”
“什麼是標本?”
雪見喟嘆,她突然沒了心情去跟這隻孔雀沙豬講什麼是標本,不過,或許他這樣子的男人是這個時代的代表,他們的心中女人是沒有多少地位的。思及此,雪見暗自感慨,爲何老天不讓她穿越到一個女尊的世界中去呢。最起碼,也要男女平等啊,總之,她是無法接受將來自己的男人三妻四妾。
不過,那種想法也是瞎想而已,能夠重新活過這一趟已經實屬不易了,她也沒有什麼再好抱怨的,老天又不欠她的。
可是,如果未來的那個他非要多妻,雪見只能夠讓自己一直孑然一身了。
看到雪見臉上的表情一直變幻着,月光跟燈籠的發出的光,互相照應着,一種模模糊糊的美,在寂靜的夜中,無聲地氤氳着素潔的花朵。
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不過有一顆透亮的星星,在天空中一閃一閃的。
“你看什麼?”雪見無意扭頭,因爲那道視線令她十分不舒服。
“你的手好軟。”以前怎麼沒有發覺?
雪見一窘,臉一紅,連忙收回自己的手。不過,她又開口怨懟不得洛宸,畢竟從宋掌櫃家出來,一直是她拽着人家來着。
天煞的,一直以爲洛宸這幾日有些奇怪,難不成她也變得奇怪了麼!
一路上,雪見不再說話,但是她能夠感覺到,身邊的洛宸的視線會時不時地落在自己的身上,他好像在疑惑着什麼,也好像在探究着什麼。
也好像,什麼都不是,一切都是雪見的幻覺而已。
到了客棧的時候,天都要亮了,兩人還沒來得及去宋掌櫃家,就看到了一直在搖頭的清風,眉頭緊鎖地坐在大廳的椅子上。
因爲是大早上的,只有一個店小二在旁邊守着,並沒有其他的客人,燭火搖曳着漸漸熄滅了,平靜中透露着一種不安的寧靜。
雪見心中咯噔一下。
“四堂哥,難道宋掌櫃的妻子出事了?”
清風依舊搖頭,並且滿臉的懊悔。“不是宋掌櫃的妻子,是孫先生的妻子——”
原來,清風陪着宋掌櫃一直守在房外,等待宋夫人生產。當他聽到宋夫人生了一個男孩的時候,隨即提高了警惕,一直注意四周的情況。可是,這麼守了****,絲毫沒有任何動靜。
可是,就在清風放下防備的時候,突然前院的客棧來人,竟然是興師問罪的孫家人。他們說,他們家夫人產下了男孩後,本來孩子跟大人都健健康康的。可是,就在一個丫鬟打盹了一小會兒後,就聞到了一股子的血腥味,等到她睜開眼睛後,就看到了那一幕慘象。
孫先生是一個讀書人,他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想了個遍,平日裏沒有得罪什麼人,只有昨日白天突然造訪的三個錦衣男女最有嫌疑,不然,他們也不會好心的說他老婆要生產的時候,通知他們吧。
“堂哥,後來你怎麼跟他們說的。”雪見蹙眉,爲何會出了這般的紕漏 ,一想到那無辜的母子已經魂歸他處了後,雪見的心中就難過不已。
見多了生與死,可是這種生死之別,最讓人難受。
前一刻,爲父者還欣喜地看着那初生兒,以及心愛的妻子。可是下一刻,他所見到的,就是一大一小兩具冰冷的屍體了。換做誰,都無法忍受這種痛楚吧!
“我只能說,我們早就知道,孕婦要有危險,所以纔會多加囑託,當時孫夫人要生產的時候,他們並沒有來客棧找我們,只是一直忙碌着,直到生了孩子後,也不來通知我們。所以,並且,我們三個人當時都在忙別的,我一直在陳老闆家,而你們兩個一直守在宋掌櫃家,他們都會爲我們三個作證。如此說了後,孫先生的家丁才無奈離去。”
雪見沉眉,問道:“他們報官了嗎?”
清風點頭。
洛宸一直沒有說話,他的心思一直在剛纔的震撼中,久久沒有回味過來。
“如今看來,我們猜中了七煞命了。”他摸了摸下巴,暗想,這七煞命,到底有什麼關聯呢?
事情又陷入了謎團之中,可是,事情都挑起來了,雪見等人現在是想走,都沒有法子走了。
因爲,魏書寒已經派人來找他們三人,原因是孫先生已經去衙門報了案,說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三位外鄉人。
魏書寒有點難辦。
“王爺,您看這件事情要怎麼辦是好。”
“當時我們三人都有人證在,他們可以證明,我們沒有時間去做傷天害理的事情。”這是早先三人都說好了的,讓陳老闆跟宋掌櫃來作證,三個人很快撇清了嫌疑。
兇手到底是誰?雪見從衙門離開的時候,看到那個宋老先生一直沉默不語,只是看着院子中的那株梅花。好像在賞花,也好像在想別的。因爲此時,並沒有什麼梅花。
當時因爲洛宸跟四堂哥還在跟魏書寒說事情,雪見一想到這個宋老先生的行動中,總是有一些離奇之處,而且,想到他年歲已高,應該知道七煞命的事情吧。
其實,雪見也是抱着試試看的態度,便問了出口。
誰想到,宋老先生搖了搖手中的紙扇,所謂非所答道:“此時不是梅花開的季節,卻硬要花開。違反常理的事情做多了,必然會遭到報應。”
雪見不懂。
“宋老先生,你知道七煞命嗎?”
再度問出口後,宋老先生依舊沒有回答雪見,依舊搖着他的紙扇。現在的天氣都不熱,甚至可以說有些涼意了,雪見身上都穿了厚厚的衣服,所以怎麼都有點想不通,這位老先生爲何一直搖動着紙扇。
宋老先生又說了一些雪見聽不懂的話後,就翩然離開了。也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無意。那把他一直搖曳的紙扇,掉落在地上,靜靜地躺在泥土中。
雪見連忙拾起紙扇,剛想去送還宋老先生,但瞥見紙扇上面一襲字,爲首的正是‘七煞’二字,不免一陣心驚。
“雪見,我們回客棧去吧。”
遠遠的,是清風的聲音傳了過來,雪見連忙將紙扇揣入懷中,朝清風跟洛宸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