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零章 表情
“我哪裏比你好。”連翹說完,低頭喝了一口茶,抬起頭的時候,便看到了展宇灼灼地看着自己,眼神直白火熱,他以前倒是也這麼看過連翹,可是那個時候只有連翹跟展宇兩個人,可是這一次有雪見跟那個樂樂在場,展宇還是這麼熱辣辣地看着連翹,令連翹一窘,隨即站起身,匆匆跟雪見告辭。
“還不去追。”雪見道。
展宇愣了片刻,隨即拔腿就追了上去。一個跑,一個追,雪見看着那兩個人的背影,淡淡笑笑。有的時候,緣分是一種很微妙的東西,當初倘若不是連翹因爲失望透頂而遠走到了京城,自然不會發生這麼一段綺緣。
說實話,雪見倒是有點羨慕連翹跟展宇了。
打了一個哈欠,雪見感覺左眼有點模糊,酸酸地疼着,倒是不明顯。想必,是有點用眼過度了罷,當初雪見使用右眼久了的時候,也會感覺到痠疼,有點不適應。
雪見在琢磨着,這裏有沒有魚肝油的替代品之類,等到考試結束去御藥房溜達溜達去。
“雪見姐姐,那個連翹跟展大人、、、、、、”樂樂的臉色又是畫滿了問號。
雪見失笑,最近這個孩子受到的刺激太多了,雖然情竇晚開,但是這麼下去,也不知道會不會哪一天喜歡上了什麼人。不過,雪見倒是不知道應該怎麼跟樂樂解釋了。
“樂樂,我有點累,看來,還是得回去小憩一會兒。”本不想回去的,但是看了看日頭,時間尚早,再加上眼睛有點累,雪見還是決定回去休息下,好在自己的小院子距離考場這裏,不是十分遙遠。
樂樂幫雪見的東西都拿好後,便老實地跟在了雪見的身後,雪見一邊走着,突然想到了什麼,便隨口說道:“樂樂,上午我問你的話,你想好怎麼回答了麼?”
樂樂的腳步一個踉蹌,一臉苦相,她本以爲雪見已經把那件事情忘記了呢。
“雪見姐姐,現在你的考試不是還沒有結束嘛。”這一點樂樂倒是記得清楚。
雪見失笑,搖了搖頭,又伸手去指了指前方。
樂樂順着她手指的方向,垮下了小臉兒,因爲前邊就是雪見的院子了,而赫連胤已經坐在了亭子中,看樣子應該是在賞花——賞那落了一地的菊花。
“唉呀媽呀,咋又來了”這句話樂樂只是敢小聲說,就是給她十個膽子,她也是不敢大聲說出來的。不過,也是跟着雪見待著時間長了,潛移默化的,雪見的那些‘不拘小節’她倒是都學了去,不過醫理知識,樂樂還處於一看到銀針就腳軟的境界。
雪見聳聳肩,其實她何嘗不是心裏面添堵,這赫連胤好像越來越閒了,三天兩頭往這裏跑,估計下一次會把奏章都帶到這裏來批閱了。
“皇上,下次用不用雪見在這裏置辦一下文房四寶,皇上把需要批閱的奏章都帶到這裏好了。”反正只有赫連胤跟樂樂在場,雪見倒是懶得行禮了。
“這個想法甚好。”誰知道,赫連胤竟然認真地點了點頭。隨即,他朝樂樂擺了擺手,道:“去給朕弄些喫的來。”
樂樂一臉苦相,求助般地看了看雪見,雪見無奈,朝她點了點頭。而後,樂樂便彷彿獲得了大赦一般,一路小跑就朝廚房跑去了。
兩個人,樂樂都不想得罪,看來,她這個小跑腿兒的,倒是還真的不好當。
“皇上,您在這裏慢慢坐着賞菊花喫東西,雪見進屋去歇着了。”其實雪見說他賞菊花的時候,是有點無趣味地,畢竟赫連胤不懂,而且,她心裏面也能因爲這個小小的報復而輕鬆一下。
在這個天大地大都沒他大的男人跟前,能夠這麼安慰自己,雪見都佩服起了自己的阿Q精神了。
“上午考試如何?”赫連胤突然走到了雪見的身邊,十分自然地去輕撫雪見的秀髮。
雪見不着痕跡地躲開了,心中暗討,這位大爺倒是越來越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馬馬虎虎。”
“那下午的考試有把握麼?”
“沒有。”雪見這倒是實話,她後退兩步,找了個跟赫連胤安全的距離,又開口道:“皇上,是不是呆在御書房很悶,所以來玩玩拔苗助長?”
赫連胤竟然認真地點了點頭,道:“朕害怕這苗缺水了,所以特地前來看看。不過,朕看這苗被拔了後,倒是挺歡樂的,連董御醫的隱疾都給整出來了。不錯不錯。”
“苗很感激。”雪見朝赫連胤點了點頭後,皮笑肉不笑的,步子繼續朝門口移去。、
彷彿發現了雪見的意圖,赫連胤皺了皺眉。“你真的累了?”赫連胤才注意到,雪見好像神情都有點不對了。
剛纔用眼過度,雪見擔憂下午的考試會不會用到,所以現在好好休息是關鍵,纔不想在這裏跟赫連胤聊天說今日的月亮好美麗之類沒有營養的話。
“有點累,想要去休息下。”
這一次赫連胤倒是沒有繼續爲難雪見,只是朝她點了點頭,道:“想必你是太累了,那快些去休息吧。”
雪見如釋重負。也不知道何時,在赫連胤的面前她總是有一種擔驚受怕的感覺,每次都想跟他說自己想要回祈蘭城,但是總是找不到合適的場合。
嘆了口氣,頭越發昏沉沉的,雪見感覺自己還是回去躺躺爲好。等到御醫考試結束了,再去跟赫連胤過招吧。
“雪見。”
當雪見的手觸及木門的時候,身後又傳來了赫連胤的聲音。
雪見回過頭,看着正看着自己的赫連胤,空中飛舞的花瓣真的很好看,雪見還真的不知道,當初是誰第一個說出來‘菊花’的含義來着,生生地毀了一種原本還有點魅力的花朵來。
“皇上還有事麼?”
赫連胤點了點頭,道:“下午考試——”話一停頓,赫連胤抬頭看了看雪見,雪見正好也抬頭看着他。
“倘若你抽中了施藥。”
雪見淡然一笑:“雪見一直很倒黴,抽中施藥的幾率,估計會很大。”
“屆時,朕替你去試藥吧。”
雪見突然傻住了,感覺赫連胤是不是頭被門擠了。“倘若你真的去替雪見試藥,那麼整個太醫院的人會不會把雪見殺了?”
赫連胤倒是笑了笑,不再去看雪見,掉過身來再度走進那個亭子裏面落座。適逢,恰好樂樂從廚房拿了一些飯食過來,赫連胤便示意她把飯食都端過來。
赫連胤就那麼在亭子裏面喫了起來。
雪見已經進到了屋子裏面和衣躺在臥榻上,但是卻一點睡意都沒有,她在想,赫連胤是認真的,還是在逗弄她玩呢。如果是逗弄的話,那麼雪見只有說一點都不好玩,如果是真的話,那她就不用考這個御醫了。
估計那個董御醫會帶着太醫院所有人士 ,將雪見給趕出那個考場。估計再嚴重點,衆人應該會把雪見直接丟進乾宸宮。
一想想衆人那種千夫所指的表情,雪見就後背生寒。
閉目養神很久,還是沒有睡意,雪見索性坐了起來,心中一直迴旋着赫連胤的那句話。她穿好了衣裳,站在窗戶那,看到外邊的赫連胤還是坐在涼亭那,好像在低頭看着什麼,看模樣還真的像是在批閱奏章。
不遠處,是站在太陽底下的安公公,帶着兩個小太監,他們的手中都端着一些東西,端立在那,候着。
雪見的臉黑了,難不成赫連胤真打算將御書房搬到她這個小院子裏來了麼?
起身走了出去,正巧看到赫連胤抬起頭看了看雪見,嘴角微揚,眼角彎的弧度剛剛好。
“睡醒了?”話語中都是寵愛。
只是,雪見心中有事,沒有時間去看樂樂那一臉的****,徑直走了過去,對着赫連胤說道:“皇上,難不成您真想把雪見這小院子變成御書房的後院麼?”
“御書房裏面的空氣不大流通。”赫連胤煞有介事地看了看太陽,疑惑道:“你怎的起這麼早,還沒有到時間,還是再去睡一會兒吧,等到睡醒了,朕去叫你。”
那兩個小太監眼睛眨巴眨巴看着雪見,嘴張得老大。安公公連忙瞪了一眼這兩個沒眼力價的小太監後,也把眼神甩向了別處——去看菊花那已經光禿禿的杆兒了。
雪見喟嘆,慢慢走近了涼亭,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輕聲說道:“皇上,您該不是真的要替雪見試藥吧?”
“朕說話很像是在開玩笑嗎?”赫連胤挑眉,誰知道,雪見竟然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後,倒是赫連胤笑了。
“雪見,你一直不肯相信朕的心意,所以朕一定要做些什麼,讓你知道朕不是在開玩笑。”
雪見臉都黑了,要做些什麼,不必如此吧?如果赫連胤真的在御醫考試中替雪見試藥,但不說那羣御醫太醫的反應了,倘若這事情快馬加鞭地傳到了後宮,那雪見就不用活了。
屆時,雪見就會嚐到什麼是全名公敵的滋味。
“皇上,您的這個表心意,可真爲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雪見苦笑,感情這赫連胤不玩死自己,不罷休一樣。
“怎麼,你不喜歡?”
“皇上,您到底要做什麼?能不能讓雪見清楚明白?”要死也得做個明白鬼,下次再投胎的時候,遇到赫連胤這種人,絕對要繞路而行。
“那麼,朕讓你即刻入住後宮成爲朕的女人,並且要愛朕,你可會?”
雪見想都沒想就搖了搖頭。
赫連胤倒是沒有介意雪見的即刻否認,微微一笑道:“這不就是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