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這樣,也不能阻止飛蘊硬帶着我將自身真氣與我體內運行了一個周天。直到最後察覺她的真氣如煙霧般消散在我體內,終是放下了自己的雙手,將那本書收了起來。
將這踏雲術一事解決後,就該入睡了。不過我與她也不過名義上的夫妻罷了,秉着尊重女性的思想,我就睡在地上,她則睡在牀上,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當我醒來時,發現她已經起牀梳理好,正在門外與人交談。
飛羽看到我出來,帶着有些冷漠的眼神看着我,“姥爺讓你我今日出發。”
這一天,應該是我這三個月最大的盼頭。所以沒有任何猶豫,回房拿了衣服就打算跟着飛羽離開了,臨了飛蘊也沒有任何挽留,只是看着我的眼神有些發愣。
清晨薄霧之中她的身影有些單薄,我看着她,感慨萬千。她待我走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對飛修逸動手。如果我能留下來,那還有可能將她性命多留一會。只嘆飛修逸真是可恨,一言兩語,就將我二人的命運綁到了一起。
她靠我活命,而我靠她離開。最終結爲夫婦,還真是諷刺。我沒有上前勸她,知道勸也勸不住,與其這樣,還不如早早逃離,將這一段事拋諸腦後。
“地圖我只讓你們看這一次。可記清了?”飛修逸拿着地圖,平放在我二人面前。
地圖很是詳細,從鴻毛島到不落,周邊海域各處都標記的十分清楚。而使我驚訝的是,他給的這條線路終點,卻是距離不落五大城之中的雲山城很近,這倒是有些意思。我沒記錯的話,這雲山城,恰好是屬飛花院與陰陽門的根據點。我先前聽人說起這事,還有些好奇,一山不容二虎,這道理怎麼就在這裏被打破了?
不過也好,到了趕緊將飛羽安頓好,我還要回一言堂找老七和笑歌呢!至於飛修逸給我說的來自陰陽門的麻煩,則是自動被我過濾了。
將盟印交予了我時,飛修逸還囑咐我道,“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更何況前輩還救我性命,贈我家庭,給我盟印,傳我祕籍呢?”我也不知飛修逸能不能聽出我話裏嘲諷的味道。他只哈哈笑了笑,就沒再多說了,轉而交給飛羽一道卷軸,交待了兩句,就讓我們兩個自行離開了。
拿到盟印往兜裏揣的時候,感覺有些不對勁,一摸,才發現那本踏雲術又放在了我布兜裏。這個飛蘊啊。
收拾好情緒,我與飛羽便到了飛家的港口。上面有了飛修逸的交代,很快我們就搞到一艘小船,飛羽二話不說,接過船槳岸上一點就準備離開。讓我着急地匆匆忙跳上了船。
這小子拿上槳後就開始擺舟,絲毫沒有與我交談的意思。我知道這小子因爲飛修逸將踏雲術傳授與我心裏不爽。其實說實在的,這本書給他又有何妨?但是就他這樣的態度,很是讓我不爽,所以我也就沒這個打算。
倒也實話,我二人之間感情,基本沒有。他靠我離開,我靠他離開。說到底不過互相利用罷了。我們之間的關係,也不過就止到飛花院爲止。所以我憑什麼將飛蘊給我的東西東給他呢?安安靜靜坐在船頭,靜靜等着上岸的一天。
七天後的清晨,枯燥的旅行終於結束。面前崖石上有着很清晰人爲開鑿出的雲梯,看樣子這飛修逸早許多年就安排了這一切啊。飛羽也有些訝異,不過很快就恢復了過來,將船束在崖邊石上,腳下一蹬就向上奔去。
畢竟崖山邊開鑿的臺階,落腳之處是相當緊湊,而且長時間被海水拍打,上面青苔很多,溼滑溼滑。稍有不慎,落下去可就是個粉身碎骨。不過這對於稍有武術底子的人,都不算什麼難事。
不過很快,快看到崖頂時,頭上飛羽忽然身體肌肉一緊,一股狂風過,霎時間從我眼前失去了身影。再看去,他已經出現在崖頂上。此刻正看着下面的我,一臉的冷漠。
而隨後我才意識到,他該不是想殺了我吧?當初說讓我帶他去飛花院,不過是我說裏面有認識的人,好說話。但到了不落,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這傢伙還會遵循他姥爺的話跟着我嗎?我拿不準,所以冷汗就滲出來了。
他此刻不需要做別的,堵住梯口,我就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我看着他,他看着我,忽然兩人就這麼僵持了起來。
難不成我要將踏雲術交出來嗎?萬一拿出來,我也不一定能活下去。他如果那般威脅我,上去之後我必然要與他分個生死。但如果他不開口,我也不敢動。憤怒幾乎一瞬間就充斥上了我的腦子。這傢伙到底想要幹什麼?!
突然,他腦袋向回一縮,然後我就看到一道影子向下砸了下來,這就動手了?!我的心臟驟然一縮,幾乎沒有反應,頓時腰上溫玉劍就扯了出來,將那道影子捲上,正準備將其扯到一邊,忽然感到手上一緊。
崖上飛羽的聲音也響了起來,“趕緊上來啊!”再細細一看,原來這小子是纏了一大團藤蔓扔了下來,我那時候先入爲主,黑坨坨一團以爲是什麼大石頭,溫玉劍一卷才發現是鬆開的藤蔓。
沒有任何猶豫,抓着藤蔓踏着崖邊兩步邊飛上了山崖頂上。有沒有受力點,對我很關鍵。我輕功還沒飛羽那麼厲害,自身一提氣,就可以飛上去。回頭一看,才發現那雲梯到了崖頂下面十多米處就沒了。原來這老頭還留了這麼一手!估計是防止崖頂上的人看到這有梯子,所以最後一段很長路就沒造了。至於他們飛家的人,有點輕功底子還是很好上來的。
原來剛纔飛羽看下來,是丈量高度啊!倒是嚇了我一跳,還以爲他要幹那殺人越貨的勾當。
上來之後我還沒說話,飛羽卻先露出了他的小虎牙,“你是不是以爲我要殺你?”
不待我回答,他就繼續道,“剛纔看你那一臉嚴肅的樣子,我就知道你在擔心。不過你現在不用了,那踏雲術,我不會從你要的。”
我聽的倒是有些不明白,“爲什麼?先前你姥爺給我這本書的時候,場裏你喊的反對聲最大啊。”
飛羽撓了撓頭,“這大概就是嫉妒吧。反正我現在不了。”
到此時,我才真對這傢伙刮目相看起來,**最殺人,沒想到他最後卻是自己明白了這一點。也難怪飛修逸會派他去飛花院了,的確很聰明。此人未來,不可限量啊。
既然已經回到了不落的地上,我的心也就放下了大半。略微辨認了下方向,就朝着雲山城去了。
......
因山崖關係,所以東南來的暖風,一直吹不到不落的地上,所以即使鴻毛島是溫暖如春,但此時不落天上,卻是下起了鵝毛大雪。算算時間,自我從雪域離開到現在,也是快新年了,深冬臘月,下起這樣的雪,也不是什麼問題。
不到一天時間,我們就趕到了不落最東邊的雲山城。我們二人也是幸運,正待門口守衛關城之時,我們剛好到。也沒有多是盤查,就放我們進去。畢竟這裏,還算不上什麼特別的地方。而且我還從他們嘴裏打聽到了關於天地橋的情況。
“不知道什麼原因,反正就是塌了。”
殊不知這事就是老七乾的,至於具體情況,他們也不得而知。看來還得我回一言堂再說,老七笑歌這般聰明,定然想辦法在那裏留了聯繫的信息。就害怕他們以爲我死了,那就麻煩了。想到此,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一言堂去。
“我們去哪啊?”
飛羽問出這話,我也是很尷尬。畢竟兩人都是第一次來這地方,但是轉念一想,就理清了思路,先找這裏一言堂的分部。然後再打聽飛花院的事,只要把這傢伙送進去,我任務就完成了,到時候就忙我自己事去了。
“先喫個飯再說!”
難爲誰也不能難爲自己的胃,這是鐵打的定理。不過不幸的是,我們已經錯過了晚飯時間,而且現在快過年了,所以喫飯的地方不是很多,賣年貨的倒是隨處可見。
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憑着敏銳的嗅覺,我們很快就找了了一處喝酒的地方。有酒喝,自然有喫的,這一點毋庸置疑。大紅燈籠高高掛,一條街都是燈火通明,想來也是一處花天酒地的好地方!
“伶樂坊?”就他了!裏面熱鬧的聲音隔着老遠我都能聽到,雖然名字不像喫飯的,甚至還有些青樓的味道,但是我立馬拽着飛羽一頭紮了進去。窯子我又不是沒去過,喫的照樣有!
繞了一個大屏風,肩上掛着的小二立馬迎了上來,“喲!兩位客官真是不巧,這看戲聽曲的地已經沒了,不過還能坐大堂,您看?”
坐大堂?我看了大堂一圈,橫豎也是沒有地啊,能坐哪?又順着小二指頭一看,角落了一條小長板凳,連個桌子也沒有!拿我開涮呢?
不過看了小二一眼,這小兄弟看樣子倒不是虛言,彷彿我坐在那裏,也是我的幸運。怎麼說?今天還有什麼大場面?
“行吧,坐那就那吧。你們這有什麼墊”朝着肚子指了指,“的東西沒有?”
“您請好了,上好的清泉酒,燒刀子,女兒紅,十裏香。不但有酒,茶也是不少,磚茶,大紅袍,金駿眉...”
我有些着急,不過是爲了面子,覺得來這地方說些喫的多不夠格,所以委婉了點。但這小二完全沒理會我的意思,還給我說喝的呢?
手一劈,打斷了他的話,“我要喫的!而且要來硬菜!”
小二一愣,然後纔回答道,“饅頭包子米飯,這些東西我們都沒有啊!要不給您來點水果?”
“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