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我們突然發現,在前方的走廊地上,赫然躺着兩個人。
我舉起手臂,示意大家停了下來,然後和盧皓藍對望了一眼,各自端着突擊步槍慢慢向前走去。
“等等!”我伸手攔住盧皓藍,指了指地上的兩個人。
那是兩具屍體,從他們的裝束來看,應該是龍空會的忍者。他們渾身插滿箭簇,如同兩隻刺蝟,蜷縮在血泊之中。在他們身旁的地面上,還密密麻麻的立着許多箭簇,那些箭簇長約寸許,全是精鋼鑄造,尖銳鋒利,能夠輕易的穿透人體。
盧皓藍道:“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中了機關吧!”
我有些暗暗心驚,到底是什麼樣的機關,能夠激射出如此勁猛的箭簇呢?
我仔細看了看走廊兩邊,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再看地上,也是平滑光整,看不出埋伏着機關,那麼機關會藏在哪裏呢?唯一的可能就是藏在走廊頂上!是了,箭簇機關一定是暗藏在走廊頂上,從那些根根直立在地上的箭簇就能夠判斷出,箭簇是從正上方激射而下的。
那麼,這個箭簇機關是如何啓動的呢?它是連續性發射的機關還是一次性發射的機關呢?這些都是我們必須要考慮的問題,以免重蹈覆轍,落得個亂箭穿心的下場。
我託着下巴沉吟道:“依我看,這個箭簇機關的啓動裝置很可能在地上,應該是一個壓力裝置,一旦有人從下面走過,壓力裝置就會啓動,從而觸發頂上的箭簇機關!”
想到這裏,我卸下揹包,使勁的向前擲去,揹包重重的落在那兩具屍體旁邊的地面上,發出砰地一聲悶響。與此同時,就聽嗒地一聲輕響,那塊被揹包砸中的地板微微向下一沉,緊接着,就聽見走廊頂上傳來密集的嗖嗖破空之聲,無數寸長的精鋼箭簇如同成羣的蝗蟲,一下子激射而出,如雨點般密密麻麻的落在地上。那些箭簇的威力極大,在釘入地面之後餘勢不減,瘋狂的顫抖着,發出嗡嗡聲響,猶如萬千蜜蜂齊鳴,非常駭人。而我的那個揹包,此時也變成了一隻刺蝟,上面插滿了箭簇。
盧皓藍咋舌道:“我的個乖乖!如果不是這兩個倒黴鬼提醒了我們,我們只怕都得交待在這裏!”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讓盧皓藍把他的登山繩給我,盧皓藍不解的看着我:“國忠,你要做什麼?”
我一邊給登山繩裝上精鋼飛爪,一邊頭也不抬的說:“想辦法通過這個機關!”
盧皓藍道:“這個機關要命的緊,你可不要亂來呀!”
我站起身來:“我們總得要前進吧,不能被這個機關阻攔在這裏,搬山道人他們都能過去,我們爲什麼不能過去?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說着,我掄圓了胳膊,將飛爪甩的呼呼響,然後我使勁一揚手臂,大喊了一聲:“去吧!”
飛爪呼地往斜上方飛了過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走廊頂上的橫樑上面,然後我猛地一拉登山繩,就聽當地一聲脆響,精鋼飛爪的五個爪子瞬間緊縮,牢牢的抓住了橫樑。
我使勁扯了扯繩索,感覺沒有什麼問題,這才把繩索捆綁在自己的腰間,退後了數米。
孫貝貝緊張的看着我,我給她報以一個自信的微笑,然後撒開腳丫子向前飛奔。在一陣迅猛的衝刺之後,我騰身離地而起,雙手緊緊的抓住登山繩,凌空蕩漾了過去。在掠過箭簇機關底下的時候,我飛快的抬頭瞥了一眼,只見數個蓮蓬頭造型的機關裝置倒懸在走廊頂上,那些要命的箭簇就是從這些蓮蓬頭的孔洞裏面激射出來的。
不過眨眼的工夫,我已經安全的通過了箭簇機關,穩穩的落在了地面上。
誠如我設想的那樣,這個箭簇機關是靠壓力裝置發射的,這次我沒有踏上機關下面的地板,自然也就沒有觸動機關。
通過我的親身實踐證明,凌空蕩過去是安全通過箭簇機關的最好法子。
衆人學着我的這個法子,一個接一個的盪漾了過來,等到衆人都蕩過來之後,我取下登山繩,用飛爪將地上的揹包拖拽了回來,揹包裏面還有很多必需物品,可不能這麼輕易的丟棄了。
走了大概半柱香的時間,我們終於穿過了外城,準備進入內城。
外城與內城之間有一處較爲寬闊的地盤,在這裏赫然佇立着八尊頗爲巨大的神像。每尊神像高約五米以上,就像八面巨大的高牆,圍成了一個八角形。這八尊神像的面容和造型全都一模一樣,彷彿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令我們感到奇怪的是,每尊神像的懷裏都抱着一面大鏡子,不知有何用途,陽光落在那些大鏡子上面,將四周照耀的閃閃發光。
要想進入內城,就必須從這八尊神像中間穿過去。說不上來爲什麼,一走進神像陣中,我的心跳就莫名其妙的加速,一種不安的情緒在我的體內迅速蔓延。我緊張的四下張望,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國忠,你怎麼了?”鼠王發現了我的不安。
我擦了擦額上的汗水說:“不知道爲什麼,我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盧皓藍說:“你現在是不是成了驚弓之鳥了?這裏有什麼不對勁的?我覺得挺好的!你們看這些神像,雕刻的多精美呀!”
盧皓藍話音剛落,他腳下所踩的那塊地板猛地往下沉了半寸,盧皓藍觸電般跳了起來,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糟糕!這裏有機關!”我驀地大喊起來,心中那種不安的感覺終究還是變成了現實。
衆人一下子慌亂起來,拔腿就想逃跑,我連忙喝止道:“大家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冷靜!一定要冷靜!”
在我的喝止之下,衆人總算是暫時穩住了陣腳。在沒有弄清楚機關裝置之前,亂跑亂動只會讓自己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所以,越是危險關頭,我們越是要保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