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驍三人則沿着另一條路追蹤,沒過多久也見到了一人推着一輛推車。
宋寒濤一聲怒吼,那人回頭一看,見他氣勢洶洶地衝過來,嚇了一跳,竟跟另一人一樣,直接扔下推車就逃走。
宋寒濤也不去理他,直接趕到推車一旁,摸索片刻,打開了夾層,裏面正是江芷蘭。
江芷蘭一見光,眼前一黑,不久宋寒濤的臉龐清晰起來,一見師兄,便淚眼朦朧。宋寒濤趕緊拔出塞在她嘴裏的布團,扶起江芷蘭。
幫她一鬆綁,江芷蘭便軟倒在宋寒濤懷裏,哽咽道:“宋師兄,我……我還怕再也見不到你們了!”溫香軟玉在懷,宋寒濤不禁心神盪漾,面紅耳赤,雙手顫抖着輕摟江芷蘭。
好一會兒,江芷蘭才止住淚水,回過神來,見到一旁一臉放鬆的藍驍與似笑非笑的朱山,不禁面上緋紅,默不作聲。
宋寒濤同樣感到尷尬,藍驍搶先道:“師兄,既然已經將江師妹救出來了,咱們就趕緊回去吧!”
宋寒濤頷首道:“確該如此。”便輕拉江芷蘭,往襄陽城走去,藍驍跟着走了幾步,發現朱山一動不動,轉身問道:“朱兄,你不回去嗎?”
朱山一臉沒好氣,道:“別忘了,我跟那姓戴的打了賭,非抓到那採花賊不可。”
藍驍眉頭緊皺,道:“你……你真要去抓採花賊啊?”朱山斜視藍驍,道:“不然呢?”
藍驍道:“可……可是……”不遠處的宋寒濤轉身喊道:“藍師弟,快點回去吧!”
藍驍默然片刻,對着宋寒濤喊道:“師兄,你先帶師妹回去吧!我留下來幫朱兄抓採花賊。”
宋寒濤一驚,道:“你……行嗎?”藍驍淡淡一笑,道:“朱兄幫我們救出了師妹,我又怎能留他一個人在此呢?”
宋寒濤望着這個師弟,少見地生出一股敬意,方欲開口說“我也留下幫你們”,但一想到江芷蘭,只好道:“好,藍師弟,你們要小心啊!安頓好師妹後,我會帶人來幫你們的!”便扶着江芷蘭慢慢前往襄陽城。
朱山看着轉過身來的藍驍,露出一絲茫然之色,道:“你……也要留下幫我?”藍驍笑笑,道:“也許我武功不太好,但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你說呢?”便走到他身旁。
朱山一時不語,之後淡笑道:“我只求你別幫倒忙就行了!”藍驍想道:“這人說話怎麼總是口無遮攔的?”朱山指一指推車,道:“藍兄,就勞煩你推這車往前走吧!”
藍驍一臉疑惑,方欲詢問,倏忽間恍然大悟,拍手道:“你是想看看這樣能不能引出採花賊。好啊!”朱山微微一笑,道:“看來你還不算笨,好,你在明處推車,我在暗處跟着,就這樣了!”便上前拿下他的長劍,以防被輕易看出,緊接着躲到了一旁相隨。
兩人就這樣前行了小半個時辰,忽聞風吹草動,一陣踩踏落葉之聲由遠至近傳來。藍驍剛一回頭,一個黑衣蒙麪人便落在了他的面前。
蒙麪人目光投在推車上,用沙啞的聲音問道:“人還在吧?”藍驍方欲回答,蒙麪人眼睛一瞥他,忽問道:“你是——”
一個“誰”字還未脫口,忽聞一聲叫喝,朱山已經從一顆樹後躍出,他的手裏已經多了一條銀白軟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揮向蒙麪人。
蒙麪人大喫一驚,立刻閃躲,但左臂仍然受了朱山一鞭,頓感發麻。朱山將長劍扔給藍驍,藍驍一接劍,即刻抽劍出鞘,與朱山一起攻向蒙麪人。
蒙麪人暗暗叫苦,一邊抵擋着朱山的鞭風,一邊躲閃着藍驍的劍浪,只好故技重施,一掌拍向推車,自己轉身就跑,可惜他一時心急,哪會意識到裏面沒有人了。
朱山第一個衝向蒙麪人,藍驍緊隨其後,望着朱山的背影,感嘆這個身材瘦小的人竟然輕功要比自己強上不少。
林中奔騰,步履生風。漸漸的,一陣滔滔水聲響起,蒙麪人略微慢下喘氣,聽見水聲,心知此處已經接近漢水,忽生一計,立刻使足力氣往前跑去。
朱山最先追上蒙麪人,一個空翻落到他身前,轉過身來,右手揮舞着軟鞭,左手輕捋髭鬚,笑道:“你也快沒力氣跑了吧?”
蒙麪人氣喘吁吁,聲音仍然沙啞,道:“你們到底是誰?爲什麼要追殺我?”
朱山立刻正色道:“多行不義必自斃,今天,我們就要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蒙麪人忽然仰天大笑,笑聲令人不寒而慄,許久,接着道,“你們替天行道,誰又能替我行道!”拔出腰間的匕首,銀光一閃,朝朱山刺去。
藍驍從後面趕上,見到這一幕,發現朱山竟然一動不動,大驚失色,喊道:“快躲開!”
蒙麪人的一刺,似乎聚集了畢生的哀怨與憤怒,直擊朱山胸口!
匕首刺破了朱山的外衣,卻無法穿透朱山的胸膛,蒙麪人由怒轉驚,一收匕首,朱山的軟鞭襲到,他不得不抬起左手一接,火辣辣的疼痛從掌心滲入。他那隻白皙的左手掌心已經多了一道鮮紅的疤。
朱山不緊不慢,道:“現在回頭,爲時未晚。”
蒙麪人已然牙關緊咬,一瞥旁邊的藍驍,覺得此人比朱山似乎要弱上不少,便看準機會,腳步一挪,如電光一閃,匕首刺向藍驍的面門。
藍驍疏於防範,一時發懵,朱山趕緊舞動軟鞭,鞭如靈蛇,一把纏住匕首,哪知蒙麪人右手一鬆,匕首輕鬆被奪下,而他一掌拍向藍驍胸口,藍驍立刻感到喉頭一甜,滾倒在地。
朱山慌忙前去扶起藍驍,蒙麪人已經一腳踢來,朱山毫不猶豫,抓緊藍驍,自己一轉身,蒙麪人一腳踢在了自己背上,兩人一同往前滾去,滾到崖邊,一聲尖叫響起,可是滾勢不停,兩人一同落入滾滾的漢水之中。
蒙麪人到崖邊一看,不見兩人身影,只道是被冰寒刺骨的江水給吞沒了,捂住傷口,鬆了口氣,左顧右盼,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