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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蒙古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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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跟他們客氣什麼啊!”與丁不識同桌的一個光頭大漢吼道,樣貌粗獷,看體型,貌似有個兩百斤。

光頭大漢不忿地走過來,邊走邊喊:“我們‘巴蜀四傑’請你們喝酒,是給你們面子,難道沒聽說過我們的威名嗎?”任宜瀟正眼不瞧他一眼,道:“還真沒聽說過。”

光頭大漢聞言大怒,正想跨步上前扇任宜瀟幾個耳光,南曦語已經轉頭冷眼望來,方纔光頭大漢只顧啃食一隻羊腿,未像丁不識一般注意南曦語,此時一看,驚爲天人,連忙笑道:“原來是個花容月貌的小娘子啊!難怪二哥你——”壞笑一聲。

丁不識用手上的摺扇輕打他一下,笑罵道:“胡說什麼呢!”眯眼笑看南曦語,道:“不過俗話說得好,那什麼淑女,君子什麼的,南姑娘可否看在小生一片盛情的份上,來小酌幾杯啊?”任宜瀟暗罵道:“你這樣子還談什麼君子。”

光頭大漢也笑道:“小娘子若是不願跟我這二哥飲酒,那就來跟我吧!其實,我可不像我看起來這樣是個粗人——”任宜瀟已經雙拳緊握,青筋盡顯,方欲發怒,一個嬌媚的聲音響起:“書生,和尚,你們這樣就不怕嚇着這位妹妹嗎?”

他們同桌剩下一個女子也起身過來,看其模樣,約莫三十歲上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臉上不知塗抹了多少脂粉,一靠近,任宜瀟不禁側頭捂鼻。女子嬌笑地打量了南曦語一眼,道:“妹妹長得真好看,讓姐姐我自慚形穢啊!”

丁不識笑道:“姑娘就可以用……用……”一時不知道該用什麼來形容,笑得越來越尷尬,女子故意打他一下,笑道:“書生,你自己其實連字都沒認得幾個,平時還要裝學問,這下露餡了吧!”

丁不識乾笑幾聲,手已經不知不覺放到了桌上,道:“想必姑娘是不會介意的吧!”不安分的手做賊一般溜向南曦語的柔荑。

任宜瀟看不下去了,怒色盡顯,方要暴跳起來,只見眼前寒光一閃,南曦語的“冰柔劍”眨眼間便架在了丁不識的脖子上。

丁不識頓感一股寒氣侵入肌膚,不禁寒毛直豎,哆嗦道:“姑……女俠,何必如此呢?”顫抖着左手想要推開“冰柔劍”,一觸碰卻像摸了塊寒冰似的,立刻縮回。

南曦語目光如冷箭,瞪他一眼後,收回軟劍。丁不識早已嚇出一身汗,衣衫盡溼,想道:“這小娘子看來還是個狠角色啊!”

光頭大漢似乎不太識相,以爲南曦語不過拿出把劍嚇嚇他們,怒道:“小賤人,給臉不要臉,接接老子的招!”便使出自己的“鐵砂掌”功夫,朝南曦語臉頰攻去,但剛一拍出,便被什麼給頂住了,定睛一看,是一支碧綠的玉簫。

任宜瀟忍住怒火,冷冷道:“給臉不要臉的是你們吧!”光頭大漢又羞又惱,從任宜瀟這一接便感到這兩人並非等閒,自己不好招惹,卻不知該說什麼話,那女子嬌笑一聲,道:“原來小兄弟不僅長得俊,還會功夫啊!讓姐姐我喜歡得很呢!”話剛落下,南曦語冰冷的目光便落到了她的身上。

“哈哈!沒想到這兒也能見到幾個不害臊的人啊!”一個豪邁的聲音響起,衆人一望門口,一個漢子大笑着跨過門檻。漢子約莫三旬左右,高大魁梧,看上去倒有些不像漢人。

漢子如此進來,倒也給了光頭大漢一個臺階下,光頭大漢收回掌,對着魁梧漢子喝道:“哪來的莽漢,說誰不害臊呢?”魁梧漢子瞥了任宜瀟與南曦語一眼,笑道:“不是這兩位,當然就是某三位了!”

這下,丁不識、光頭大漢、女子都把火氣轉移到了魁梧漢子身上,丁不識重新擺出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似乎早已忘了方纔南曦語劍下那哆嗦樣,大聲道:“好個不識相的漢子,可知我‘巴蜀四傑’的名頭?”

漢子笑道:“‘巴蜀四傑’我沒聽說過,不過‘巴蜀四怪’倒略有耳聞。”三人瞬間變了臉色,漢子繼續道:“老大‘雙刀賭徒’錢來,爲人嗜賭,當下不在這兒,想必又是去賭坊了吧?老二‘邋遢書生’丁不識,沒讀過什麼書,偏要賣弄學問,穿着邋遢,卻以風流自居,四處尋花問柳。老三‘鐵掌和尚’郝癡,不好好唸經誦佛,喝酒喫肉也就罷了,還仗着一身本事,橫行霸道,今天這頓飯是不是也不準備付賬了?老四‘勾魂女郎’古媚,仗着一身媚術,勾引了不少年輕男子吧?”

三人臉色發青,自己的老底竟然被眼前的漢子揭了不少,漢子還接着道:“你們‘巴蜀四怪’名聲不佳,便特意剿了幾個賊窩,想讓江湖上的朋友刮目相看,不過你們從中得到的錢,十有八九進了自己的錢袋吧?”

郝癡最沉不住氣,已然青筋暴起,喝道:“莽漢,喫我一掌!”“鐵砂掌”便向漢子拍下,漢子嘴角現出一絲冷笑,出手如電,格開郝癡的手掌,自己橫掃過去,郝癡被掌風拂面,就像被針刺了一般,連連後退。

丁不識趁機扇子直出,攻漢子“羶中穴”,漢子只用兩根手指夾住扇子,手如蛇一般沿着扇子抓向丁不識手腕,再是手肘,直搗腋窩。

丁不識連連叫疼,郝癡雙掌齊出,朝漢子拍來。漢子不慌不忙,放開丁不識,從腰間抽出一條皮鞭,對準郝癡甩出,皮鞭宛若蒼鷹迴旋,郝癡受鞭,側倒在地,壓斷一條凳子,滾了幾滾,鞭勢未退,繼續打在了丁不識手臂,令他疼得扔下了摺扇。

當漢子望向古媚之時,古媚忽然上前一把撲進漢子懷裏,頭枕其胸膛,左手撫其肩,右手摸着摸着摸上了漢子臉龐,一臉嬌羞笑容,媚眼流波,道:“大俠真是威風啊!讓小妹我甚是心動啊!”嬌媚的聲音簡直令人骨頭酥軟。

漢子卻一臉鎮定,淡淡一笑,道:“可惜我是個莽漢,不懂什麼憐香惜玉啊!”忽然伸手抓住古媚後襟,一把將她甩出,一聲尖叫響徹客棧。

沒有人落地的聲音,原來一個大漢已經三兩步進門,接住了古媚。古媚被他抱在懷裏,嬌聲嬌氣,道:“哎喲!大哥,你怎麼現在纔來啊?”大漢樣貌粗獷,身背雙刀,看來就是“巴蜀四怪”的大哥“雙刀賭徒”錢來。

錢來望着古媚那嬌嗔的模樣,甚是喜歡,立刻道:“妹子,誰欺負你,告訴大哥,大哥給你做主!”古媚細眉直豎,指着魁梧漢子,嘟着小嘴,道:“還不就是他嗎?”

錢來望向漢子,又瞥了不停甩手的丁不識、倒在地上喊疼的郝癡一眼,道:“閣下到底是何人,爲何與我‘巴蜀四傑’過不去?”漢子笑道:“我可沒跟你們過不去啊?是你們先動手的。”

錢來輕輕放下古媚,拔出雙刀,一臉不忿,道:“那錢某也向閣下請教請教。”說完雙刀齊出,似要將漢子橫劈爲三段,漢子輕輕一躍,躍上其刀面,再一躍起,皮鞭上揚,又忽然下攻錢來。

錢來急忙揮刀阻擋,漢子卻一連揮出十幾鞭,鞭鞭連續,如同策馬,錢來勉強接下,虎口已然發麻,不得不喊了一聲“停”。

錢來喘口氣,道:“我等服輸,請問閣下使的可是蒙古馬鞭的鞭法?”漢子哈哈大笑,道:“實不相瞞,在下確實是蒙古人。”

錢來道:“原來如此。”不再多問,連忙叫上另外三人,急匆匆離開,小二喊道:“客官,你們的房間——”錢來回頭道:“不要了,錢也不用退了!”

漢子對小二笑道:“那我要一間房,行嗎?”小二堆滿笑容,道:“當然可以,他們走了剛好有房間空出,只是——”瞥了一眼被打破的桌凳,漢子二話不說,拿出一錠白銀,小二眼睛放光,趕緊拿過招呼漢子。

漢子卻望了任宜瀟一眼,道:“不知在下可否坐兩位旁邊?”任宜瀟見此人打退了令人反感的“巴蜀四怪”,於是淡淡一笑,做了個手勢,道:“自然可以,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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