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防洪大堤途中,朝旭與魏副縣坐在車上。
魏副縣長:“您咋不要龍書記和牛縣長陪同?”
朝旭:“副市長嘛!就用副縣長陪啦!怎麼?不願意和我走走?”
魏副縣長:“哪能呢!我求之不得哩!”
朝旭:“是嗎?”
魏副縣長:“牛縣長昨晚交待我留在縣裏,說他今天要陪您下來。”
朱江:“嗯!牛縣長是要求作陪,是朝市長點名叫你來的。”
魏副縣長:“您認識我?”
朝旭:“嗯!認識啊!開會時不都介紹了嗎?”
魏副縣長:“您好細心!”
朝旭:“會上,副縣以上領導就你嚴肅、不說一句話。再粗心的人也會有感覺。”
林傑笑道:“我咋沒感覺呢?”
朝旭:“你呀你!因爲—你沒進入角色。”
魏副縣長:“您洞察秋毫,見微知著啊!”
朝旭:“我知道你有話要說,他們不讓你說,你也不會在那種場合說。”
魏副縣長:“市長!先看牛光南講的搞得好的那幾個點吧!”
朝旭:“我也是這個意思,你帶路。”
魏副縣長對司機:“師父!往前四公裏左右往左拐,順那條砂石路上堤。”
馬司機:“好哩!”
朝旭:“魏縣長是本地人吧?”
魏副縣長:“土生土長,大學畢業後我自己要求回來的,開始在縣委辦,後下去當了幾年鄉黨委書記,前年在楚雲市辦事處,才調回縣裏不久,分管黨羣。”
朝旭:“貢奉桑梓,一步一個腳印,能這樣很不錯了。”
魏副縣長嘆了口氣:“唉!選擇錯誤,無法回頭哇!”
朝旭:“爲什麼?”
魏副縣長:“一言難盡啦!”
朝旭“嗯!雲溪的防汛工作還是做得不錯嘛!”
魏副縣長側過頭看一眼朝旭,低着頭:“嗨——!還是先看看再說吧!”
朝旭的車在防汛大堤上,在魏副縣長指點的地段停下,幾人下了車。
朝旭:“嗯!不是說,每個危險地段有100人以上排查隊伍嗎?人呢?”
朱江:“更沒有看到戰鬥在風口浪尖上的縣領導哇!”
魏副縣長:“還說儲備了多少砂石、木材。您看到一堆砂石,一根木料了嗎?”
朝旭眉頭緊皺:“大相徑庭啦!走!再看看其他地方。”
朝旭來到大堤一個工棚裏,幾個農民在玩撲克牌,朝旭與一個值班的農民交談。
朝旭:“你們這裏每天有多少人上大堤?”
農民甲:“天天有人。”
朝旭:“最多呢?”
農民乙:“最多有十幾個人。”
朝旭:“只十幾個人?如果發現險情怎麼辦?”
農民甲:“嗨!沒關係,村長說,我們縣是蓄洪區,垸子潰了就潰了,國家會安排我們的。”
朱江:“胡扯!”
幾個農民不高興地看了朱江一眼。
朝旭:“你們在這裏生活了幾十年,國家安排得再好,也不會比現在好啊!俗話說,金窩銀窩,比不上自己的狗窩呢!”
農民:“我們有什麼辦法,材長是這樣傳達的,說是縣裏精神。”
朝旭:“我剛纔看了幾處地方,險象環生啊!”
一正在玩撲克的農民:“關我們什麼事,村長說咋辦就咋辦,反正家裏重要的東西都打了包,喏!存摺帶在身上了,只有屋背不走,潰了垸,反正國家安排。”他拿出存顯示一下,趕緊裝進口袋。
朱江:“市長!到別處看看。”
農民:“市長!哎呀!我的天啦!市長!”趕緊扔下撲克,站起來,看着朝旭。
朝旭笑道:“市長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們身後——。”
幾個農民往後看了看。
朝旭:“洪水無情啦!”
農民:“是是是!你叫我們咋辦?”
朝旭:“你們去一個人叫村長,去一個人把鄉長、書記叫來,就說朝旭請他們。”
“我去叫村長。”
“那我就去喊鄉長、書記。”
“王少爺和張鱉,你倆就守在這裏。”
朝旭:“要快!我們在這裏等着。”
兩人出了門,議論。
“市長!我說在哪兒見過囉!”
“電視裏呀!”
不一會兒,大堤上一陣摩托車發動機響,兩臺摩托車往工棚疾駛而來,第一臺是鄉長和那農民,第二臺是書記。
材長,村支書與農民甲徒步趕往工棚。
鄉、村領導進到工棚。
鄉黨委書記:“朝市長!您好!哦!魏縣長也在這裏。”
朝旭“貴姓!”
鄉黨委書記:“小姓何。”
朝旭笑道:“河!難怪不怕水啦!這裏叫金桔鄉?”他看了眼魏副縣長。
魏副縣長點點頭。
朝旭:“魏縣長!您看——!”
魏副縣長:“立即向各村發出通知,從河套村至黃水壩,每公裏不得少於一百人,日夜輪流排查。另外,大堤三百米不得少於3到5個立方米的木材,立即開倉運材料。磯凌、劉家坳、張村三個地段,要有鄉領導坐鎮。鄉政府立即設立防汛值班室,24小時值班,值班電話告訴縣政府值班室。”說完,看了看朝旭。
朝旭嚴肅地:“魏縣長的安排就是我的意思,請你們馬上組織落實。從現在開始,出了問題由鄉黨委、鄉政府負完全責任。”
何書記:“請領導放心!我們馬上組織落實。”
魏副縣長:“市長!您還有什麼指示?”
朝旭:“抓緊!時間就是人民的生命財產,就這樣!”
朝旭與魏縣長一行又走了幾個地方,情況大體如此。回縣城的路上,朝旭顯得非常嚴肅。
朱江:“想不到哇!這幾個最好的點都是這種情部況,其他地方可想而知。一級政府竟然對人民的生命財產視同兒戲啊!”
魏副縣長:“他們早就有打算了!”
朝旭一怔:“什麼打算?”
魏副縣長:“現在不好說,他們會向您彙報的。”
朱江:“蓄洪?”眼盯着魏副縣長。
朝旭向朱江揮了揮手,意思不在逼魏,說:“還是聽了彙報再說吧!”
魏副縣長看了眼朝旭,又看着車外,嘆了口氣,說:“唉!欲蓋彌彰啊!”
朝旭看着車前,堅定地說:“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朝旭的小車雲進了溪縣城關鎮,來以翠微賓館大院停下。
早已迎候在賓館大廳前的縣長牛光南、書記龍達理和幾個縣領導,笑容可掬地走了出來。龍達理上前趕緊打開車門,朝旭從車上下來,其他人也下了車。
龍達理:“市長辛苦了!”
朝旭笑道:“等了很久了吧!”
龍達理:“哎!沒事!沒事!”
朝旭:“以後別這樣!喫頓飯興師動衆的,誰先到先喫嘛!”
龍達理:“那怎麼行!市長初來咱們雲溪,今天是爲市長接風啦!”他看了沉默不語的魏縣長一眼。對其他領導“到紅霞廳。”
朝旭笑道:“紅霞廳?”
龍達理“紅霞萬朵百重衣呀!”
朝旭:“哦!翠微賓館,可不是,帝子乘風下翠微,好麼!肯定還有‘斑竹廳’‘九嶷廳’‘白雲廳’‘芙蓉廳’啦?”邊走邊問。
龍達理:“市長博學多才,正是正是!不過沒有斑竹廳。”
說着話,來到“紅霞廳”
龍達理“市長您請坐!諸位請坐!”
朝旭:“沒斑竹廳?嗯!我請客也不會進斑竹廳。笑着進去,哭着出來。哈哈哈!”他回頭再看魏副縣長。
只見縣委辦姜珊主任給魏說了幾句。
魏副縣長仍低着頭走了。
朝旭微笑着的臉,徒然沉了下去。
他的心情異常沉重,但並沒有立即表示不滿和發表自己的看法。他知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對如此嚴重的問題,不是發頓脾氣就可以解決的。再說,他沒有當衆給人掃面子的習慣。與幾名縣領導一起步入宴會廳。
晚宴是豐盛的,他沒想到縣一級賓館還可以辦出如此高規格的宴會,菜餚是當地的,酒水卻是省城以上水平,物質流通之惠也。朝旭微笑着面對眼前的美酒佳餚,面對比自己還自然的縣太爺們,並不推辭,也無責難之意。他在華宇多年,也經歷過不少高規格的場面,他並不象某些領導那樣,對下屬的接待過多的指責,以顯示自己的正派廉潔,而結果使下屬處於難堪境地。他仍象那年去軍懇農場處理糾紛一樣,儘管心裏不輕鬆,話語也不多,但仍笑逐顏開地享受着。宴席上,朝旭注意到魏副縣長沒到場,他問:“魏副縣長呢!”這時,縣委辦一個女主任答腔道:“魏縣長有點急事,回家去了。”朝旭也就沒說什麼了。
縣太爺們開懷暢飲,朝旭仍遵循自己的三原則,喝酒喫菜,並對林傑說:“小林!關照下馬師父,不出車了,喝點酒沒關係,到家了,不要辜負了東家的美意噢!”
林傑:“好嘞!馬師父,您來點酒。”
馬師父:“不喝不喝!回家再喝。”
林傑:“市長不是說已經到家了嗎!您就來點兒吧!”
司機拗不過,只好接受。
朱江是個聰明人,白天在現場看老闆沉悶的情緒,與現在的若無其事,有些大惑不解,自己也不敢冒然揭開蓋子,朝旭也無任何暗示,倆人對雲溪防汛上存在的問題都隻字不提。縣太爺也知道了這位市領導白天的活動情況,所有陪餐人員中,沒有一個陪同他到堤壩察看,魏副縣沒來參加宴會,對他活動的具體內容、態度不清楚。但從朝旭在宴席上的表情來看,並無什麼異常。開始滿頭霧水,繼而認爲,當下官場還不就是那麼回事,當官的不打送禮的,我們如此招待他,盛情之下,誰會叫真?
被雲溪人稱作才子書記的龍達理,在宴會上最爲活躍,尤其是幾杯酒下肚後,那鬥酒詩百篇的味道就遏制不住了。今天的酒宴是雲溪的最高規格,朝旭雖身爲副市長,但龍自以爲他在雲溪是老大,是這裏的主宰,來到他的地盤上,就得按他的規矩辦。根據他以往的經驗,大官不一定有才學,地市以上的官他見得多哩!他還沒有幾個看得上眼的。朝副市長何許人也?那也得拭目以待。他今天不給我老龍面子,下鄉不要他這個一把手陪同,自己點了個副縣長就走了,那麼好吧!人爭一口氣,樹爭一張皮。你給我一個下馬威,難道我就眼睜睜地忍着?
中國傳統酒文化的特色之一就是詩與酒的不解之緣。
在古代文人那裏,有酒必有詩,無詩酒不雅,無酒詩不神,白居易作有關飲酒的詩,就有800首,酒能激發詩人的創作靈感,詩能增添飲酒的高雅情調,酒和詩就像是一對姐妹花,彼此依託,相互映襯。人們從酒的世界中尋找到了一個自信、自尊、自愛、自立的富有獨立人格的自我;同時,也在酒的世界裏,到了一個不受束縛、不受限制的自由天地。酒過三巡,龍達理便出現了後面這種感覺。他開始還有些畏懼朝旭,認爲他是副市長,一句話不當,可能就會影響到自己的前程,言行比較謹慎。可喝了幾杯酒以後,他的膽量大了。他不時看看坐在首席貴賓位置的朝旭,他溫文爾雅,慈目善目,看上去一副誠實君的憨態。龍達理想,以往那些到雲溪來的大官兒,我看並無什麼真才實學,這朝旭我看也不過如此。想到這裏,他端起酒杯,試探而又禮貌地對朝旭說:“朝市長!我代表雲溪五十萬人民歡迎您的到來,敬您三杯酒好嗎?”
朝旭也禮貌地端着酒杯站起來,笑道:“行啊!你是要我換成小杯?”
龍達理點頭,說:“這叫三杯通大道。”
朝旭:“可是我從來不用小杯呀!習慣用大杯一次性斟滿,不再添加,這樣,自己就好掌握一個量,一鬥合自然嘛!”後面幾個字一說出,龍達理不禁打了個冷顫,想不到朝旭既堅持了用大杯飲酒的原則,又從容不迫地對出了下一句詩,天衣無逢。兩桌的人包括服務員,都放下餐具瞪着眼睛看着他倆。
龍達理不想在自己屬下面前認輸,他笑了笑,說:“尊重市長的習慣,我先乾爲敬!”說完一口把酒乾了,朝旭也同時幹了。龍舉起空酒杯對朝旭說:“我這人可謂性豪業嗜酒哇!”
朝旭坐下來,放下酒杯夾了箸菜,邊嚼邊回道:“我呀!平生無假,嗯!……。”龍達理以爲朝旭說不出下句,得意地看看本桌的用餐人員,又看看另一桌的人,剛打算給朝旭講出下一句,朝旭對他一揚手,接着往下說“這叫做嫉惡懷剛腸!”龍達理心中有病,聽了這句,差點沒嚇出一身汗來。朝旭並不想在這種場合顯示自己,對龍達理的賣弄與挑釁也不高興,他自顧自地喝了一口酒,平淡地說:“想不到開君一壺酒,卻不能……。”他看了一眼龍達理,等待他說出下句,龍一時緊張,想不出下句,朝旭於是接着說“嗨!想不到,卻不能細酌對春風吶!”
龍達理一臉通紅,嚇得趕緊從服務員手中接過酒壺,要給朝旭斟滿酒,並陪笑說:“朝市長天才,文思敏捷,龍某並非班門弄斧,不過以此爲首長助酒興。”坐在邊上的林傑連忙阻止道:“龍書記,市長不會再添酒的。”
龍達理笑道:“哦哦!忘了!”
朝旭看着他那不自然的勁兒,也不想讓他難堪,自己拿着酒杯站起來對兩桌的人說:“我代表我們一行人,謝謝雲溪縣委、政府的熱情款待,也代表楚雲市政府向你們,並通過你們向全縣人民問好,幹了這一杯!幹!”
兩桌的人全都站起來,異口同聲說“幹!”朝旭順手和龍達理碰了一下杯,一口乾了坐了下來,大家也隨之坐下。
朱江坐在一邊有些忍不住了,對龍達理說:“龍書記啊!從你這個名字看,應該是通情達理呀!你怎麼能給市長擺起鴻門宴來了呢?”
龍達理一聽,知道自己這樣是不懂規矩的做法,一臉漲得通紅,全桌的人都默不作聲地看着他,他趕緊自我解嘲地說:“今天朝市長來雲溪,我喝得非常高興,於是……。嗨!不管咋說,我輸給上級領導是光榮的,至於作法不妥,我現在自已罰三杯酒。”說完,一連給自己倒了三杯酒乾了,仍顯得很難堪。
林傑也很生氣地瞪着龍。
朱江輕藐地對全桌人大聲說:“我們朝市長原來是有名的民營企業家,不僅能力超凡,而且知識淵博,古今中外無所不通,你們誰不服氣就……。”
朝旭忙打斷朱江的話:“噯----!老朱啊!你說些啥呢?我今天又不是到這兒打擂考舉子來了,再說,‘古今中外無所不通’那還了得!”說得大家哈哈大笑,只有龍達理低着頭抽悶煙,朝旭很有些過意不去,他說:“今天龍書記高興,我也很高興,酒席筵前不分大小,只有酒令,酒令如軍令嘛!所以,我剛纔是按這個傳統習俗,接了龍書記的招。現在也輪到我做一次祭酒官行嗎?”
大家熱烈鼓掌,說:“好!”氣氛馬上從沉悶中轉了過來,親切而熱烈。
朝旭笑容滿面地端着酒杯站了起來,親切地看了一眼大家,從容地說:“我國的酒令五花八門,大致分雅令和通令兩大類。見於史籍的雅令有四書令,花枝令、詩令、謎語令、改字令等。我們今天就玩個雅令中的詩令好不好?”大家都說:“好!”可不少人並不懂,要求朝市長講解一下。朝旭說:“我也是半瓶醋,略知一點皮毛,比喻‘春字詩令’,就是從我開始,每人吟詩一句,要求‘春’字在句首,合席依次下吟,如‘春宵一刻值千金’、‘春城無處不飛花’。也有要求每人吟詩一句,第一人所吟之詩句必須‘春’字居首,第二人所吟之句春字居二,依次而降至‘春’字居第七字後,再從頭起。如‘春城無處不飛花’,‘新春莫誤由人意’,‘卻疑春色在人家’,‘草木知春不久歸’,‘十二街中春色遍’,‘昨夜日日典春花’,‘詩家情景在新春’。”
即時,全場熱烈鼓掌。
朝旭接着往下說:“我們現在雲溪,那麼就以雲字爲令,按第二種形式吟。我的第一句是:‘雲想衣裳月想容,’該誰啦?”大家都說:“該龍書記了-----!”龍達理不愧是才子書記,接道:“白雲深處有人家。”輪到縣長牛光南,他想了半天,想不起來,隨口大聲說了一句:“我們雲溪好地方。”衆人大笑,他紅着臉爭辯說:“不是說,只要那個‘雲’字在第三位就行了嗎?”朝旭打算讓他過,龍達理不依,說不是詩句。只好罰杯酒。接下去也有吟得上來的,也有罰酒的,鬧騰了一陣子。
朝旭見大家慢慢安靜了,他也不再出題,坐下來喝了一口酒,然後,意味深長地說:“酒這玩意兒,是我們中國飲食文化中的一大門類,幾千年來,人們把酒色才氣視爲人生風采有四大特徵,英雄本色。且不要說這樣形容是否確切,但酒在中國文化中所佔有的地位是相當重要的。所謂無酒不成宴、無酒不成詩、無酒世無英雄,無酒便無豐富的人生,精彩的社會等等,這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不管你走進哪個城市,最豪華顯目的就是賓館酒店,中國差不多所有的大款,都是從酒店這個誘惑力最強的事業發跡的,中國人心中最傳統最重要禮品,也莫過於酒。試想,今天這個宴會如果沒有酒,大家是不是默默地喫飯早就離開這裏了?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氣氛呢?彼此緘默、沉靜、象吵了架似的,喫完飯碗筷一扔,走了!所以,酒這東西又是渲染氣氛、增進友誼的交際液。本人也頗愛杯中之物,既是才參加工作,手上沒什麼錢,也是‘得錢即相覓,沽酒不復疑。’爲什麼要喝?說不清,也不存在什麼一定要通過喝醉酒,在精神上進入了一個與天地萬物合而爲一、與宇宙大化同生共死的涅槃境界。最早,我覺得一個男人不喝酒,不抽菸不象男人,人家南宋時的李清照是個女的,她的詞中動不動就“東籬把酒黃昏後”、“濃睡不消殘酒”、“險韻詩成,扶頭酒醒”、“酒美梅酸,恰稱人懷抱”、“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晚來風急”,可算酒中巾幗了。我們看過大型電視連續劇《三國演義》,它的主題歌就有“一壺濁酒喜相逢”,從而引出一大批人們景仰的英雄豪傑。曹操煮酒論英雄,關雲長溫酒斬華雄,呂布酒醉白門樓等等,無不是美酒英雄氣,英雄酒是魂。甚至梁山英雄乾脆把自己簡稱爲酒家。酒的作用亦文亦武,文學藝界也莫不如此,正是酒,使詩人逸興遄飛,追風逐電;正是詩,使美酒頻添風雅,更顯芳澤。但是,酒能成事,也能敗事。歷史酒能成就大事者的很多,代表事件如趙匡胤杯酒釋兵權;三國周瑜借酒傳書,蔣幹中計;李白醉酒戲玄宗;還有王羲之醉筆走龍蛇,寫下了名傳千古的《蘭亭集序》等千古佳話。然而,因酒誤事的事件確也不少,我就不再舉例。飲酒既是人間一大樂事,任何人都可以享受。不過,一定得把握一個度,尤其是領導幹部更要時刻注意到這點。什麼是度?從我自己的經歷有四點,即:留有餘地---適量;審時度勢---適時;見好就收---適中;皆大歡喜---適當。過量飲酒傷身,時候不對誤事,比喻我們當前面臨着抗洪救災,一旦發生險情,隨時要進入指揮狀態,結果你醉得不省人事怎麼行?另外,美酒喝得微醉止,否則,便會失言、失態、失行、失德,形象可憎。最好的結果是:高高興興開始,快快樂樂結束,杯盤狼藉、不歡而散,甚至烏煙獐氣,有害初衷。賭酒呈強,愚昧無知,最終必然兩敗俱傷……。”朝旭的酒論,使龍達理大爲震撼,此時才感到自己是名副其實的夜郎,天外有天哪!他顯得很學生,也佩服得五體投地。
龍達理高舉雙手鼓掌:“好!朝市長的酒論,深入淺出,寓教於中,令人耳目一新啦!”
大家都都熱烈鼓掌。
酒席漸近尾聲,縣領導已經有幾位喝得有些醉意。
朝旭仍保持正常狀態。他抽着煙,與龍、牛二人輕鬆地聊着—
朝旭心裏卻在琢磨,他們成天都在幹些什麼?想些什麼?場面上躍武揚威,工作上一塌糊塗。難怪鳳玲說,現在的幹部精神在酒席上,大話在講臺上。眼前豈不就是,嗯!下一步該點擊一下他們了。
牛光南:“市長,您今天勞累一天了,五樓有桑拿,是不是……?”
朝旭:“光南!不用啦!大家回去抓緊洗洗,達理!”
龍達理:“噢!您有什麼指示?”
朝旭起身,邊往外走,邊問林傑:“幾點了?”
林傑:“快8點了。”
朝旭對龍達理:“這樣吧!九點半鐘,我們開個小會,把我與朱廳長白天看到的情況,給大家通報一下。”
龍達理略微點頭,他拿起小餐巾擦了擦嘴角,往桌上一扔,對衆人大聲地:“大家回去洗把臉,九點半鐘,副縣長以上到常委會議室開會。”
衆人一聽,用有些不情願的傻眼望着龍。
龍達理看了一眼快走出門口的朝旭。
大家會意,低着頭知趣地默默走出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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