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若雙手緊緊的扣着衣櫃門,這樣也沒覺得生出半點安全感,依然在擠滿了的空間裏瑟瑟發抖!
“妞?你這麼早睡了?”
秦江瀾在門外敲了很久的門,蘇文若忙着把自己藏起來,沒有回應他,他以爲她剛下班不喫飯就睡覺。
“啊……!”衣櫃門猛地彈開,蘇文若帶着哭腔又喊了一聲,這是感覺自己得救後的歇斯底裏。
蘇文若模糊着淚眼,衝去打開房門,把秦江瀾快速的拖進房裏,又快速的關緊門上鎖。
然後鑽到秦江瀾懷裏,用他西裝裏面的白襯衫,擦着淚眼鼻涕,擦完兩手有空了,又哭着舉起小拳頭砸他的胸口!
秦江瀾愣愣的任由她砸,等她砸累了,才輕聲小心的問:“誰欺負我妞了?下班路上遇到騙子,被騙錢了?”
蘇文若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喊,抽抽噎噎斷斷續續的,把瘋女人晴天的罪行,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秦江瀾。
她知道秦江瀾可能不會信,但沒想到秦江瀾不信的這麼徹底。
她哭了半天,秦江瀾聽明白她那毫無邏輯的訴狀後,卻在偷偷的笑!
蘇文若頓時臉漲得跟個關公一樣,怒火從眉毛飛起!
使出渾身的哭剩的力氣推開秦江瀾,轉身就去撿地上那堆亂七八糟的衣服,挑了幾件符合冬季較好搭配的衣服,塞進了一隻小箱子,然後拖着箱子就打算出門。
“妞?你這是想幹什麼?爲什麼撿包袱?啊!對不起,我不笑了還不行,天都黑了你想去哪?”
秦江瀾果然笑不出來了,蘇文若那全身上下苒苒升起的怒氣,告訴他,這妞生氣的後果很嚴重。
“秦江瀾,我在你家,生命受到精神病人的威脅,而你卻不當一回事,還覺得很好笑是吧?我走,再見!”
蘇文若把箱子拖出廳裏,四處張望了一下,沒見瘋女人晴天,大約是回房間去了,她纔敢過去沙發上,把自己的包拿過來,背上,然後穿鞋就直接走人。
秦江瀾這會兒真急了,搶過了蘇文若的箱子不讓她走。
好話說了一籮筐,蘇文若半點沒聽進去,最後直接扔下箱子,人走了!
她罵自己愚蠢,但跟男人鬥起心眼來,卻是賊精賊精的,知道秦江瀾會出來強行捉她回去,出了大門拐了個彎,就走後樓梯下樓。
秦江瀾放下箱子穿好鞋再追出去,果然是從電梯下去的,然後瘋了一樣的在花園裏找了一圈,沒找到,又跑出了小區,大馬路上也沒看見,想着這妞居然跑這麼快,只好又回地下車庫裏,開了車出去街上找。
蘇文若從後樓梯,走了二十八層的樓梯,才下到一樓。
居然就這麼讓她躲過了秦江瀾的搜捕!
出了帝景苑,看去街上的熙熙攘攘,蘇文若霎時內心又茫然一片,她不知道該去哪裏。
這個城市,沒有她的親人,沒有朋友,沒有可以親近的人。
同學好像有幾個,但也是多年不曾聯繫了!
想當年,她和於林結婚,很多同學朋友都羨慕她,說她找了個富二代老公,也極爲想親近她。
那時候,她也時常發一些和於林的日常,在朋友圈或者微博裏,再收到一波又一波的羨慕嫉妒聲。
雖然每次給於林拍照時的場景,和她在微博的配文從來不一致,但經過她臆想出來而添加的寵溺,收到的是,同學朋友大喊要搶老公的虛榮滿足感。
只是後來,她心力交瘁的帶孩子做家務,和於林不停的爭吵冷戰,微博也沒心情發了,她覺得,再發那些就是在打她的臉!
所以她離婚後,也沒有廣而告之,同學朋友閨蜜,一個都不知道她已經離了婚。
要是知道了,纔是正兒八經的打她的臉。
那她收到的就不再是羨慕嫉妒聲,而是幸災樂禍的嘲諷聲!
她被於林趕出家門的時候,沒地方可去,一個人在街上晃悠。
因此才被救了她的秦江瀾收留。
如今,她又一次無處可去。
卻再沒有另一個秦江瀾可以投靠。
才分開那麼一會兒,突然就好想秦江瀾!
可她不敢回去,她不能逼着秦江瀾送走那個瘋女人晴天。
那就只有自己離開,換取秦江瀾的不爲難。
坐在一顆揹着路燈的榕樹底下,翻開自己手機裏的電話簿,找來找去,也沒有找到可以聯繫的人。
電話響了,是秦江瀾打來的。
掛斷!
關機!
想着自己還是去找個酒店先住下吧!
起身剛邁動步子就停了下來,感覺這一幕很熟悉。
當初,她也是在旁晚,無家可歸,東西被人搶走,陳天順演了一幕又一幕的戲碼,騙她去住酒店,然後她被鎖在矛頭山頂的別墅裏,等着任人宰割。
社會上的騙局換了一出又一出,更新速度遠遠超過了人的防備速度。
誰也不知道,下一刻又會掉進什麼樣的新陷阱裏。
她開始害怕!
她害怕一個人,不想一個人。
思慮良久,直到冷風將她凍醒,她終於想起來還有一個人可以做伴。
雲雨桐。
她決定去公司宿舍找雲雨桐。
然後在她那先擠上幾天,幾天以後怎麼樣,就再說吧。
爲今之計,走一步是一步。
打了個車,很快就來到公司給員工租住的宿舍,雖然條件相對簡陋,但好歹,也是個乾淨能容身的地方。
她在樓下喊雲雨桐,幸好人在宿舍裏,聽見就立馬下樓來招呼她。
但當雲雨桐明白蘇文若是要來跟她擠牀鋪的時候,驚訝的嘴巴張成能喫下一隻西瓜。
“不歡迎?”蘇文若難得給了雲雨桐一個極淡極淺的微笑,還是看在想佔她牀鋪的份上。
雲雨桐似乎很委屈的撇了撇嘴,然後又滿臉巴結的說:“當然不是,我是怕明天去上班,被秦總給開除了!你想啊,秦總不能衝你發火,找我麻煩可是順風順水的事!”
的確,明天雲雨桐鐵定能收到命令,不準收留蘇文若。
那也管不了,先過了晚上再說。
所以她真的去跟雲雨桐擠單人牀。
想起就覺得好尷尬,不久前,雲雨桐求她收留,硬是擠到帝景苑和她住了幾天,因爲受不了雲雨桐的惡習,把人家毫不委婉的給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