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蘇文若,她卻來找雲雨桐收留,去容忍她之前不願容忍的惡習。
然而她上樓進了房間之後,才明白,雲雨桐爲什麼不肯歡呼雀躍的奉上半邊牀鋪。
李承鬱居然在雲雨桐的宿舍裏。
或許這麼說不對,李承鬱本身也是住在這棟樓的宿舍裏,只是不同樓層罷了。
但蘇文若進門看見的,是李承鬱半躺在雲雨桐的牀上玩手機。
李承鬱抬頭見她進來,顯然很意外,知道她在樓下喊雲雨桐,但沒想到蘇文若會上宿舍裏來,毫無心理準備顯得有些拘束!
看這樣子,蘇文若確定了,他們倆當真是走在了一起!
這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對上眼了,心靈上自然就門當戶對了。
就是有點可惜了李承鬱。
“李經理住這裏?”
蘇文若比李承鬱還尷尬,人家好好的一對,結果她現在,強行來擠走李承鬱,才能在這裏過夜。
李承鬱急忙放下手機,下了牀紅着臉很不好意思的說:“蘇小姐好!我,我的房間在樓上!那個,蘇小姐來找小桐肯定有事,你們聊,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李承鬱就快步出了房門,估計是回他自己的宿捨去了。
這是在拆廟啊?還是在拆廟啊?
房間非常小,一張單人牀,靠着牆放着張舊沙發凳,再就是擠在角落裏的一隻簡易環保衣櫃。
沒了!生活就是如此簡單!
但作爲一個公司標配的員工宿舍,已經算是很不錯的待遇。
就雲雨桐這種後勤的阿姨,基本是分不到房間的,還是賣了她蘇文若的面子。
說起來,她來這裏借住,也不需要拿自己當外人纔是。
她覺得自己可能睡沙發凳會舒服一些,畢竟跟雲雨桐睡一張單人牀,是件很難以忍受的事。
再說了,那牀上,剛纔還躺過李承鬱。
兩人聊了沒幾句,雲雨桐的手機就響了。
聽那說話的口氣,像是李承鬱給她打的電話,邊講還邊看了蘇文若一眼。
講完了電話,雲雨桐臉上眉飛色舞很是興奮的說:“文若,秦總一會兒過來接你回家呢,我這沙發凳你是睡不成了!”
蘇文若極其不爽的翻了翻眼皮,肯定是李承鬱給秦江瀾通風報信,然後李承鬱再打電話通知雲雨桐。
氣的鼻子冒煙。
不過話又說回來,李承鬱也是好意,蘇文若出現在這裏,臉上就寫着:我和你們的老闆吵架了!
作爲一個下屬,跟老闆通個氣,纔是忠臣!
好歹給他們的老闆,爭取一個改過自新,跪地認錯的機會啊!
雲雨桐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覺得顯示不出身材,估計是老闆要來了,想把自己打扮的好看點,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可以理解,但似乎過於興奮了些。
居然就把蘇文若晾在房裏,自己去外面公用洗手間洗澡去了。
人天生什麼性子,想要改變幾乎不可能,除非老到不能動那時,想騷騷不起來,纔會消停。
蘇文若懶得理會。
但秦江瀾一會兒就找過來,是要跟他回去,還是打死不走,她還沒想好。
雲雨桐扔在牀上的手機又響了一聲,是微信提示音。
估計李承鬱,又來跟雲雨桐透露秦江瀾的實時動態了。
她倒想看看,秦江瀾能搞出什麼名堂來。
拿起了雲雨桐的手機,都不用開鎖,橫幅提示就能看到,的確是李承鬱發來的。
上面只有一行字:“那個資料你看不懂,還是別看了,其實我也不太懂……”
看來,這雲雨桐還知道自己有很大的上升空間,都能虛心跟李承鬱學習求教了!
不錯!
只是這李承鬱,明明很多學識可以教給雲雨桐,他竟然說自己也不懂,難道每個男人,找女人只是拿來解決生理需要的嗎?
蘇文若沒有談過像樣的戀愛,所以不是太能理解那種感覺。
結婚前,爲了掙學費,在社會底層掙扎,沒那心思談戀愛。
當年和於林,也不過是遊戲裏聊幾句,一起打打怪,線下見過幾次,和他聊天的感覺,是隔着千巖萬壑,雞同鴨講,然而沒什麼事就結婚了,什麼戀愛,什麼甜蜜,什麼酥酥麻麻的小鹿亂撞,屁都沒有。
反而是最近這些日子,在秦江瀾身上,感覺到了一絲絲的那種味道。
這就是戀愛?
但她和秦江瀾,始終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
李承鬱和雲雨桐,牀單都滾破好幾張了吧?
那才叫戀愛!
想到這裏,就忽然臉紅的像豬肝。
暗忖自己怎麼能這麼無恥,這麼不要臉,還這麼邪惡!
污!
“妞?你臉怎麼了?紅成這樣,又過敏了?喫了什麼?”
秦江瀾早不來晚不來,偏偏看到了一張豬肝臉!
“刷!”地一下,比動漫五毛特效還明顯,臉色秒變回冰冷,別過臉去,裝作依然很生氣。
房間太狹小,秦江瀾的高大身形,在這樣的環境裏顯得窘迫。
他這個老闆,還是頭一回親臨員工的宿舍,看得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覺得挺彆扭的,也不願坐下,小心的避開能撞腳的牀角,走過去把賴在沙發上的蘇文若給攬起來。
蘇文若兩手摳着沙發靠背,死都不放手,秦江瀾嘗試幾次都拖不動,只好無奈的先放開了她,抬手伸出食指,輕晃着點了她幾下,可能是想訓教幾句,愣是沒忍心訓出來。
轉身走出到房門口的走廊上,探頭對着樓上喊:“李承鬱,下來!”
二十秒不到,李承鬱就跑了下來,看來是早就準備好,知道老闆隨時會吩咐。
秦江瀾抬起修長的手,指着蘇文若屁股上的沙發,極爲霸道的說:“再叫幾個人,把這張沙發給我抬到樓下去!”
李承鬱去了走廊上,用手指捏着嘴吹了個哨子,一晃眼,就來了三個男孩紙。
都是公司的同事,蘇文若看着眼熟,但叫不出名字,畢竟,公司部門這麼多,人也多,估計只有招他們進來的李承鬱能認全。
蘇文若看這陣勢,慌忙地兩手亂抓,看哪個位置能抓的更穩,但還沒忘記朝那霸道的人恐嚇一番:“秦江瀾,你敢動試試,丟不丟人!”
現在知道丟人了!
秦江瀾眯起深邃的眸子,揚起薄脣忍不住笑開了:“這是我的地盤,有什麼不敢?丟誰的人?給我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