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很久,彷彿時光的腳步一下子停留在了這一刻。像是有一道難解的算術題擺在他的面前,他整個人都怔在了那裏,陷入了沉思之中。
忽然,他的一隻手,扶着我的肩膀,另一隻手輕輕的摸上了我的臉頰。我的臉一下子被燙到,一陣暖暖的感覺慢慢的爬上來,就要順着血液湧向全身。
可是理智還是讓我把頭向旁邊一閃,他的手隨之滑到了一邊,眼中湧上一絲受傷的表情。
“桐桐,你爲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到底應該拿你怎麼辦?”
什麼意思?
纔要開口,我的胃突然一陣陣的翻湧起來,那種感覺很難受。讓我捂住嘴巴乾嘔起來。
“桐桐,你怎麼了?”楚夢寒一把扶住了我,輕輕的替我拍着背。
我想可能是兩頓飯沒有喫,所以腸胃在抗議吧?
他鬆開了我,跑到沙灘山一個售賣小喫的木屋前,買來一瓶水,擰開瓶蓋後遞給我。
我仰頭喝了幾口,可是胃裏似乎更難受了。有一種想吐又吐不出來的感覺。
“我送你去醫院!”不等我回答,他就抓起了我的手,像公路的方向走去。
我哪有那麼嬌氣,胃口不舒服,最多買點藥來喫就好了,哪有嚴重到需要上醫院?
“楚夢寒,我不去…”他停下腳步,回過頭皺着眉不耐煩的看着我,眼睛裏的神色寫滿了‘沒商量’。
他從來就是這樣霸道的一個人,而我無論大病小病更是有害怕進醫院的習慣。
小病忍着,忍不下去弄點藥來喫,最討厭的事情就是進醫院。
好在我二十幾年,身體還算不錯,進醫院的次數並不多。
之前同他在一起的時候,幾乎都是被他押進去的。
現在的情形,不是和他拼體力的時候,我只好實話實說:“楚夢寒,我只是好幾頓沒有喫飯,現在胃口在抗議了!”
“真的?”他有些不信任的問,我立刻鄭重無比的衝他點點頭。
海灘的另一邊與公路交界處有一片空地。他拉着我走了過去,我纔看清,原來這裏聚滿了人,大排檔裏,各種特色的食物應有盡有。
雖然天氣已經很晚了,可是這裏卻依然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拿來菜單,他幫我們一人點了一碗餛飩麪。幾份清淡的小菜。
可能是餓的時間太久了,我的飢餓感此刻竟然並不是很強,拿着筷子在碗裏輕輕的攪動,並不急着放進嘴裏。
倒是他,好像真的是餓了,把身上的西服脫下來,放在旁邊的一張空着的凳子上,狼吞虎嚥的喫着。
我瞥了撇嘴角,有些詫異的看着他。
自從再次遇見他之後,有幸兩次見過他‘進餐’的樣子,一次是在一餐可以喫掉我一月工資的西餐廳,一次是他把我騙去的‘富人會館’。
他那優雅無比的做派,若我是第一次認識他,肯定以爲他是含着金湯匙出生的貴公子。
我慢慢的喫着碗裏的食物,可是隻喫到了一半,就覺得胃裏很脹,再也喫不下去了。
“你怎麼不喫了?”他已經把自己的那一份喫完了,看着我,擔心的問。
“餓得太久了,胃裏不舒服,喫太多會更難受的。
他點點頭,表示贊同,然後拿過我面前的半碗麪,接着喫起來。
這樣的情形,讓我不由驚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