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的時候,楚夢寒就離開了A市,空蕩蕩00多平米的房子就剩下了我一個人。
他臨走前,我讓他暫時辭退了鐘點工,跟他說等我離開後,再讓那位阿姨來工作。
誰知這個楚某人竟然當着我的面把那位阿姨永久性辭退了。讓我心裏一時覺得特別過意不去。
這麼大的房子,收拾起來也是個力氣活。雖然這裏本身就已經幾乎是纖塵不染。
其實我和楚夢寒一樣,都是稍稍有點潔癖的人。下班後如果不去上課,又沒有工作上的事情,我就搞衛生打發時間。
那天在路邊看到有賣小小仙掌的,一盆一盆特別可愛,沒有忍住,索性一下子買了盆,都擺在臥室的牀頭上。
以前我就很喜歡這些小東小西,價錢不貴,但是會把家裏點綴得很有生氣。
我想如果我真的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子,我一定會把它裝扮成世界上最溫馨的地方。讓家裏的每一個人,都再也捨不得離開。或許不光是我,這是所有女人共同的夢想。
楚夢寒沒有說他估計會什麼時候回來,我知道他是想讓我在這裏安心的住下去。
可是我又怎麼會真的安下心來呢?雖然只有我一個人,可是我依然感到從沒有過的陌生。似乎比他在的時候,這種感覺還要強烈。
不過有一點他說的對,搬來搬去實在是很麻煩,所以我決定這個月全力衝刺,爭取早日完成業績,有了錢,才能夠找到相對於更加合適的房子。在這之前,就先暫時住在這好了。
我到楚夢寒公寓的第二天,沈欣欣就給我打了電話。我沒有向她隱瞞我住在楚夢寒公寓的事情。
沈欣欣開始很驚訝,可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她居然也知道那些天,楚夢寒一直出現在她家樓下的事情:“桐桐,其實你在我那裏住的那幾天,每天晚上楚夢寒都會守在樓下。
我恨他扔下你三年不管,又擔心他用苦肉計對你別有用心,所以就沒有告訴你。
可是你搬走的那天晚上,氣象預報說是近年來罕見的雷雨天氣。你剛搬走,我又擔心又着急,卻正好又看到了楚夢寒的車子。
那時真的有些被他感動了。不放心你一個人住得那麼遠,猶豫再三,還是把你住的地址告訴了他。
想着如果他還能像那幾天在你的屋外守着你,我也就放心了。”
接着她又對我住在楚夢寒這裏發表了意見:“桐桐,楚夢寒的房子空着,你住在那裏也沒什麼,總好過去住郊區的小平房受罪,關鍵是不安全,自從你搬走後,我一聽到有歹徒入戶搶劫的新聞,我的心就撲通撲通直跳。
住他的房子,用他的東西,你不用不好意思。
不住白不住,住了也白住。
反正他現在有的是錢,是他虧欠你的。住他的房子是便宜他了,按我說,他就應該把那房子直接給你。
但是有一點,你要記住,無論是麼時候,一定要守護好自己的心,不要讓自己再次受到傷害。”
是呀,守護好自己的心!沈欣欣說得一點也沒有錯。多少女人就是因爲守不住自己的心,才一次又一次的受到傷害。
我不要他的房子,他的任何東西,但是我要守護住自己的心,不要再受到任何的傷害。
沈欣欣的話讓我的心裏暖暖的,同時也替她感到高興。她在電話裏還告訴我,汪洋去了一家科技公司做軟件開發工程師。習慣了日夜顛倒的作息時間,他現在天天倒時差,不過已經逐漸適應了。
沈媽媽很高興,元旦前汪洋的父母也會到A市來,同沈欣欣的父母一起商量他們個人的婚事。
汪洋說,現在三線城市的房價漲得也很快,他建議在他父母所在的小城市買一套房子作爲婚房。在A市暫時先租房住,等以後有了更多的錢,再把這套房子賣掉,重新在A市買,總好過把錢放在銀行裏一年一年的貶值。
我在電話裏大讚汪洋:“我早就說汪洋是個有頭腦的人,看來他以前還是對這些事情不上心。
你媽媽這次來A市還真是來對了。
沈欣欣聽後在電話那邊哈哈大笑,幸福得一塌糊塗。可是誰也沒有想到,之後的時間裏因爲我的一個決定,讓沈欣欣受到了那樣大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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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得很快,轉眼過了一個星期,這一天剛下班我卻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喂!”我輕輕的問了幾聲,可是電話的那一端卻遲遲沒有回應,就在我疑惑是不是有人打錯,想要掛斷電話的時候,卻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桐桐!”
那時,公司裏已經幾乎沒有人了,我一個人站在電梯前,手機的信號有些不太好,但是我還是聽出了那個人的聲音,是蔣若帆。
“蔣師傅!”自從那日T市一別,我們竟然已經有這麼長的時間沒有聯繫了。
心裏其實不是不難過的,不是因爲做不成戀人,而是這麼多年的的朋友同事,一夜之間變得這麼陌生,在人生的道路上不能不說是一種遺憾。
“桐桐,沒想到,只有用這種方式,才能聽到你的聲音!”電話的另一端,蔣若帆輕輕的笑了一聲,聽着那麼的無奈與心酸。
這種方式?我有些聽不明白,只覺得蔣若帆的聲音有些不太對勁兒,憑着直覺問道:“蔣師傅,你怎麼了?”
“桐桐,如果我想見你一面,你會答應我嗎?”他好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氣似是,問得那麼小心翼翼。
“蔣師傅,不要這樣,我說過我們以後都還是朋友,怎麼會連見面都不能呢!”
這樣的對話,着實讓人感到傷感。
“桐桐,爲什麼我給你打了那麼多通電話,你都不接,這三年來,看到你拒絕了很多人的追求,我只是沒有想到你對我的方式比那些人更加決絕。”
“我沒有呀?”我在電話裏不知道爲什麼他會這樣說,這明明是我這些日子以來第一次接到他的電話。
“桐桐,我有些話想對你說,我們能見一面嗎?”我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差一刻8點鐘,還不算太晚。
“好,蔣師傅,你在什麼地方,我去找你!”
“我在家!”
猶豫了一下,問:“蔣師傅,你喫飯了嗎,不如我今天請你喫飯吧!就在廣東路附近的那家‘粥王府’你看怎麼樣?
電話裏聽到了幾聲咳嗽,“桐桐,我不太想出去喫飯,醫生說這些日子最好不要在外面喫飯。”
“蔣師傅,你病了?”我擰起眉頭,擔心的問。
“沒什麼,前幾天在醫院小住了幾天。我也是昨天纔回來的。”似乎對於我的關心,他的心情好了許多。
蔣若帆的家我來過一次,是位於A市著名的南湖公園旁的一座溫泉小區。這裏住的大都是離這不遠那座馳名世界的著名學府的教授和外籍教師。
我買了一點水果和燕麥片。按下門禁的按鈕,很快門就被開了。樓道的聲控燈,驟然亮起。
一個清雋文雅的男子已經站在二樓的樓梯口等着我,長長的影子投射在樓梯上。
我只覺心中一緊。抬頭喊他:“蔣師傅!”
上次在T市的時候,我們根本沒有來得及單獨說上一句話。而在那之前,便是在他的車子裏,聽他春風化雨般的描述着我與他幸福的未來。
其實那本就是不久之前的事情,可是現在看來竟然已經恍若經年。
有的時候人的緣分就是這樣的奇怪,歌詞裏面說,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換來今世的一次擦肩而過,可能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我與蔣若帆註定是今生緣分不夠,所以只能繼續做朋友。
蔣若帆微微一笑,“你來了桐桐!”說着,伸出手來幫我去拎東西。
“蔣師傅!”藉着昏黃的燈光,我仔細的打量他,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這些日子再次相見,那個儒雅秀逸的蔣師傅竟然憔悴成這個樣子。
微微有些心痛,知道這一定和我與他之間的事情有極大的關係。
可是進到他所在的單元裏才發現,所有的燈都沒有開,屋子裏面餐桌上兩支銀質蠟臺上的燭火,散發着朦朧的光澤。
歐式復古的餐桌上,放着一個大大的蛋糕,上面清晰的寫着‘生日快樂’四個字。
而桌子的一旁則放了一大束紅色的玫瑰花和一瓶紅酒,兩隻高腳杯。
我不禁被這樣的情形下了一跳:“蔣師傅,今天你家裏有人過生日嗎?”
“嗯,今天是我的生日!”
哦?我微微有些不好意思,這些年,我連每年連自己的生日都記不得是哪天,所以對蔣若帆的生日根本就一點印象也沒有。
“蔣師傅,生日快樂!”眼下能做的,也只有這一句祝福了,如果知道,我一定會準備一點禮物的。
“桐桐,你能來,我很高興!我還以爲,從今以後你都不願意再見到我,可是有的時候,我卻想,如果我真的能夠令你那樣的生氣,也許證明,你在意我的程度能夠多一些,而不是像事實那樣直白的告訴,其實你除了當時的氣憤外,心底對那天發生的事情,並不是特別的在意。
桐桐,你能這麼瀟灑,而我卻怎樣做不到!也許你並不相信,我活了將近0歲,第一次這樣熱烈的喜歡着一個人,而這樣的結局,我真的無法接受。”
他頓了一下,眼睛裏漸漸的盈滿了笑意:“不過,我才知道,桐桐你還真是一個心狠的姑娘!”
我被他說得臉上發燙,琢磨着他口中的‘心狠’究竟指的是什麼。
“那天夜裏,我發短信給你,告訴你我在T市的亞洲明珠下面等你,如果你不來,我就在那裏站上一夜。”
“我想你就算不來,也會和我通一個電話吧,可是沒有想到,我真的等了一夜,而你的電話也再也沒有打通過。”
他說得那樣無奈,帶着我從沒有聽到過的挫敗感。
我則是一頭霧水。我從來沒有接到過他的短信,更沒有接到過他的電話。
而那一夜,若是我沒有記錯,T市整整下了一夜的大雨,莫非他在雨中等了我一夜?
忽然驚醒!
那天楚夢寒拿着我的手機亂刪了一通,他肯定是看到了蔣若帆給我發來的短信。
而後有強制性的替我關掉了手機。有些內疚的看着蔣若帆,但是心裏仔細一想,如果楚夢寒沒有直接關掉我的手機,我會去見蔣若帆嗎?
不會!
這個答案依舊是肯定的,但是我會在電話裏勸說讓他回去。不會讓他在外面淋一夜的雨。
楚夢寒這樣做倒是乾脆利索,可是卻一點也不顧及蔣若帆的感受!
唉,我在心裏嘆了口氣,楚某人怎麼會在乎蔣若帆的感受呢?
這時候蔣若帆已經很紳士的替我把身後的餐椅拉開。把桌上的紅酒打開,再將旁邊的一隻高腳杯斟滿,另一支則倒了半杯在裏面。
他把那半杯紅酒遞到我的手裏,眼睛裏似有一點點星光絢爛:“陪我喝一點!”蔣師傅給人的感覺從來安心的感覺,即便是我酒量再淺,這小小的半杯也是不會醉倒的。
他的悲傷,他的寂寞,卻沒有因爲杯中之物入喉而消散,相反那種濃濃的失落越來越明顯:“桐桐,我辭職了!”
他辭職了?
我垂下臉,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看來他是決定聽從家裏的安排,接手家族企業的生意了。
“桐桐,我之前和你說過,我這個人,並沒有什麼太多的野心和遠大的抱負,我只想和自己心愛的人共同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感情不見得轟轟烈烈,卻希望能夠相濡以沫,相扶到老。
我從來不願意接受家裏的生意,或者是家裏給我安排從政的道路。
可是這一次,我改變了主意!”
他的眼睛裏散發着一種陌生的深意,我不知道那些是什麼,可是直覺卻告訴我,他所說的話必定是與我有關。
“我媽媽一直想讓我接管姥爺的生意,而我的爸爸則一心想讓我和他一樣從政。他們兩個人從我有記憶開始,就經常的吵架,似乎很少有意見相同的時候,所以對於我自己的事情,看到他們兩個人意見不合,我就更加的反感。
所以我寧願選擇出國,寧願選擇過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郝菲和我從小就很熟識,她的爺爺是我爺爺的老戰友。爺爺臨終前得的是肺癌,沒有看到我結婚生子,是他一生最大的遺憾。
所以郝菲是在他臨終前幫我選的未婚妻,當時我沒有反駁,我不想讓爺爺帶着遺憾離去。
可是我對她只有兄妹的感情,沒有一點男女之間的情意。
開始,爲了表示對爺爺的尊重,我也嘗試着與郝菲相處,但是事實證明,我真的不可能愛上她。
直到我遇上了你,才讓我體會到一個男人會爲了一個女人砰然心動的感覺。
可是很快,我便發現了你對所有異性追求的排斥,我一直猜想,你的心中可能是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所以再我和郝菲徹底解除婚約之前,在你徹底忘記心中的陰影之前,我選擇默默的守護在你的身邊,保護你,照顧你。
可是直到我知道了,你的心中真的裝着另一個人的時候,我纔有了從沒有過的慌亂,所以我纔會急着和你表白。
當我看到楚夢寒那樣傷害你的時候,我就暗下決心,從此以後再也不讓你受一點的傷害。
把你之前所經歷的那些痛苦,都幫你一點一點的徹底忘掉。
我迫不及待的和家裏說明要和你結婚的決心,想着無論怎都要把事情圓滿的解決。
可是沒有想到,我的母親,竟然會讓你以那樣的方式出現在我姥爺的生日宴會上。
桐桐,對不起,是我把事情想得太過簡單,才讓你受到了那樣的羞辱。
你會原諒我嗎?”
“蔣師傅,那天的事情,我都已經忘記了,你不用一直放在心裏。更何況那不是你的錯。”我誠心的說。
他的酒量不淺,一邊和我講話,一邊給自己倒酒,不知不覺中,桌上的紅酒已經空了半瓶。
我突然記起他剛纔說住院的事情,想要問他究竟是因爲什麼原因,可就在這時,他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用手捂着胃部,額頭上滲出汗珠來。
“蔣師傅,你怎麼了?”
“沒什麼,最近胃有些不舒服!”
“那你爲什麼還要喝酒呀?”
“平時不喝,但是今天你能來陪我過生日,我很高興,也許以後都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怎麼會呢,我說過,我們今後還會是很好的朋友。蔣師傅,你不要這樣!”
他突然拉住了我的手:“桐桐,你聽我說,但是不用你回答!
如果我的家裏人不再反對我們在一起,而那時,你又沒有找到合適的伴侶時,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到時,不要拒絕我?”
“蔣師傅........”他不讓我回答,我所有的思想感情都只能融入在這個稱呼裏。
“我不是你的蔣師傅,叫我若帆!”
他抱着我的胳膊,越收越緊,胃口似乎更加難受,頭上的汗珠也越來越密。
“若帆,很難受嗎?我扶你去牀上躺一下?”
“不用了,那邊有藥,遞給我就可以了!”蔣若帆鬆開了我,用手指了指沙發前的茶幾。
我倒水給他,看着他把藥片嚥下去。過了好一會,看着他似乎沒有剛纔那麼痛苦了,才稍微放下了心。
時間,已經很晚了。
於是我起身告辭:“若帆,我先走了!”
“我送你!”他站起身,我連忙阻止他,“不用了,你還是好好休息吧!而且你還喝了酒!”
蔣若帆笑笑說:“沒關係,老毛病了,我又不開車,打車送你!”
我還是拒絕,主要的原因是我根本就不想讓他知道我現在住的地方。
由於我的堅持,蔣若帆沒有在勉強我,這不由讓我由衷的感激,回憶起來,在我和他認識的這些年裏,他似乎從來沒有因爲任何一件事情,勉強過我。
我想今後無論是哪個女人愛上他,嫁給他,一定會是件幸福的事情。
溫泉小區裏的綠化格外的好,我們在風中慢慢的踱着步子,他似乎有意放慢了腳步,可是無論他走得怎樣的慢,終究還是到了小區的出口處。
我的手裏拿着他送我的那一大捧玫瑰,站在風裏,白色的裙襬微微飄起,吸引了很多路人的目光。
蔣若帆那樣深深的看着我:“這裏不好打車,我們往前面再走走!”可是才走了幾步,他突然從我的身後抱住了我,我一驚:“蔣師傅,你….”
“桐桐,不要動,我就抱一下!”
他的聲音裏帶着懇求與悲傷,讓我尷尬的怔在了原地。
身後傳來急促的汽車的喇叭聲,蔣若帆鬆開我,同我一起回頭去看,一個熟悉的車牌映入了我的眼簾,還來不及驚訝,車子已經駛到了我的身旁,我這一側的車門被打開,從裏面傳來冰冷到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上車!”
蔣若帆也被驚在了原地:“桐桐?你…….”
我知道蔣若帆一定是誤會了,而楚夢寒也一樣誤會了。
我想這個時候似乎沒有必要解釋什麼,更沒有必要和楚夢寒在這裏糾纏。
我尷尬的和他說了聲再見,坐到了楚夢寒的車子裏。直到汽車開出了好遠,我回頭看去,蔣若帆,還保持着之前的那個姿勢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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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之上,楚夢寒一句話也沒有和我說,我能明顯的感覺到車子開得比之前我崴腳去醫院那次速度還要快。
“楚夢寒,你能不能開慢一點,這樣很危險…”我忍不住在旁邊提醒他。
更不明白,他爲什麼會突然出現。
他沒有理我,手上一痛,卻見他居然搶走了我手上的玫瑰花直接扔到了窗外。
這個人,簡直是瘋了。
很快,車子就駛進了小區專用的停車場內,他依舊是沉默不語。
他這個樣子,我太過了解了,之前他就是這樣,遇到什麼不高興的事情,就放在心裏,好像一個沒有嘴的悶葫蘆一樣,讓別人在旁邊乾着急。
等到了走進公寓的那一刻,他似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冷着聲音對我說:“你喝酒了,你明知道他對你的心思,爲什麼還陪他喝酒,還要收他送給你的花?你既然不愛他,就離他遠一點,你這個樣子,怎麼能讓他徹底對你死心?”
我驚異於他嗅覺的敏感,這麼少的半杯酒居然也能被他發現了酒味。
“今天是蔣若帆的生日….我事先並不……”我想接着解釋,可是突然感到被人這樣質問的感覺一點也不好,我反問他:“你怎麼會突然出現,你不是離開A市了嗎?”
我再無知也不會認爲這只是巧合。
他似乎也在想平息心中的怒火,沉默了好一會纔開口:“我看你這麼晚還沒有回來,不放心,就去外面隨便轉轉,沒想到,真的看到了你和蔣若帆在一起。”
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之前蔣若帆說他是昨天纔回到的A市,莫非楚夢寒是因爲知道了蔣若帆回了A市才趕了回來?
然後看到我沒有在,就想要去蔣若帆住的地方去找我?
“你怎麼知道蔣若帆住的地方?”我湊近了一步,盯着他問。
他的表情果然很不自在,臉上甚至微微一紅。
這不由讓我猜測,莫非他很久之前就一直在注意蔣師傅?
“我怕你上當受騙,自然會留心他!”楚夢寒狠狠的拉下領帶,隨手恨恨的扔在了身後的沙發上。
“你看看現在幾點鐘了,在一個男人的家裏呆到這麼晚,你讓別人怎麼去想?”
怎麼想?他有什麼權利這麼問我,他在外面風流快活的時候,怎麼不去顧及別人的想法?
“楚夢寒,你以爲天底下的男人都和你一樣齷齪,會隨便讓女人爬上自己的牀?”不知道爲什麼,這樣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居然從我的嘴裏冒了出來,莫非這個問題,我早就想問了?
他錯愕的看着我,足有一分鐘,好像根本不認識我一樣。
“蕭桐桐,你知道你自己再說什麼嗎?一個好女孩的嘴裏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心裏說不出什麼感覺,那麼多的情緒膠着在一起,竟然泛了一種酸意。
他居然這麼不信任我,呵呵,是呀,爲什麼要讓他信任呢?
楚夢寒,他又是我什麼人,根本什麼都不是!
“我爲什麼要去在乎別人怎麼想,就算我和他真有什麼,又能怎麼樣呢?”
這句話一出口,時間和空間彷彿靜止了一般,什麼聲息也沒有。靜的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你給我再說一遍!”冰冷的話語迎面朝我砸來。他側臉很冷漠,臉部線條很繃緊。
“我是說,就算我和蔣若帆真有什麼,又能怎麼樣?他是我曾經的男朋友,你是我前夫,你有什麼權利來責問我?”
他徹底被我激怒了:“那怎麼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楚夢寒,我的事情,你還沒有資格管。就算我喫虧上當也是我的事情,和你一點關係也沒有,你不覺得你現在再去過問已經晚了嗎?”
“蕭桐桐…..”他的心口劇烈的起伏着,轉過身,向他自己的臥室走去,砰的一聲,重重的帶上門。
我掏出身上的手機,迅速的打開,仔細翻看,果然,蔣若帆的電話被加入了禁入來電的名單裏。
原來真是楚某人的傑作。
我怔怔的坐在沙發上,望着窗外發呆,似乎又回到了年前,看到了那時我與他之間一次又一次吵架的情形。一幕一幕依舊那麼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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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噩夢驚醒醒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頭很痛。掙扎着下牀,想要倒杯水喝。
路過客廳,卻看見沙發上似乎坐着一個人,漆黑的夜裏的星星之火,是他手裏的半明半滅的菸蒂。
嚇了一跳,幾乎要尖叫出聲。
“喝水?”
楚夢寒已經換上了睡衣,站起身,幾步走到了飲水機旁,倒了一杯水,遞給我:“你做夢了?”
他離我很近,高大的身形離我只有微微數寸,我幾乎能聞到他身上沐浴液的香味。
這個姿勢顯然非常曖昧,垂下頭,把杯子裏的水一口氣喝完,淡淡的說:“是,夢到你媽媽了!”
噩夢,絕對是噩夢,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睡之前和他那些無謂的爭吵,我夢中都是他離開前後發生的事情。看來我不禁做夢,估計還會講夢話。
楚夢寒輕輕的擁住我,低低的嘆了口氣,聲音柔和,彷彿之前我們根本就沒有爭吵一樣:“夢到什麼了?”
我閉上眼睛,根本不願意再回憶起那些不堪的記憶。
那天,我們終於對離婚達成了共識,然後楚夢寒摔門離去,從此再也沒有露過面。
倒是沒過多久他媽媽凶神惡煞的在一個清晨突然跑來。
“你不要以爲我不知道,我兒子一定留了錢給你,他打零工辛辛苦苦賺到的錢爲什麼要給你,快拿出啦。”
楚母翻箱倒櫃,終於恨恨的翻出了000塊錢,恨恨的離開了。離開時仍舊不忘記將我狠狠的羞辱一番。
那是我們所有的積蓄。
可是我並不真的怨恨他的媽媽,一切和他媽媽有什麼關係呢,要是不是因爲和他相識相愛,又怎麼會有機會認識他的媽媽呢?
可是這個男人,卻從來沒有相信過我。
看着我沉迷不語,他的眼中湧出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情愫,整個人也瞬間顯得有些落寂。
空氣在這一刻凝滯,讓人喘不過氣來。
他突然用力拉我,我跌向他的懷裏:“桐桐….”一聲一聲的喊着我聲音裏都是無奈與憐惜。
這是自從我的腳好之後,我們之間第一次近距離的相處。
也許是這樣的夜,也許是他剛纔那一聲低低的嘆息,也許是我還沒有徹底從夢中的情緒完全釋放出來。
我沒有掙扎,把頭輕輕的靠在了他的胸膛上。似乎這樣才能汲取到一絲溫暖。
他渾身一震,雙臂收緊,突然用一隻手扣住我的後腦,下一秒,他低下頭,脣也罩了下來,狠狠的吻住我,輾轉吮吸,非常用力,我不記得他之前曾經這樣吻過我。
使勁掙扎了幾下,不僅沒有掙脫開,反而讓他將我的衣服扯亂。那睡裙本來就很寬鬆,很快被扯下,我的身體,幾乎毫無遮擋的全部裸露在了他的面前。
他把我攔腰抱起,一陣短暫的暈眩,待我回過神時,發現我已經被他抱進了臥室,躺在大牀之上。
夜很深了,他的下巴有細細的胡楂,扎得我的肌膚微微的痛,而被他咬過的地方更痛。
“楚夢寒,你放開我!”我在他身下邊無謂地躲閃。
明明是在努力地反抗,身體卻已經不受她的意志支配。
他比我自己更加瞭解我的身體,熟悉我最脆弱與最敏感的地方,我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這一夜,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要了我了多少次。好像他的慾望永遠也沒有盡頭。
夜裏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是抱着他的。
我從心裏開始鄙視自己,掙扎了幾下,楚夢寒卻牢牢的不肯鬆手,讓我幾乎在懷疑,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月光透過紗簾,照了進來,他的五官輪廓分明,鼻樑挺直,而他的臉此刻在月色裏有一種玉一樣的光澤,顯得十分的不真實。比起三年前那個陽光的大男孩,現在的楚夢寒更像一個熟男人。
一張睡顏,滿臉疲憊。
突然想到了張愛玲小說中的一段話:
年輕的人想着三十年前的月亮該是銅錢大的一個紅黃的溼暈,像朵雲軒信箋上落了一滴淚珠,陳舊而迷糊。
老年人回憶中的三十年前的月亮是歡愉的,比眼前的月亮大、圓、白;然而隔着三十的辛苦路望回看,再好的月色也不免帶點淒涼。
三十年太長,三年後的今天,回首昨日,心還是在隱隱作痛。
本來已經以爲忘記了,可那些歲月的痕跡,這個時候卻又一次清晰的浮現在我的眼前。
校園的梧桐樹下第一次接吻。
大三的時候,我們和他的室友一起在外面租房子,歡天喜地的佈置起屬於我們只有9平米的小屋….
再回憶,自然到了小屋內,那無數次激情的夜晚,甚至白天。
再後來是000元白銀戒指的求婚,日子美好得像在童話中一樣,可到了這裏戛然而止,像無聲電影,突然雪花閃現,空白一片。
再抬頭,我才發現,楚夢寒居然也已經醒了,這一動不動的看着我。
我想我是瘋了,和他在夜色中抱在一起,居然平靜的對視了足有5分鐘。
“楚…..”剛要張口,他再次低下頭吻住了我,小心翼翼,吻得極有技巧,並沒有用力,但我覺得不能呼吸,怎樣都無法避開他的脣
以爲是生命中的永恆,誰知道不過是生命裏的過客,
我在心裏勸慰自己,可是眼角還是流出了眼淚。
“桐桐,不要哭,是我不好,我實在是太想你了……..”
可就在這時,我們聽到了外面有人敲門的聲音…..
這麼早,會是誰?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樣,用被子裹住自己想要跳開,可是卻一把被他拉住:“別動,我去看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