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我去看看!”楚夢寒的眉頭皺在了一起,好像也很詫異的樣子。
他鬆開我,坐起身,開始穿衣服。
楚夢寒的身材極近完美,在晨曦中,堅實的肌膚散發着玉石一樣的光澤。後背上有幾處深淺不一的紅痕,應該是我的指甲留下的傑作。當他轉身時,看到我正目不轉睛的盯着他看,輕輕的笑了。
想起了沈欣欣對他的評價:妖孽。
我心中忍不住嘆息:妖孽,果然妖孽。
感到臉有突然很燙,就在想要把臉完全埋在被子裏時,卻感覺到他的吻輕輕的落下來,停在了我的額頭上。
心中又是一陣悸動。
“我去看看!”
再抬頭時,他已經穿好了睡衣,汲着拖鞋,走出了臥室。
拉開被子,我看到自己的身上,佈滿了楚某人昨夜留下的痕跡。比較之上一次在酒店時,被他完全的強迫。這一次我似乎中途心甘情願的意味要多了許多。
以至於到後來,我們兩個人幾乎都陷入了極近瘋狂的狀態之中。
我究竟是怎麼了,難道是因爲太久沒有過男人?
還是我依然對楚某人餘情未了?
回想起來,只是知道那個時候,我已經沒有理智可言,只能由這他主宰我的身心。
看了看錶,已經快早上7點鐘了。成人運動,太過耗人體力,直覺告訴我,很可能是他有朋友來了,可是身體卻一動也不想動。
只想抱着被子,繼續睡個昏天黑地。
女人有的時候是很敏感的,雖然這所公寓的空間足夠大,但是我似乎還是隱隱約約的聽到了有女人清脆的笑聲。
女人?
我只覺得自己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激靈。
緊接着砰的一聲,似乎是門被人刻意帶上了。
“轟!”我的大腦登時一片空吧,被子裏的手無意間碰到自己光潔的身體,一股莫名的羞恥感鋪天蓋地的向我襲來。
那是女人的聲音,這麼早,來敲楚夢寒公寓門的女人。
她會是誰?
而我又是誰?
她會是他所謂的那些牀伴嗎?
而我對他而言又是什麼?
我的手緊緊的攥在一起,用力咬了咬牙,不讓自己因爲憤怒和羞恥感而顫抖。
我立刻坐起拉,拿過被扔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的套在身上。幾步向門外走去。
砰的一聲推開門,果然看到一個陌生的女人站在了門口。
她大概二十幾歲的樣子,和我一樣一頭披肩的長髮。眉眼清秀,青春靚麗。
不錯,很漂亮。楚某人的眼光一向不俗。
她和之前我見過的那個婀娜多姿,還有氣質美女康然的感覺都不一樣。看上去很年輕,很率直的樣子。
我的心無可抑制的抽搐起來,覺得此刻穿着睡衣,站在這裏的自己真是一個超級無敵,特大超大的笑話。
但讓我的心最直接碎裂的,是他們兩個人臉上那種毫不掩飾的笑容。
我看得懂楚某人臉上的笑容,這樣的笑容絕不是僞裝出來的,也絕不是敷衍的,而是真正因爲心情極度愉快而散發出的笑。
而那個年輕的女人,笑得時候臉上微微的浮上一層紅暈,那種愛慕又崇拜的眼神,簡直把她對楚夢寒的心思表露得淋漓盡致。
在我出現的這一刻,那女人的笑容也立刻僵在了臉上。
“你是誰?”她冷着聲音問。
這麼近,我能感到她身上散發出充滿敵意的氣流,一點一點的向我湧來。
她的目光直直的鎖在我暴露在衣服外面的脖頸上,順着她的目光,我看到了那裏密密麻麻的佈滿了楚某人徹夜留在上面的吻痕。
只覺得一陣噁心。
而她似乎更是受了刺激一樣,轉過身,頭也不迴向安全通道的方向跑去。
我還沒有來得及去觀察楚夢寒的表情,就聽他說:“桐桐,她是劉津,你等一下我,我馬上回來!”
說着他就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衝進了屋裏,我怔怔的站在原地,才幾分鐘他就已經胡亂穿好了長褲襯衣,向着電梯間追了去。
我一個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清晨,可真冷呀!
過了很久,隔壁有人拎着垃圾袋放在門外。我才緩過神來,拖着發麻的腿腳,轉身走進了屋子裏。
跑到浴室,放水洗澡,一遍一遍的用水沖洗着自己。眼淚隨着水流無聲的滑落。
天作孽,由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這就是報應,在這個男人傷害你三年之後,你居然又能把自己陷入到這種尷尬的境地裏。
蕭桐桐,這怨不得別人,只能怨你自己。
我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聽見臥室裏的手機一直在響。走進去從牀頭拿起,打開機蓋之後,一看屏幕,原來是老媽。
“桐桐,起牀了嗎?”聽到老媽的聲音,看見自己眼前這座超豪華的公寓,我的心登時湧上一股深深的愧疚。鼻窩處湧上深深的酸澀,眼淚又流了下來。
若是老媽知道我在這裏,估計一定會用雞毛撣子打死我的。
而我,也確實該打。
“媽,我已經起牀了,正準備去上班!”平息着自己的情緒,不讓她發現我的異樣。
“我跟你說一件重要的事,你記一下,你妹妹的大姑子給你介紹了一個對象,約好今天中午在A市的天擇路5號的上島咖啡見面。你好好打扮一下,中午不要遲到!”老媽沒有留意我的聲音,電話裏她似乎很興奮。
我一下子被雷倒,老媽已經知道我和蔣若帆的事情,正如她說的,要是他的家裏不能接受我,她也是絕不同意把我嫁過去的。
嘴上雖然這樣說着,可是這樣的結果,無疑也讓她極爲受打擊。
打電話不知道多少次又埋怨我當初非要嫁給楚夢寒這件事,然後又託人訪友到處給我張羅對象。
沒想到這麼快,就給我安排好人見面了。
老媽就是沒有文化,否則成就肯定不可限量。
“媽,我中午有事,去不了。再說了,你怎麼不提前通知我呀?哪有女孩子相親,隨叫隨到呀?”
相什麼親,我現在根本就是對愛情失望透頂。根本就沒這種閒情逸致。有時間還不如完全投入到工作中,來得實際。
“桐桐,我跟你說,人家是個大忙人,聽說條件不錯,介紹人把你的情況和他說了一下,人家沒有說什麼,只是總也沒有定下時間來。
你妹妹也是早晨剛給我打的電話,你別推三阻四的。
我醜話說在前頭,今天你要是不去見面,我明天就去A市把你帶回家來,在我眼前找個人就得了”
我心裏冷哼一聲:我回老家,誰賺錢還貸款?心裏知道老媽是在嚇唬我,可也明白,若是今天中午不去見面,老媽自然有辦法折磨我。
不就去見一面嗎?
讓別人喜歡不容易,讓別人討厭那還不簡單。
“行,媽,地址我記下了,你放心吧,我一定去。”我很識時務的一口答應下來。
“你記着,他叫劉天一,天人合一的天一。”
“嗯,我知道了!”
…………………………..《和前夫同居的日子》…………………………………
來到公司的時候,剛下電梯,覺得和往常有些不同,一向老遠和我就打招呼的海倫在見到我的那一瞬間,居然沒有往常的微笑,而是很不自然的垂下頭去。
我開始沒太往心裏去,走過去和她說話
她極不自然的向我笑了笑,表情那麼怪異。
怎麼回事?
我今天比平時來得要晚一些,雖然沒有遲到,可是也不是像以往那樣來公司時,幾乎還沒有什麼人,甚至連燈都還沒有被打開。
走到銷售部時,大家基本上都已經到齊了。
李經理召集我們開了一個短會,意思不過是這個月已經將近過了一半,讓我們打起精神,力爭在月底之前,超額完成任務。
又像被上緊了發條,情緒一下子緊張起來。
我這個月因爲崴腳的緣故,雖然工作纔剛剛開始,可是上個月的幾個客戶已經進行到了擬定合同的階段,甚至有一份已經遞到了法律部審覈。
雖然現在還沒有破零,可是我對這個月的工作,還是充滿期待的。
可是也因爲有了希望,心裏纔會格外的忐忑,銷售這個工作,真的就好像經營生活一樣,不到最後一步,絕不算數。
有時甚至錢打到了賬上,都有被退款的可能性。
剛剛打了幾個電話,旁邊辦公桌坐着的喬磊,探過頭來說:桐桐,今天不出去嗎?
我點點頭說:“馬上就走,怎麼你有車稍我順路?”
他呵呵一笑:“我今天上午不出去,公司有車,要走儘快,要不然一會又得自己11路。”
我點點頭,表示十分贊同。
只是初秋,天氣依然炎熱,搞不好經常暴曬,要長雀斑。
銷售部因爲電話往來頻繁,單獨在一個很大的辦公室。離開公司時要經過敞開式的辦公大廳。
永正公司的員工,大多數都是年輕人,從上班開始,每個人儘快的進入了絕色,都是一副忙忙碌碌的樣子。
甚至忙起來,都不用走路,而是跑着的。像極了電視劇中日本企業一個個都是工作狂。
沒有像在昊天集團時那樣,明明已經上班好久了,還不時有人百無聊賴的端着杯子去飲水機旁打水。
正要走到電梯口,就聽見行政的辦公區裏有人不滿的說:“銷售部的傳真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我看見海倫立刻豎起了耳朵,飛快的從前臺跑了進來。
銷售部的傳真,她怎麼會這麼上心,因爲趕時間,來不及多想,就要離開。
可在抬頭時,卻正巧和海倫的視線對上。
她今天怎麼了,怎麼看到我會一直這麼怪怪的。
讓我本來已經移開的腳步,又停了回來。
再看她,已經徑直的跑進了銷售部,好像有什麼了不得的急事一樣。
我想了想,還是走到了行政部的辦公區,找到剛纔驚呼的劉傑問她:“劉傑,剛纔有銷售部的傳真嗎?”
劉傑正埋頭於一堆文件之中,抬起頭皺着眉頭說:“小姐,原來是你的傳真?”
我沒有回答,只是對着她笑。
“海倫已經送去銷售部了,拜託你,以後把傳真直接發到銷售部去,我們這裏很忙,沒時間替您打雜!”
我呵呵笑了兩聲:“我不確定是我的,什麼傳真呀?要是我的,回頭我請你喫冰欺凌!”
劉傑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作出一副嘴饞的樣子打趣我:“行,要是有好喫的,儘管發來,我隨時候着。
好像是什麼《清華商貿》的簽約意向書。
已經被海倫送去了,是你的嗎?”
我的心一下子懸浮起來,緊緊的糾成一團。清華商貿,不是我的客戶嗎?
爲什麼會把傳真傳到行政部去?
我本來就很差的心情更是跌到了谷底。
劉傑問:“桐桐,你怎麼了?是你的嗎?”我點點頭:“嗯,是我的!”
我心裏像長了草一樣,來不及和她多說話,就又返回了銷售部。
出來的時候,正好和海倫撞了個滿懷。
“海倫,剛纔你拿了我的傳真?”看她目光閃爍,我索性開門見山的直接問。
“沒有呀!”這個時候她倒是恢復了震驚,一副不願意多談的樣子,抬腳就要走。
我心裏的疑惑更大了,拉住她說:“可是劉傑說,剛纔是《清華商貿》的傳真,是你拿走的呀!”
海倫的臉上紅了一紅,然後故作驚訝的說:“《清華商貿》不是喬磊的客戶嗎?我已經給他了。”
什麼,開什麼玩笑?
怪不得一大早喬磊就想把我支出去,原來是想坐享其成,搶我的客戶?
早就有人八卦說海倫和喬磊在談戀愛,看來這消息竟然是真的。
人心還真是險惡。
兩個人一起,早有預謀?
可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喬磊一個大男人怎麼能這樣,記得上回去‘清華商貿’的時候他還在一旁嘲笑我說,這個客戶好多年了,就喜歡調對人,根本沒有希望。
沒想到現在客戶有了意向,就搞小動作。
我走進去的時候,喬磊正拿着那份意向書仔細的看着。見到我又回來了,嚇了一跳。
“喬磊,‘清華商貿’是我的客戶,這個意向書應該是我的吧?”我想我現在的表情已經把我此刻的心情表現得非常的充分。
傻子都能看出,我很生氣。
喬磊起初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是很快就笑着說:“桐桐,這個客戶我也聯繫過,之前很多人也都接觸過,你不能因爲你來公司後,按片劃給了你,你就坐享其成!
我知道,你上個月沒有業績,心裏着急,但是工作上沒有誰照顧誰,都得憑實力。”
“我說的就是憑實力,這個客戶我前後接觸過4次,方案修改了無數回,上個月月底還和他們的負責人剛剛見過面,你呢?
你是什麼時候聯繫的?”
我氣得說話幾乎都變了聲音,這不是明擺着欺負人嗎?
我們兩個人的辯論聲,驚動了銷售部所有的人,最後李經理出來瞭解情況。
等我們兩個人把情況說明之後,我滿懷期待的等着公平的判決,沒想到李峯居然說我經驗不足,說這個客戶雖然已經劃給了我,但畢竟之前也有很多人接觸過了,本着坐成的原則,這個項目以後交由喬磊負責。
就說喬磊在銷售部資歷很老,經常在關鍵時刻幫老李扛業績。
可是也不能這樣不講道理呀?
銷售部一下子變得靜悄悄,我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劇烈跳動的聲音。
………………………………………《和前夫同居的日子》………………………………
來到周正辦公室門外的時候,之前我已經躲到洗手間裏哭了好久,確定自己眼睛看不出紅腫後,才深深的吸了口氣,來找周正。
我想對於不公正的待遇,唯一的辦法就是上訴。
除去那天面試之外,這是我第二次來到周正的辦公室,可是他的祕書告訴我,他的辦公室裏正有人,讓我現在外面等一會。
隔着玻璃門,我看見有人拿着一堆文件站在他的身旁,好像是正在等着他簽字。
聽不清楚周正說些什麼,但是從表情上看,他好像正在對這那個人發脾氣。
看來有情緒的人,不止我一個,老闆也有煩心事。
大概等了0幾分鐘,他的祕書才讓我進去。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讓我坐下,臉上的表情還很嚴肅,似乎是餘怒未消。
“找我有事?”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向了電腦的液晶屏。
“嗯,是的周總!”
於是我娓娓的將‘清華商貿’這個客戶的情況說了一遍。
他靜靜的聽着,一句話也不說,我看着他的眼睛,那裏也看不出一絲他的情緒來。
沉默了足有5分鐘,他才冷冷的說出一句話來:“蕭桐桐,你這種行爲屬於越級上報,我會因爲你所說的事情,對李峯的管理能力再度考察,但是關於你說的這件事情,我會尊重李峯的決定,畢竟他纔是銷售的負責人,對銷售部的整個業務指標負責。”
我咬着嘴脣,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只覺得連心底向外溢出苦澀的感覺漫延到全身。
曾經自己堅持的純真愛情,最後像水晶球一樣,碎裂了一地,想起了今天楚夢寒離我而去,追下樓梯的身影,我覺得自己的心都在流血。
而我日以繼夜爲之奮鬥的工作,最後卻要在不公正的待遇中,磨去了原有的熱情。
我想起第一次去清華商貿的時候,爲了保持形象,穿着一雙高跟鞋在產業園區裏走了將近1個小時,腳險些就要斷掉。
第二次,第三次….等待中的煎熬………………
第四次,那個下雨的傍晚,我追着那個老阿姨一直到郊區的機場,被大雨淋溼後獨自在小平房裏生病。
如果沒有楚夢寒,我是不是會燒到住院那麼嚴重。
如果沒有‘清華商貿’這個客戶,我是不是就不會與楚夢寒再有交集,也不會再次受到早上的那種傷害。
一切好像都沒有關聯,可是我的人生怎麼就一下子這麼混亂起來呢?
究竟什麼是對的,什麼又是錯的?
我沒有再說什麼,緩緩的站起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周正突然開口攔住了我。
“怎麼,做得很辛苦嗎?”他輕輕的嘆息着,聲音一下子溫柔起來。
像一股風,把涼意吹進了我的心裏,越覺難受……….
我把頭低得不能再低,淚水終於忍不住還是從眼角流了下來。
輕咳了一聲,搖搖頭,啞聲說:“不辛苦,周總,我去工作了!”
辛苦又能怎麼樣呢,生活不是還要繼續?
你可以嘗試改變自己的生活,而這個世界絕不會爲了任何人而改變。
突然有一雙手伸到了我的面前,遞給我一張紙巾,帶着笑意對我說:“哭得這麼慘,還說不辛苦?”
我的發心忽然重了一下,感到了一股掌心的熱度。
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着周正,他剛纔用手摸了摸我的發心?
他好像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手臂在空中頓了一下,馬上表情又恢復如常。
以前,只有楚夢寒喜歡這樣摸我的頭頂,好像我在他的心中是永遠長不大的小女孩一樣。
想到這裏,我心中的酸楚更加抑制不住了。
“喝點水吧!”他說着,親自從倒了一杯水給我。
“想沒有想過,這個客戶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他把話題又重新轉移到了搶單這個問題上。
“是有人惡意搶單不講理!”我毫不猶豫的說出來,這還用問嗎?
“不對,剛纔我和你說的那些,是作爲一個企業負責人的立場,我不會改變。
但是我站在一個前輩的位置上,要和你說,其實這個問題在於你!”周正從抽屜裏拿出一塊巧克力給我:“他們說心情不好的時候,喫點甜的東西,就會好過一點。”
呃?他在哄孩子嗎?給塊糖喫就能說服我?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個客戶忘記了你的聯繫方式,或者是因爲找不到你,或者是臨時換了項目聯繫人,纔會讓喬磊這樣的資深業務員有機可乘。
說到底,是你沒有把這個客戶坐實。
一個好的業務員,就算離開公司,很多客戶都願意跟着他走,而你這麼容易就被別人搶了單,還好意思在這裏哭哭啼啼?”
他這樣一說,我的臉騰就紅了。
而他看到我這個樣子,似乎心情一下子大好了起來。
把頭湊到離我近一點的地方,故作神祕的說:“以前都是我搶別人的客戶,從來沒有被人搶過!你可真遜!”
啊?
“現在我不是你的老闆,悄悄教你一招,要想搶回來,就要用最快的速度搞定客戶,在這裏哭哭啼啼是沒有用的。”
我認真的想了想,他似乎說得極有道理。
有了方向,突然心裏不是那麼難受了。
“你記住,這個世界上不是隻有黑白兩種顏色,曾經一位偉人說過:無論黑貓還是白貓,捉到老鼠就是好貓!你呀太年輕,這種心態,很容易受到傷害!”
把兩隻貓的理論用在這?
有沒有搞錯,他明明也還很年輕。
我其實並不是一個善於交談的人,更善於做一個聆聽者,可是沉默的瞬間裏,他突然問我:“除了工作,你是不是還有什麼別的事情不開心?”
有當然有!
可我還是嘆了口氣,輕輕的搖了搖頭。
“沒有經過你的同意,我沒有告訴夢寒你在我這裏工作,我想哪天要是被他知道了,我天天這麼剝削你,給你這麼大的壓力,以他的性格,估計不僅朋友沒得做,生意上也要報復我!”
他說得好像很嚴重,可是笑聲卻是越來越爽朗。
“我們已經離婚了,哪會像你說得這麼嚴重?”
周正的表情突然變得讓我有些看不懂,他一下子換上了一副很認真的表情說對我說:“生意場上,我佩服的人不多,而夢寒就是其中一個,我不太清楚你們爲什麼會離婚,但是我覺得這裏面肯定是有什麼極大的原因。
因爲,你是一個好女人,而他也絕對是一個好男人!”
他是在誇我嗎?
而周正口中好的標準又是什麼呢?
“一個事業有成,但是私生活混亂的男人,也能用好來形容嗎?是不是這個年代根本就是笑貧不笑娼,錢就是衡量人的唯一標準?”
說完之後,我就有些後悔了,這個周正很有可能和楚夢寒根本就是一種人。
哪有面對面這樣說老闆的?
誰知他竟然再也忍不住,索性哈哈大笑起來。
笑什麼笑,我很可笑嗎?
………………………………………..《和前夫同居的日子》……………………………
來到上島咖啡的時候,已經將近1點鐘了。
這家上島咖啡的位置太過偏僻,以至於中午的時候也沒有幾個人。一首鋼琴曲,反覆的響起,陽光透進玻璃照射進來,直讓人昏昏欲睡。
我選了靠窗子的一個座位做好,因爲根本就沒有一點想要發展的誠意,所以我也不想讓對方破費一分錢。
點了最便宜的一份通心粉,要了一杯白水,一邊喫,一邊看窗外的風景。
看着許多中午放學的中學生,穿着具有中國特色的校服,其實就是部分男裝女裝的運動服。實在是不明白爲什麼不能讓祖國的花朵看上去更漂亮一些。
三他們三兩兩,結伴而行。笑容單純快樂。
我其實根本沒有什麼胃口,只是不想讓自己的生活太不規則,否則身體就會喫不消,窮人是沒有生病的權利的。
之前楚夢寒打了很多電話給我,可是在我沒有想好如何面對他的時候,我選擇不去接他的電話。
很多時候,我就像鴕鳥一樣,怕再次受到傷害,索性把頭埋入草堆裏。
最後我也着學他的做法,直接把他的電話直接設置成了黑名單。這樣就不會被鈴聲所擾。
就在我通心粉幾乎都快喫完了,也不見那個叫劉天一的青年才俊到來。老媽說把我的電話給了那個人,他要是找不到我的時候,會給我打電話。
現在沒有接到電話,說明,他還根本沒有來。
我想他相親也讓女方隨叫隨到的這種做法,估計一定是和我是離婚女人有關。
既然是這樣,爲什麼還要答應這樣的見面呢?根本就是多此一舉。
“請問,您是蕭小姐嗎?”正在我猶豫着還要不要在這裏浪費時間的時候,一個年青男子的聲音,在我的上方響起。
我一抬頭,面前的這個男子滿臉的汗水,見到我抬頭的那一刻,眼中似乎劃過了一絲流光。一瞬間,嘴角的笑容也深了起來。拿起桌子上的餐巾紙,想要全部抹去臉上的汗漬。
他就是劉天一?
白襯衣,黑褲子,身高在175左右,身形清瘦,鼻樑上戴着一副金絲眼鏡,手裏拎着一個電腦包。
典型的都市白領裝扮。
外型說得過去,斯斯文文的,就是感覺有些太過文弱。
“你好,是劉先生吧,我是蕭桐桐!”
他的嘴角高高揚起,寒暄一下我們都落了座。
劉天一盯着我的盤子說:“對不起,我來晚了,要不要再點一些?”
我連忙搖搖頭解釋說:“我已經喫飽了,因爲下午還要趕着上班,所以先點了,你不會介意吧?”
“不會,當然不會!”
服務員把他的咖啡送來。
我低着頭,看着他的手不停的攪拌着咖啡。索性先自我介紹起來:“很抱歉劉先生,其實這次相親,都是我媽媽的意思,我剛剛離婚,並不想這麼快開始一段新的感情,我想今天是耽誤你的時間了……”
開門見山,才能更少的浪費時間。我特意把離婚個字說得極重。
哪知劉天一卻不以爲意:“可以理解,我也曾經有過一段婚姻,能體會到一段感情失敗後的心情。”
啊?原來,他也是二婚男。
他也離過婚,可是之前的態度竟然也那麼傲慢?
“不過,我覺得蕭小姐的前夫一定不是一個好男人,否則不會不懂得珍惜像蕭小姐這麼好的女孩子。”他接着對我的婚姻發表看法。
聽上去,沒有令我想到的是,這個劉天一貌似對我的印象還不錯。
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
他正說着,我一眼看到從裏面的包廂內走出了一個男人,正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那個身影,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不是楚夢寒那廝又是哪個?他身上的行頭,還是早上的沒有變。
劉天一背對着洗手間的方向,只以爲我眼中的異樣是來自他。
連忙解釋說:“蕭小姐,我的話沒有讓你感到不舒服吧?我只是說出我的真實感受而已。”
我搖搖頭,“你說的對,我的前夫的確讓我感到很失望。”
他很高興,連忙繼續往下說:“我可以叫你桐桐嗎?”
我猶豫了一下,惡作劇般的點點頭。
很快,楚夢寒就從洗手間裏走了出來,並且毫無意外的一眼看到了劉天一對面的我。
他面上各種情緒交替閃過,幾步就來到了劉天一的身後。
劉天一渾然不知,仍舊是爲了討我歡心,一味的貶低起我的前夫來。
“桐桐,不需要爲了像你前夫這樣的男人感到難過,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試着開始交往….”
他滿懷期待,說着從電腦包中摸出了一張名片給我。
我低頭一看,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怎麼會這樣?
再看劉天一身後的楚夢寒,臉色已經發青,像他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看不出,我們此刻是在做什麼?
只是,他有必要擺出這樣一副表情嗎?
劉天一終於意識到了什麼,順着我的目光向身後望去。
“楚總?”現實季度驚訝,然後他難掩心中的激動,站起身,恭敬的打着招呼。
一看就是職員偶遇到老總後那種又驚又喜的表情。
楚夢寒沒有理他,眼睛一直盯着我看,面色不善。
劉天一顯然會錯了意,趕忙介紹說:“這是我的…..”他猶豫了一下,但是最終還像是下定決心般說:“這是我的女朋友,蕭桐桐!”
然後又理所應擔的把楚夢寒引薦給我說:“這是我們公司的楚總!”
我遵循着社交的禮義,率先伸出手來:“楚總,你好!”
人生好比一齣戲,真真假假真有趣。
他能夠前一刻和我徹夜纏綿,後一秒和另外的女人在門外有說有笑。
我當然可以在另外的一個男人面前裝作不認識他。
楚夢寒一下子被點燃了,推開我的手,冷冷的問道:“蕭桐桐,你在相親?”
“是呀,以楚總的聰明才智,難道看不出來嗎?”
我們兩個人之間的情形,頓時把劉天一搞暈了。
他好像一時摸不清狀況,試探的問我:“你認識楚總?”
我不置可否,心想,今天的相親人物,估計可以圓滿完成了。
得不到我的回答,他又去問楚夢寒:“楚總,你認識我的女朋友?”
楚夢寒咬着牙對他說:“認識,她是我老婆!”
啊?劉天一被雷得說不出話來,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可這個時候,我看到了一個苗條靚麗的身影慢慢的走到了楚夢寒的身邊,不是早上離開的劉津又是哪個?
原來一上午,他們都在一起!
突然之間,我之前所有的氣惱頓時釋然了。
自己是在做什麼,生楚夢寒的氣?惱怒他有其他的女人?
我們已經離婚了,而且分開足足已經有年。
我又有什麼立場去生氣呢?
都是是成年人,我雖然保守,但是媒體這麼發達,大概也能知道什麼是一夜情。
就當自己是瀟灑一次好了。
已經很可悲了,還要讓自己置於更可笑的地步嗎?
我和劉天一打了個招呼,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上島咖啡。
聽到楚夢寒喊我的聲音,我急把自己塞進了出租車,只想着能夠儘快的離開,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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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背後是夜色深沉的柏油路,每一盞車燈都彷彿流星,明亮的弧跡劃過眼晴。
下班後,一個人在街上遊走了很久很久,越來越感到身心疲憊。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想有一個家,想把自己在工作中的委屈,在工作中的成績向家人傾訴,與家人分享。
我想可能A市裏有很多獨自打拼的年輕人,也許此刻都有我一樣的想法。
不知是懷着怎樣的心情,回到了楚夢寒的公寓。
屋子裏沒有開燈。眼睛漸漸適應黑暗,漸漸可以分辨出他的輪廓,他就在沙發的那一端,落地窗外有清冷的夜色,或許是月光,或許不是,淡淡的灰色,投進來,朦朧得讓人誤以爲他只是一個不真實的剪影。
“你回來了?”
“……………………”
“爲什麼不接電話?”
“……………………….”
他的聲音那麼冰冷,全是質問,全是質問。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把目光落向落地窗外的燈紅酒綠。
“知道嗎?楚夢寒,你真的很欺負我。”淚水嚥下肚,卻從話語間泄露了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