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身上樓的時候,無意間抬頭一看,發現我隔壁的單元等居然是亮的。
看來主人已經搬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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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到家裏,先把燈打開,換過鞋子後,我就走進了臥室,把自己埋入了牀心。
想着今天一天發生的所有事情,竟是感覺到從來沒有過的疲憊。
明明自己累得要死,可眼前卻一直浮現着楚某人在讓我離開時那一張同樣疲憊不堪的臉。
看了看錶,現在已經是晚上9點多了,他是不是也已經回酒店休息了?
劉津說他不舒服,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我在牀上翻來覆去,最終還是去拿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他的電話。
那邊傳來接通的聲音,可是過了好久還是不見有人接聽。
我的心竟然不受控制的擔心起來。
以前,這個男人從來都不願意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給別人,和我一樣生病了能扛就扛,最煩上醫院。
前些日子不是早上還好好的,晚上就發燒到40度,死活不肯上醫院。如果不是我剛巧與他同在屋檐下,都不知道那天他會怎麼樣。
我想那天夜裏他的那個樣子,如果有人給他打電話,他也一定接不到的。
電話還是沒人接,我的心越揪越緊。
他這個時候好似不是一個人在酒店裏躺着,高燒不退,身邊又沒有一個人?
想起了那天我崴腳時他說我的一句話:真不知道這三年你是怎麼活過來的?
他還不是一樣,我也不知道這三年來,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就在我的心像貓抓一樣忐忑不安的時候,電話的那一頭終於傳來了他的聲音。
聽到我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他說:“怎麼了,有急事?”
聲音聽上去沒有什麼異常,讓我放心了不少。
這時,我才覺得自己有點神經質,之前好多年都沒有一點聯繫,現在他生病好像離了我不行似得。
想要照顧他的人還少嗎?可是想到中午他和劉津說的那些話,又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麼想。
“沒什麼………我中午聽說你病了…..沒事吧?”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可還是忍不住要問。
“沒事,昨天晚上有應酬,對方在合同上可能是覺得喫虧了,玩命灌我!夜裏回酒店的路上,開着天窗受了點涼,早上就起不來了!”
邏輯很清晰。
看來應該沒有什麼事情,我的心情也跟着放鬆下來。
可是心裏還是忍不住埋怨着:醉酒吹風?這是多沒智商的人乾的事?
好好的一個青年才俊,怎麼也這麼沒腦子?
別人都說醉酒後的男人像個孩子,脆弱又無賴。
果真沒錯。
這時我剛纔的疲憊突然好像都不見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卻聽楚夢寒低聲笑了一下:“打電話來,就是爲了問我這個?”
臉一紅,想了半天,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詞來,“楚總,你趕快休息吧,我也累了,先掛了!”
“好,你休息吧!”他聲音裏仍舊有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心情真的很不錯。
想按結束鍵,猶豫了一下,又連名帶姓地叫他“楚夢寒!”
“嗯?”
我深吸了口氣,想問的話終究還是問不出口:“沒事。”便二話不說掛了電話,將手機丟在一旁。
心裏有點彆扭,說不清楚爲什麼?
難道是聽到他親口和劉津說的那些話後,我就變了?
想起了一句廣告詞:女人其實要求的並不多!
我是廣告裏說的那樣的女人嗎?
走到浴室,衝了澡,看着鏡子中的自己,這些年確實瘦了很多,有時照着鏡子,有時還會產生一絲恍惚。
這是自己麼?大學時候的我明明是圓下巴,臉上還有着明顯的嬰兒肥。
有時候對着鏡子苦惱,嚷着要去買減肥茶。可是每天都還是要被楚夢寒逼着去食堂喫飯。
看着我愁眉苦臉的樣子,他有時會輕輕捏我的臉,笑說:“哪裏胖,我看剛剛好!”
我說:“現在都流行白骨精,我要是能把下巴便尖了才能趕得上潮流。”
“電視裏的演員,都整容,聽說爲了減肥在胃裏放一個大青蟲,要不我也幫你放一個?”
我又害怕有噁心,想要翻臉,他沒有辦法,安慰我說:“你這樣在我看來最好了。”女生宿舍樓下,他扳住我的肩,一個字一個字說得極認真,我抬着臉,眼睛裏亮晶晶的,都是我的樣子。
“真的?”
“嗯!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生”
他一向很少說這樣肉麻的話,所以每說一句,就讓我感到格外的甜蜜。
那個時候宿舍樓下是一片空曠的草坪,一派梧桐樹把宿舍樓包圍起來,兩排明亮的路燈高高的照着,四下裏沒有什麼人經過。
他牢牢的把我圈在懷裏,我突然安靜下來,靜靜地喘着氣,兩人靠得那樣近,雙手抵在他的胸前,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胸膛裏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他低下頭來久久地吻我,清爽乾淨的氣息一陣又一陣地襲過來,我至今仍記得當時感覺呼吸困難,心跳得又快,不敢十分確定的聽見他含糊地低聲說:“桐桐,你確實是最美的……”
今時今日看着鏡中的自己,沒有減肥,卻依然有了尖尖的下巴。
那時接吻的一幕好像就在眼前,事隔這麼多年的此時此刻,心中竟然莫名的悸動起來。
早已經習慣的寂寞,突然鋪天蓋地的向我襲來。佈滿水汽的狹小空間裏,鏡中的自己眼神那麼落寂。
聽到手機的鈴音在空曠而寂靜的空間裏迴盪,我愣了一下,幾乎以爲是自己的幻覺。
走到臥室,把手機拿在手裏,竟然又是楚夢寒。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着磁性的吸引:“劉津沒有辭職,但是我想她應該知道今後應該怎麼做了!”
他和我說這個,是怕我今後誤會嗎?
還是第一次在我沒有生氣,沒有質問的情況下,和我主動的解釋這些事情。
我‘嗯’了一聲,剛纔想問的話脫口而出:“你回來後一直住酒店,沒有回過公寓?”
“嗯!”他回答的有些漫不經心。
“我已經搬走了,你可以隨時回去住!”我一邊說着一邊看着髮梢一滴一滴還在流淌的水珠。
“我知道!”他仍舊是淡淡的,對我的離開並沒有太多的驚異。
“你在周正的公司裏上班?”這回輪到他來問。
“是,我去永正的時候,並不知道你和他認識。”又聽到他輕輕的笑聲:“如果知道,你就不去了?”
能想象的出,他淺笑時的樣子。記得以前沈欣欣不止一次的說:“楚夢寒笑時的桃花樣,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少女,少奶,你可要當心了。
“嗯,那時候是,不過現在沒有必要了。”我神遊了很久,纔想起要回答他。
“你在那裏做什麼工作?”我心中一頓,難道周正沒有告訴他?
“我在銷售部工作,是一名sales!”我坦白的告訴他,可他聽過後卻在電話的另一端沉默了很久。
再次開口時,語氣變得十分嚴肅:“桐桐,這個職業不適合你,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到TPC來工作,我一年只有幾個月的時間在A是你並不會經常見到我。”
電話的一端傳來了他的焦急,好像我在做的工作是什麼高危險的工種一樣。
“我覺得很好,雖然有時會辛苦點,但是卻更有成就感。在獲得回報的那一刻,才發現之前的所有辛苦都很值很值。
你知道,我並不是怕苦的那種女孩子!”
他很無奈的說:“周正真是不夠意思,怎麼會給你安排這樣的崗位!”
“我的工作不是任何人安排的…..”對他的話我很不滿意,就好像我的工作是因爲他的原因才能做的一樣。
對於我的敏感,他很快反映了過來:“我並不是那個意思!”
“你是覺得做銷售低人一等?”
他嘆了口氣說:“我是覺得女孩子,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做銷售會存在一定的風險。”
我卻反駁:“很多人都告訴我,這是一種優勢,而且做任何工作風險都一樣存在。”
通過電話後,我終於完全放下心來,覺得楚某人思路清晰,口齒伶俐,根本用不着擔心。
不過今晚依然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我們在三年之後,在互相關心的基礎上,第一次通了這麼長的一個電話。
我幾乎有些能夠推翻了之前的想法,也許離婚後真的還可以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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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班,因爲要改一個項目的預算,在公司泡了一袋方便麪,當作晚餐。
走進小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快8點了,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
看到頻幕上顯示的號碼,我覺得心尖一顫。
這個電話我雖然沒有存,但是卻很熟悉,這是衛董的電話。
深吸了一口氣,把電話接通:“您好,請問哪位?”
“我是衛思平!”大人物說話時的聲音,沉穩輕鬆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您好衛董,你找我有事情嗎?”
“是,剛纔麗華把你們公司的項目進度表拿給我,我覺得有些地方不是很妥當,想請你現在過來幫我解釋一下!”
呃?
這個項目什麼時候,成了大老闆親自關注的事情了。
想拒絕,可是我注意到了衛思平用的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衛董,今天有些晚了,而且很多資料我也沒有帶着,不如我明天早上一早去您公司,您看可以嗎?”
“我明天早上的飛機!”很短的幾個字卻是不容置疑,理由很不可思議,簡直是莫名其妙,卻是無法拒絕。
“衛董,您現在在公司?”
“我在市區的銷售公司!”
我如釋重負,“好,我半個小時之後到!”
我一向很敏感,總覺得今天晚上的事情,壓力好大,在小區口徘徊了很久,想着可能發生的事情,但是卻沒有一個好的思路。
正在這時,我的手機又想了,居然是楚夢寒。
“桐桐,你喫飯了嗎?”
“沒有!”
“晚上一起喫飯?”
“不行,我還要去別的公司。”聽着他的聲音,我竟然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這麼晚了,去哪家公司?”其實不到8點的時間,並不算晚,銷售部裏的很多人這個時候還都在工作。
“是清華投資!”
“嗯,我知道了!”他沒有在多問,只簡單的說了這句話。
我到了清華市區的銷售分公司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左右,剛從出租車上下來,就有一個男人向我走來。
我認識,正是那天衛思平的司機。“蕭小姐,衛董在車上等您?”
我看了看迎面停着衛思平的大奔,車門已經被打開。
走過去,看到衛思平正端坐在車裏,“衛董,您要出去?”
“是!”他指了指他身邊空着的座位,示意我有話要說。
我坐了進去,他淺淺的笑着說:“年少時,爲了工作不知道愛惜身體,現在只要不按時喫飯,胃口就受不了,蕭小姐不會介意吧?”
原來是這樣。
我只能陪着笑臉說:“沒關係!”不用照鏡子也知道我笑得有多麼尷尬。
車子一路駛到了喜來登大酒店。
服務生老遠就過來拉開車門。
五星級酒店氣派不凡,難道有錢人隨便喫個晚飯也要了這裏?
我跟在衛思平的身後,怎麼都覺得自己有點滑稽。
莫不是衛思平真的對我有了什麼心思?
我雖然自認爲長得還說得過去,但是也沒有好看到能一面之緣就吸引了這位成功男子。
想到了之前的那次酒會,心裏不免感嘆,要不然大學的時候有的女生還沒畢業就想盡一切辦法,擴充自己的社交圈子,原來這種‘機會’還真是無處不在,只不過是你在一定的層次上沒有機會遇到傳說中那樣地位和身份的人。
可是如果真是這樣,衛董還真是找錯了對象。
給人做小三?
別說我自己不會同意,要是被我媽知道,還不拿刀活劈了我?
我家幾代‘貧農’,根正苗紅,可不能在我手裏把成分染黑了。
包間的大門被推開的那一瞬間,一股香氣撲面而來。隨着門被帶上的那一刻,我徹底驚呆了。
整個包間裏被裝飾成了玫瑰的海洋一般,無數朵嬌豔的紅玫瑰正在向我招手。
可是我卻有一種想逃的感覺。
果然,每天往永正送玫瑰的人,就是衛思平!
“衛董?”我轉過身,盯着他的眼睛看。始終不敢相信,這些‘心思’是眼前這位‘成功人士’做出來的。
他依舊是一副儒雅的姿態,包間裏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蕭小姐,希望你能喜歡!”
我直視着他的眼睛:“衛董,我不太清楚您的意思。”
衛思坐到了我的對面,眼睛裏依舊帶着笑。
下面的話直接的讓我簡直不敢相信。
大概的意思就是他願意‘照顧我’,而照顧的價格,更是讓我不敢想象。
並且他婉轉的告訴我,除了他的妻子之外,他至今並沒有其他要照顧的女人。
可我問他,他到底對我的欣賞從何而來,他居然說:“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好感,往往有的時候不需要原因。”
而且他說那天的酒宴,並不是他第一次看到我,早在數月前就已經與我有過一面之緣。
我絞盡腦汁想不出來是在什麼地方,他告訴我,是有一次他在一家‘私人會館”的樓上,看到了穿着白色連衣裙的我。
震驚之餘,我這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儘量讓自己鎮定下來:“衛董,很多人都羨慕你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因此,您得到了社會各界比別人更多的尊重。”
他仍舊笑得雲淡風輕:“我家庭的幸福,並不影響我對蕭小姐的欣賞!”
我不由倒吸了口涼氣。
“衛董,我會忘掉你今天和我所說的這話的,在我的心中,今後你還是一個值得別人尊重的企業家。”
說着,我站起身,向門外走去。
可是身後傳來的話,讓我一下子停住了腳步。
“蕭小姐,應該知道,像我這樣的人一定會倍加珍愛自己的名譽,所以今天和蕭小姐說得話,只是爲了是顯示了我的誠意。
無論你是拒絕還是同意,其實結果都是一樣的。”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的波瀾,可是卻有着志在必得的決絕。
這就是上流社會的生意人?
可是我最終還是沒有停留,拉開門的那一瞬間,只覺得自己的雙腿都在發抖。
往外走了幾步,卻撞到了一具男子的胸膛上。
“桐桐,你怎麼了?”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我好像一下子被抽乾了力氣。
“臉色怎麼這麼蒼白,發生什麼事情了?”他的聲音裏透着隱忍的怒火和擔憂。
我搖搖頭,“沒什麼,送我回家吧!”我緊緊的抓着他,一刻也不想鬆手。
可是這個男人卻沒有動,而是把頭扭了過去。
我抬頭一看,衛思平已經從包間裏走了出來。
楚夢寒把我的手從他的胳膊上拉開,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你在這等我!”
時間過得很快,我坐在包間外面的沙發上,看着手機上的時間。楚夢寒已經進去40分鐘了。
這麼久,居然還沒有出來。
我猜想不到他們兩個人在裏面說些什麼,但是我想氣氛一定不會友好。
而我更猜不透,楚夢寒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我甚至想,要不要這個時候衝進去。
等楚夢寒從包間裏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10多了。
他和衛思平兩個人臉上都是一臉的笑意,走出來的時候,還見兩個人友好的握了一下手,好像是老朋友一樣。
我站在一旁,只覺得怪異,男人的世界,讓我一時不能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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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了楚夢寒的車子裏,他的表情就完全變了樣子。
“衛思平和你說了什麼?”我臉上發燙,小心的問他。
他的臉色很難看,眉宇間隱隱的怒火,可是很久之後嘆息了一聲說:“他以後不會再找你麻煩了!”
看着他凝重的樣子,我只覺得隱隱約約的感到不安,據我所知,衛思平的財富以及社會地位根本不是楚夢寒能夠相比的。
更何況,衛思平的企業是自己的,而楚夢寒不過是一個高級打工仔。
剛纔衛思平和我說的那樣的堅決,怎麼會對楚夢寒改變了態度?
而且剛纔衛思平已經明確的告訴了我,他把我的情況查得很清楚,包括我和楚夢寒之前離婚的事情。
衛思平知道,我和楚夢寒此時並沒有任何的關係。
難道楚夢寒爲了我答應了衛思平提出的在生意上的一些苛刻的條件。
如果真是這樣,會不會對他在公司的地位產生什麼影響?
“夢寒,你和他說了什麼?”
這樣的話對他說,還真是難以啓齒。
“你覺得一個男人對我老婆有想法,我該對他說什麼?”他口氣很冷,顯然是不願多說。
可是越是這樣,我的心就越忐忑。
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樣子,他終於說:“沒事了,我已經處理好了,我說都是那條裙子惹得禍!”
他故意想要讓我輕鬆,可是我卻怎麼也輕鬆不起來。
來到了樓下,他把車停好,和我前後走從車子裏下來。
“我送你上去!”
“好!”
走到了三樓的轉角處,已經到了我的房門口。
我用鑰匙打開了門,回頭看他時,他也正在看着我。
“不請我進去坐一下!”他盯着我的眼睛,輕輕的說。
他的目光那麼深遂,之前的複雜,壓抑,還有憤怒,擔憂,此時還並沒有完全的消失。
此時裏面更夾雜着一抹我看不懂的情愫。
屋子裏的燈打開後,整個世界一下子明亮起來。不算大的空間裏,讓人有一種從沒有過的安定。
楚夢寒環視了一下四周,傢俱都是房東的舊物,搬到這裏後,我幾乎沒有添置什麼東西,用的都是之前的那些。
所以不可避免有着曾經我們同住的小租屋的痕跡。
他把西裝脫下來,隨手放在了一邊,頭輕輕的靠在沙發的靠背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似乎很累很累。
我倒了一杯水給他,他沒有喝,仍舊是保持着那樣的姿勢。
我幾乎已經懷疑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離他很近的位置,我靜靜的看着他,他沒有向我一樣比幾年前瘦得厲害。駿逸的臉上,多了成熟男人的棱角。
這個時候,領帶鬆散地掛在脖子上,衣領處的釦子解開了一顆。明明形象堪稱不雅,卻又偏偏並不令人覺得難看。
就算某位男模專門爲了拍照去擺造型,恐怕也不會達到這樣的效果。
“夢寒!”我伸出手推了推他的胳膊,這樣的姿勢極爲的不舒服,如果真睡着了,一定很難受。
沒有反應,我稍微用了一下力。
可是能肯定,他沒有睡着,而是在閉眼思考着什麼,不願意被我打斷。
只是下一刻,手臂便被突然他攫住,沒有反映,便重心不穩地被他拉進了懷裏。
我們的臉近在咫尺,他漆黑深邃的眼睛看着我,眼中亮閃閃的好像最璀璨的星子,清明一片,根本沒有半點睡意。
下一秒,他低頭貼住我錯愕的脣,說話的同時帶着我的脣瓣一起翕動,如同喃出的宣言,“我想你........”
語畢,他把我緊緊的擁住,重重加深了這個吻。
我傻愣愣地任他輾轉親吻,近幾日有如過山車一樣的情緒驟然鬆懈,令我更加控制不住心中的悸動,分不清是什麼樣的心情,只是忘記了一切去回應着他,不自覺的用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得到了我的回應,他吻得越加激烈,我的脣甚至感到了有些疼。他擁緊我的手臂範圍越收越小,彷彿要讓我成爲他身體的一個部分。他一反身把我壓在了他的身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