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思平的口氣中聽不出一絲的情緒,我在懷疑之際還是記下了他給我的電話號碼。
可是當我真的見到了這位局長的時候,卻讓我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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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源管理局的辦公大樓莊嚴氣派。門口的警衛前豎立着大牌子寫着:衛兵神聖,不容侵犯。
我撥通了電話,沒多久有一個穿着深色制服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從大樓裏慢慢出來的向大門走過了。
確認了身份,她走在前面帶着我往裏走。
到了三樓,門口有人打了電話,等了一會,那人抬起頭來對我們說:“楚局長說請蕭小姐進去。”
楚局長?
我微微皺了皺眉,走了進去。
辦公室很大,右邊一側放着一溜深色的皮沙發。一箇中年的男子從後面的辦公桌前站起,走到我的身前,指了指沙發說:“坐吧!”
這時又有人沏了茶水送進來。
坐定了,我才仔細的打量起這位楚局長,只是沒想到這一看,我就呆住了。
眼前的這個男人看上去比衛思平大不了幾歲,眉眼之間,分明與楚夢寒有7分像。
除了年紀不同外,他的個子似乎比楚夢寒矮了些,再有就是楚夢寒的膚色很白,而這個男人略顯黝黑,但是滿面紅光,官氣十足。楚夢寒的樣子略顯憂鬱冷峻。而他給人的感覺則是目光犀利,高高在上。
一下子釋然,他也姓楚,難道他是楚夢寒的父親。
想到這裏,我突然有點同情楚夢寒的媽媽。如果他們兩個人同時站在我的面前,我一定會認爲他媽媽比這位楚局長要大上十幾歲。
一個女人被丈夫拋棄,含辛茹苦的撫養孩子長大成人,自然會顯得滄桑。而她的丈夫一路仕途得意,人到中年,依舊是容光煥發,人前人後前呼後擁,享盡尊崇。甚至歲月在他的臉上都不曾留下太多的痕跡。
而他的前妻,早就已經青春不再成了名副其實的老大媽。
人和人真是不能比。
楚夢寒的媽媽嫌棄我的家庭,沒錯和我老孃在一起,楚某人的媽媽看上去還算年輕。可是她若是和蔣若帆的媽媽去比,又好像是個年代的人一樣。
看着楚局長我幾乎能夠想象到局長夫人的樣子。
這樣一比,楚夢寒的媽媽也不過是個可憐人,想到這裏對她的厭惡似乎又少了幾分。
“你叫蕭桐桐?”他的聲音有點沙啞,我暗自想這是不是就是人們常說的‘菸酒嗓’?
“是的!”禮貌的點點頭,發現他也在從上到下仔細的審視着我。
電話裏怕這樣的大人物不肯見我,既然衛思平說楚夢寒與這位楚局長的關係匪淺,自然關係說得越近越不會被拒絕,所以我直接說我是楚夢寒的妻子。
所以他這樣仔細的打量我,我也不奇怪。
如果他真是楚夢寒的父親,那就是我曾經的公公了!而我和楚夢寒認識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他。
不辨喜怒,他端起手邊的茶水對我說:“喝茶吧!”
我沒有喝,只是擰着眉看着他。
他悠然的放下茶碗,對我說:“真正的黃山毛峯,你嚐嚐看!”
“對不起楚局長,我不愛喝茶,現在更沒有心情。”開門見山,實話實說。
“是楚夢寒讓你來找我的?”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卻有着過份的疏離冷漠。
呵!
楚,夢,寒連名帶姓。若不是他們長得太像了,我根本不會去聯想他們會是父子。
我張了張嘴,決定不打着楚夢寒的幌子,實話實說:“不是,是我自己想要來找您的。”
他冷哼了一聲。神色倨傲的說:“楚夢寒一定已經告訴你,我和他的關係了吧?”
我暗自嘆息,真對不住呀,楚局長的存在,楚夢寒還真沒提過,就連他媽媽也沒提過。
可是我能直接告訴他嗎?畢竟我有求於他。失了顏面更不好辦事。
“您是夢寒的父親?”我試探的去問。
茶碗放到茶幾上,他果斷的說:“不是!”
啊?
我幾乎要尖叫出聲,但是在外工作多年的我,還是很有氣質的壓住了。
“我最討厭他們打着我的旗號在外面搞事情,早在數年前,我們就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所以今天他讓你來找我,無論什麼事情,恐怕你這一趟是要白跑了!”
我突然有些明白了,這位楚局長,一直懷疑楚夢寒在外面打着他的旗號做事?
他難道楚夢寒有今天的成績是沾了他的光?
忍不住憤憤不平起來,儘量放緩了語速讓聲音平和:“夢寒從來沒有打着您的名義在工作中做過什麼,這點您大可以不必擔心。”
想起了簡陋的小屋,楚夢寒大學時代的勤工儉學……如果他這個高官老爸肯隨便幫他一小下下,他的人生也許會大不一樣,甚至我們不會離婚,不會分開三年。
但是他沒有呀,我一直以爲他老爸已經死了。
誰知道……
他冷哼一聲,不以爲然的說:“沒有最好,無論你知不知道,我還是有必要把話和你說清楚一點。
我和我的前妻已經離婚快0年了,十幾年前,我找過楚夢寒,那時他已經不小了,我有意讓他以後跟着我生活,但是他沒有同意,並且主動要和我斷絕一切關係。
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們就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
既然當時的情況你不清楚,今天我說了之後,希望你能清楚,這也是我同意今天見你的主要原因。”
“楚局長,我今天來找你,夢寒並不知道,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他在工作中被人設計陷害,如果您不幫他,也許他會有牢獄之災。”當年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是無論怎樣父母和孩子之間應該不會有仇恨吧?
誰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兒子去坐牢而袖手旁觀?
“我的話你沒有聽到嗎?他坐牢也好,槍斃也好,和我沒有半點關係。以後不要來找我,你走吧!”
我放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攥成拳頭。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父親?
我的父母雖然窮,但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讓我們過上好的生活,楚夢寒雖然有這樣一位高官父親,卻連陌生人都不如。
有的只有蔑視與冷漠。
可是我不能放棄。
“楚局長,我和夢寒是大學同學,他品學兼優,勤奮刻苦,上大學的時候一直在外面勤工儉學,生活簡樸。
我不知道爲什麼您會對自己的親生兒子有這樣深的誤解,但是我可以肯定的說,夢寒是一個只得您驕傲的兒子。
他能奮鬥到今天,完全是自己奮鬥的結果,可是他現在遇到了困難,這個世界上只有您能幫助他。
而且對於您來說,也許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他們公司投標的一塊地,被別人泄露了標底,現在這塊地還並沒有最後確定歸屬,只要在同等的競價下,您能夠讓夢寒的公司拿到這塊地的使用權,他的問題就可以解決了!
我求您了,幫幫他好不好?”
“果然是在外面惹了麻煩,讓我來收拾爛攤子!”楚局長嫌惡的表情一點也沒有掩飾,“我說了他的事情我是不會管的。而且這種事情如果被人有意的放大,連我也要跟着受影響,你走吧,我可不想將來受牢獄之災的人是我自己。”
“楚局長,他是你的兒子,你爲什麼不肯幫幫他,而且並沒有要您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
“有一次就有次,再說了事情哪有你說的那麼簡單?我不會替他做什麼的,你走吧!”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我還想說些什麼,他竟然厭惡得自己走出了辦公室,門卻敞着。
很快就有人請我出去!
我站在資源管理局的門口已經有個多小時了,我想我不能就這樣的離開,我還要再見那個楚局長一面。
果然在快6點鐘的時候,我看到了楚局長站在大樓的門口等車子。
在車子途徑大門的時候,我跑了過去,把車攔住。
很快就有保安衝向我衝了過來。
我看到了坐在車子領導位置上的男人衝着保安擺了擺手,然後對司機又說了些什麼,車子停在了一邊,那個男人緩步走了出來。
走到了大門旁邊的一顆高大的柳樹下,他停住了腳步。居高臨下的看着我說:“你真是有個好婆婆,她之前的本事都讓你學會了,看來是真傳弟子呀,臉皮厚度都一樣。”
真是服了楚夢寒的這對父母了,我活了6年最無情冷酷的挖苦都是拜這人所賜。
我放下身段,讓自己的口氣更像乞求:“楚局長,你說你怎樣才能幫他呢?只要你能說出條件,我一定會竭盡全力。”
堅定的迎上他的目光。
爲了楚夢寒,我不介意在他父親面前卑微。
這個男人冷笑一聲說:“我和他們早就已經恩斷義絕,我說過,就算他們餓死在路邊我也不會多看一眼,這回你明白了嗎?”
我想我是要瘋了………
這個男人簡直是喪心病狂,我真的懷疑他是怎麼做到這麼高的位置上的!
對了,我想起來了,楚夢寒說過,他的父親是因爲前程才拋棄他們母子的,利用的自然是裙帶關係。
他的話太絕情了,超出了我能想象到的一切詞彙,這是什麼樣的恨或者是一顆怎樣冷漠的心,纔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呀?
以前我聽說過夫妻離婚後反目成仇,甚至我自己也曾恨過楚夢寒,但是像楚夢寒父母這樣完全仇恨的關係,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畢竟個人曾經水乳交融,否則怎麼能生出楚夢寒來呢?
可是現在竟然恨得連路人不如。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應該繼續說些什麼。
可就在這時,我感到了眼前這位局長大人,神色的異樣,他的目光越過我,看向了我的身後。
我下意識的回頭,那一刻,幾乎落下淚來。
楚夢寒就站在我的身後,表情複雜的看着我。
“夢寒!”我張開雙臂撲進了他的懷中。他卻把我從他的懷中拉開。
他生氣了?
而且非常生氣!
剛纔楚局長說的話他都聽到了吧!所以纔會這樣。
我抬頭看着他,他的表情冷得讓人不忍去看,但是卻並沒有怨恨的神色,彷彿這位局長大人說出這樣的話來,他一點也並不感到意外。
“來這裏做什麼?”他低頭看着我,聲音沒有一絲的溫度。
“我只是想幫你……”我知道在這一刻他的心受傷了,雖然表面看起來仍舊那麼堅強。
就算死在路邊也不會多看一眼?
這樣的話實在是太絕情了。
“記住,以後永遠不要來了,知道嗎?”
我聽話的點點頭,心裏愧疚得發疼。
“走吧!”他拉起我的手向他停在路邊的車子走去。從頭到尾都沒有和他父親講一句話。
忍不住回頭去看那個男人,他怔怔的看着我們離去的腳步,目光一直沒有離開。
。。。。。。。。。。。。。。。。。。《和前夫同居的日子》。。。。。。。。。。。。。。。。。
“夢寒,對不起,如果知道,我不會來的!”坐在他的車子裏,我拉着他的手不肯鬆開。
“如果不是今天我打電話給周正,還不知道你竟然跑到了這裏來!”他無奈的笑着,有些自嘲。
“我只是想幫你!”
“我知道!”他摸了摸我的發心,嘆着氣:“桐桐,我渴望能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有你,有孩子,如果我能處理好這件事情,嫁給我好不好?”
我想了一會,終於點了點頭。
他渾身一震,忍不住低下頭在我的脣上親了一下。可是再次抬頭時,目光那麼飄渺,讓我整個人都覺得莫名的哀傷起來。
“夢寒,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爲我…..”我哭着說出來。
他搖搖頭,擠出一絲笑容說:“不關你的事情,這個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大概已經知道原因了。但是……”
他欲言又止,我心裏一驚,他說他找到原因了,不是因爲我,那是因爲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