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幾天後,我接到了蔣媽媽電話的回覆,聽見她惋惜和抱歉的聲音,我當時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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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媽媽告訴我,楚青雲的這個案子,從他的上級開始到他下面的人一共十幾個,涉嫌資金總額數十億,上面查得很嚴。楚青雲是關鍵人物之一,爲此專門成立了專案組,爲了避免一些敏感問題,此案不在A
市審理,而是交由另一個省的檢察院負責。現在楚青雲等人已被押往外省不在A市了。之前前期逮捕與此案有關的項目負責人個,一個判了無期,一個有期徒刑0年,至於楚青雲本人如無意外,很可能是死刑。而楚夢寒…….她沒有多說,只是在電話裏儘量安慰了我幾句。
她婉言相告自己已經盡力了,她的人脈雖廣,這件事卻也實在無法幫我,他的先生是省廳級,和楚青雲的級別相當,而且跨着地域,所以也是鞭長莫及沒有太多的辦法。蔣若帆就更幫不了我……..讓我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我當時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抬起頭,淚水嘩嘩的落下,一顆心下沉,下沉,.....再下沉…..
楚夢寒已經不在A市了,在我不知情的情況子下,他已經不在我的身邊了。一向倔強的我,從來不在生活面前屈服,我覺得只要是能夠憑藉自己努力,不必向任何人低頭,可是現在我才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裏是多麼的渺小。我幫不了我心愛的人,甚至連他從自己身邊離開,也不能夠知道。
回到家裏,我把門帶上,正換鞋的時候,聽到楚媽喊我:“你回來了?”她穿着拖鞋從屋子裏面快步走了出來。
“嗯!”我輕輕的答應着,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我想着她之前諷刺我的話,心裏一陣難過,不再反感,不再氣憤,甚至覺得做爲母親她說得是對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可是我必須忍着。心裏像壓了一座大山,喘不過氣來,連呼吸都不能順暢。
當我對上老人無助期待的目光時,我終於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哽咽說:“媽,你之前說得對,夢寒確實不該找我!”
我看見楚媽的臉上變了顏色,目光冷冷的看着我,板起了臉,這種樣子我並不陌生,又像回到了楚青雲出事之前的樣子。
“媽,如果夢寒當初找的是有地位人家的千金小姐,出了這樣的事情,一定可以幫助他。我…..太沒用了…..”我今天太難受了,眼淚終於沒有聽我的話,稀里嘩啦的從眼眶裏掉了出來。
眼前的這個老人比之前更加消瘦,兩鬢的白髮像霜染一樣,如果她知道今天的消息,她還能撐得住嗎?
“你…..”楚媽的眼圈也紅了,她嘆了口氣,似乎知道了我此刻的心情一樣,沒有在我面前表現出失望,扭過頭無力的向臥室裏走回去。
“媽!”我叫住她,嘴脣幾乎要咬破,我對她說:“無論夢寒怎樣,我都會把您最親的人一樣照顧,您永遠不會是一個人,您還有我!”
楚媽的肩膀微微的顫動着,沒有回頭,一步一步的把自己拖回了臥室,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夜裏我強迫自己喫了顆安眠藥,最近我每天夜裏都只能睡、個小時,整個人瘦得像一堆排骨…….我不能讓自己倒下去。
昏昏沉沉好像是睡着了,夢裏有我和楚夢寒在大學裏一起上自習的情形,還有他拉着我的手在校園的青草地上漫步徐行。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衫,藍色的牛仔褲,幾縷短髮散落在額頭上,帥得引來無數少女傾慕的目光。我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眼睛裏漾滿了柔情,低下頭就勢吻住了我的嘴脣。
眼前的一切太過美好,我一動也不敢動,默默的承受着他的吻,生怕稍微一動所有的一切就會變成幻影。他吻了我很久很久,拉着我的手向前方跑去,天地之間沒有了任何人。我們彼此的笑容迴盪在天空下,幸福得那麼幹淨純粹。
可是突然之間,他鬆開了我,在我的眼前消失不見,我找不到他,大聲的呼喊着他的名字。
“夢寒…夢寒….”從夢中驚醒,渾身是汗,清泠的月光灑滿了小小的牀鋪。夢境過後我擁有的只有這滿腹的傷心和這張小小的單人牀。
我後悔了,爲什麼沒有答應他,爲什麼非要固執的等到楚媽和老媽接受我們後才和他去復婚。如果一切可以重來,我一定答應他,一定答應他….
我蜷起膝蓋,把臉埋在上面,整個身體像浸在冰窖裏一樣寒冷。
感覺到有輕輕的腳步聲傳來,我抬起臉,看見楚媽穿着睡衣正站在我的房門前,一動不動的看着我,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不知道她已經站在那裏多久。
“媽!”
“夢寒的事情到底怎麼樣了?”她向我走了過來,挨着牀沿坐下。
“媽….”我皺着眉頭猶豫着要不要說出實情。
“你說吧….早晚我也會知道的!”楚媽的聲音格外的平靜,認真的看着我。那神情絲毫不容我去拒絕。她有權知道。
我把蔣媽媽和我說得那些話。還有楚夢寒的律師之前傳給我的那些消息和分析,當天到楚夢寒已經不在A市的消息時,我明顯看到了楚媽的眼睛一下子睜得好大,身體不自覺的晃了幾下。
“媽,你沒事吧!”我扶住她,卻被她掙脫了手,自己撐住。“我沒事!律師說也許要判0年?”楚媽喃喃的問我。
“是!”我艱難的吐出這個字。0年,一個人所有的宏圖和夢想都淹沒在歲月的長河之中,最好的歲月在鐵窗中度過,這一生對楚夢寒來說,尚未開始就已經過去了….只是因爲,他有一個從小拋棄他的父親,爲了讓自己良心上少受譴責,次借職務之便一手遮天,使楚夢寒成爲了最終的受益人,他們是父子,說楚夢寒沒有參與其中,毫不知情,會有人相信嗎?並且舉報他們的人背景是那樣的強大,提供的所謂證據又是那樣的充足。
“我不會有事的,如果這就是小寒的命,我一定會好好活着,不能讓他出來之後,看到這個世界上自己一個親人也沒有!”楚媽的目光停留在窗外的某一點,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
我拿過身邊的衣服,輕輕蓋在她的身上,在她耳邊說:“媽,還有我!”我用胳膊扶着她的肩膀,她沒有拒絕,她不再是之前我心裏恨的那個惡婆婆。這一刻她是我的親人,是一個母親。
。。。。。。。。。。。。《和前夫同居的日子》。。。。。。。。。。。。。
幾天後,楚夫人再次約我去她家的時候,沒有看到曉雲那個女孩。屋子裏面只有我和她兩個人。
“蕭小姐,記得之前我和你說的話嗎?我求你能幫幫曉雲!”楚夫人的眼睛裏泛着淚花。我和她一樣無力,“楚夫人,我連夢寒都沒有辦法幫到,又怎麼能幫你的女兒呢?你實在是高抬我了!”
“不,你能的!”說着她竟然突然起身,然後撲通一聲跪在了我的面前。
“你這是做什麼?”我嚇了一跳,趕忙想着去扶她。這個一直身份高貴的女人卻不以爲然,用手抱着的腿,不肯站起來。
“蕭小姐,我要的並不多,我只想讓青雲活下來。哪怕是他後半輩子一直關在監獄裏,也沒有關係。曉雲沒有辦法接受自己的父親被判成死刑。她才17歲,她沒法承受這樣的打擊。蕭小姐,你幫幫我們,你以後也會結婚生子,希望你能體諒一個做母親的心意。難道你不想救楚夢寒嗎?他那麼年輕有爲,像他那樣的男人,必定會有一番作爲,出人頭地。如果最好的年華在鐵窗中度過。出來的時候已經年逾半百,他這一生難道不覺得遺憾嗎?
如果註定你們之間要錯過那麼多年,你能爲了他犧牲一下自己嗎?其實也不算犧牲,因爲他如果在鐵窗裏度過的話,你們之間也根本不可能再有幸福。如果你真的愛他,就幫幫他…”
我感到一陣陣絕望,楚夫人在官場上的人脈一定不比蔣媽媽差,她也這樣說,我知道意味着什麼。看着她淚流滿面跪在我的面前,我也矮下身蹲下來:“如果我能幫夢寒,不用你說,就算讓我賠上性命,我也會的。你告訴我,我怎樣才能幫到夢寒?”
你等等……楚夫人站起來,走進書房從裏面拿出了一個信封遞給我。我打開一看,裏面是幾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姑娘,長得很漂亮,有一雙迷人的大眼睛。
其中一張照的是楚夢寒在臺上剪綵,這個姑娘作爲禮儀小姐把放着剪刀的托盤遞給他。
我抬起頭,迷茫的看着楚夫人,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和前夫同居的日子》。。。。。。。。。。。。。
在咖啡廳見到王怡藍的時候,是午後下午茶的時間,楚夫人的身份太過顯眼,所以只讓我單獨去見她。
我想過這個女人會是一個刁蠻任性的富家女,官二代,可是沒有想到見到了本人,她竟然是那樣的一個女孩。省長的女兒,穿着很簡樸,一張乾淨秀氣的臉上脂粉不施。在單間裏端着着一杯檸檬水比我到的還要早。
“你好,我是我是王怡藍。你是蕭桐桐吧,久仰你的大名!”她率先伸出手來。和她握手的時候,我的指尖都在顫抖。
她察覺到我的樣子,微微一笑,替我點了一杯橙汁,服務生走後開門見山的對我說:“夢寒和我的父親也認識,我家裏人都很欣賞他,可是那時我私下裏問過他,他告訴我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也許是他拒絕別人太過流利了,那時並沒有給我任何一點的機會。
可是我從小就是一個十分任性的人,我暗自裏打聽他,發現他那時身邊並沒有其他的女人,我以爲他是在搪塞我,直到我發現了你的出現。楚夢寒和他父親的這個案子,現在在S省最高檢察院下審理,那是我父親管轄的地方。
我家裏人對楚夢寒的印象一直很好,父親知道了這件事也覺得楚夢寒不應該是那樣的人,替他十分惋惜。如果他真是被冤枉的,我想也許我的父親可以幫到他,畢竟像他這樣優秀的青年才俊,在鐵窗中消磨掉美好的歲月,是一件令很多人都無比惋惜的事情。
而且有了案底,以後做什麼都太難了。”她說得很慢,每說一句,都會仔細觀察我的反應。
拿着杯子的手有些不穩,一個不小心,橙汁灑了出來,她反應很快,幾乎是同時,拿起桌上的一摞紙巾,替我擦乾淨。
“王小姐,你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吧,我有心理準備!”面對着這樣一個女孩,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夠說些什麼。
“我想說,縣官不如現管這件事,你一定聽說過吧,這件事我的父親可以幫助他。”她自信的看着我,微微一笑:“可是需要一個理由!”
她慢慢的低頭喝了一口水,認真的看着我的眼睛說:“我很喜歡他,或者說很多女人都會喜歡他。他出了這件事我很難過,我想幫他,可是同時我也想給自己爭取一個機會。
我希望你能離開他,並且讓他相信你是真的離開了他。蕭小姐,你覺得我這樣做會不會很過分?
但是隻有這樣做,他纔會忘了你,而且更重要的是,我才更有理由去說服我的父親幫他,畢竟他只有我一個女兒。我的感受纔是他最在乎的。否則天下優秀的年輕人多的是,他不會因爲些好感,就冒這麼大的風險去幫助一個和他沒有任何關係的人。”
我終於知道以前我所想的那些都是電視裏的情節,社會原來是如此的現實……
“王小姐,你讓我考慮一下…..”我沒有任何談判的籌碼,這也並不是在談判。這個女孩和我根本就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我不知道她究竟愛楚夢寒有多深,可是她的世界裏,付出就是要有所回報,他的父親是我所不能觸及到的人物,從小就交給她這些理念,這些都是和我不一樣的。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從咖啡廳出來的那一刻,我的眼睛有些疼。
心更疼….
我摸出了電話,隨手打了出去,裏面傳來老媽的聲音:“死丫頭,想起給家裏打電話了?你弟弟交了女朋友,你妹妹也見了,這事基本就定了。你什麼時候有空也回來見見,記得買點像樣的見面禮……”
我沉默着,老媽在聽筒的一端嘮叨着,卻沒有提及楚夢寒的名字,只是催着我回家……很久見我不回聲,她說:“你怎麼了?”
我吸了吸鼻涕,啞着嗓子說:“沒事,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了…..”
電話掛斷了,我一個人怔怔的站立在風中…..
很晚很晚我纔回到家裏,楚媽站在了門口等着我。屋子裏黑着等,餐桌上空空如也。
“媽,你喫飯了嗎?”這幾天,楚媽和我之間有了從沒有過的默契,我們都在爲自己最愛的同一個人努力着,她看見我四處奔走後疲憊的樣子,都會留心我喜歡喫些什麼,然後晚上做給我。在這以前,是我根本無法想象的。可是我們之間也許婆媳的緣分真的不夠…..
“今天那個女人來過了!”我正在脫外套的手一顫,自然知道她口中所說的那個女人是誰。看來不用我說,楚夫人已經把同我講的一切都告訴了楚媽。
“媽,你希望我怎麼做?”心中早知道她的答案,但是我還是忍不住問出來。
楚媽的聲音有些哽咽,她慢慢的走近我,哀求:“桐桐,我就這一個兒子,我希望他能好好的……你知道他是冤枉的……這些天,我看得出來你是真心對小寒好的,可是他如果真的要在裏面待那麼久,你們又有什麼幸福可言,我們這種小老百姓就算跑斷腿又能怎樣?
桐桐…”
我笑得比哭還要難看,扶着她說:“媽,我不怕等他,別說10年0年,就算是一輩子又能怎麼樣?”可是我能等,歲月能等他嗎?
楚媽第一次用愧疚的眼神看我,慢慢的垂下頭,不敢與我對視。我不怪她,我理解一個做母親的心。
我拉着她走到臥室,拿出鑰匙,打開衣櫃裏鎖着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之前楚夢寒給我的房產證和銀行卡,遞到楚媽的手裏。
“媽,這些事夢寒之前給我的,房子我會盡快賣掉,這卡裏還有一些錢,我都留給你,夢寒要創業,他現在什麼都沒有了,這些以後他會用的到,你替他保管吧!”我把卡塞進了楚媽的手裏,她的手心一片冰冷,突然一把抱住了我,嗚嗚的哭出聲….
“桐桐,以前是我對不住你…..我和夢寒都對不住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