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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兩隻烏鴉兩個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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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維因大將軍,我不明白您爲什麼這麼做。”德萊厄斯對於斯維因的行動很是不解,他不明白素以謀略智慧著稱的大將軍爲什麼還要在這種時候對別的勢力下手,雖然那是他們諾克薩斯的死敵德瑪西亞,問題是一切事情都有一個優先級,他們不應該把力量浪費在相互廝殺中,那隻會給幕後的敵人可趁之機。

“我還以爲你不會問的。”斯維因聞言笑了一聲,撫摸着碧翠絲柔順發亮的羽毛,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遛鳥人,雖然他和他的鳥都不普通。

“雖然我大諾克薩斯信奉力量至上,但是如今的情況再堅持這點並不明智,更何況就是因爲一味的沉浸在力量的死水中,我們的國家才變得那麼腐朽虛弱,合作並非懦弱之舉,我們應該懂得審時度勢。”德萊厄斯停下腳步,行了個軍禮,一字一句地發表自己的看法,哪怕自己的想法和長官相左,他還是義無反顧地表述出來,最後,他還是略顯圓滑地補充一句,“若有什麼我不該知道的事情我就收回之前的話。”

“敢於質疑上級的命令這點很不錯,我們確實需要理性思考問題,再用力量去破除障礙,諾克薩斯人理應如此,你無需退避,你之所以無法瞭解我的用意是你還不瞭解一些鮮爲人知的祕密,”斯維因笑着轉身,問了一個似乎無關的問題,“還記得前任大將軍的傳言嗎?”

“您是指達克威爾大將軍謎一般的長壽這件事情嗎?”在斯維因上任之前,諾克薩斯一直是由青春永駐的伯納姆·達克威爾大將軍統治,而在德瑪西亞的國王嘉文一世登基之前他就已經統治着諾克薩斯了,這已經超出了正常人的壽命範圍,傳聞他是通過死靈法術才活了這麼長時間。

“沒錯,不過流傳的都是些謠言,達克威爾大將軍長壽的祕密並不是什麼死靈法術,而是更高級的力量。”斯維因幽綠的雙眼變得幽深,黑鳥碧翠絲也轉過頭盯着德萊厄斯,六隻眼睛鮮紅如血,“來自惡魔的力量。”

德萊厄斯肩甲上的血披風蕩了起來,不是風,而是別的什麼東西,他的眼前一黑,視線又很快恢復正常,面前的斯維因卻不見蹤影,德萊厄斯很快發現自己不再是站在水晶之痕的土地上,而是站在一塊陌生的黑色土地之上,或者說巢穴之中。

影子在德萊厄斯的眼中晃動,讓他非常難受,無法看清四周的景象,隨後他就聽見了翅膀拍打的聲音和難聽的怪叫。

“嘎!嘎!嘎!”無數的烏鴉怪叫着朝着德萊厄斯撲了過來,他根本沒能有任何反應,身上的血肉就被啄食一空,只剩下乾淨的骨架子和殘破的盔甲還立在原地,斧頭脫手墜落,直直地嵌進地裏,光禿禿的骷髏也倒了下去,誰還會知道這是曾經威武一時的諾克薩斯將軍呢?

奇妙的是,失去了血肉,骷髏還能看見周圍的事物,他聽見昏沉的黑暗之中各種聲音慢慢遠去,隨後他被拎了起來,送進了另一片黑暗之中,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骷髏看見抓住他的是一隻巨大的烏鴉。

惡魔吞噬掉他的靈魂。

他再也不剩。

一個激靈,德萊厄斯渙散的瞳孔凝聚回來,盔甲中的衣物都被冷汗打溼,他發現自己舉着斧子,那是身體對於威脅的自然反應,隨後他的身體就半跪在地上,扶着斧柄虛脫般喘着氣。

“不錯,居然能夠獨自掙脫惡魔的威勢。”斯維因拄着柺杖讚許,一如之前那麼淡然。

“您已經如此強大了!”德萊厄斯的聲音乾啞虛弱,雙目中卻燃起了狂熱之火,如果自己效忠的斯維因大將軍獲得瞭如此強大的力量,那他們必將順利地剷除祖國的毒瘤,他們諾克薩斯必將崛起!

“呵呵,這可就得讓你失望了,我雖然是比你們高了五個級別,但是還沒到那種可以無視一切的程度。”斯維因笑着給德萊厄斯潑冷水,他不希望自己的屬下被熱血衝昏頭腦而失去理智。

“我只是要告訴你,作爲一個身在高位的人,總得有一些應付危險的手段。我已經解開了召喚的束縛,並且隨時可以回到安全的地方。”斯維因平淡地說,“在英雄聯盟爲了挑起我們與德瑪西亞之間的仇恨而刺殺我們的達克威爾大將軍之後,我就一直留了一手,所以我們不需要考慮和別人合作,只需要拔除我們的敵人。”

斯維因俯身拍了拍德萊厄斯的肩甲:“在那之前,我需要你殺開一條血路。”碧翠絲又叫了一聲。

德萊厄斯感覺到自己體內被召喚師束縛的力量全都回到了身體裏,心中對於斯維因更加的敬畏,連忙撐起身體恭敬地行了一禮:“我會讓他們見識到真正的力量的!”

“很好,既然都說到這了,我就再告訴你兩個祕密好了,”斯維因很滿意德萊厄斯的表現,又繼續說,“第一,我懷疑大將軍並沒有死;第二,大將軍麾下曾經有這麼一名將軍,他的名字是——莫德凱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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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凱撒的動作蠻快的嘛。”人形的伊莉絲雙足點在兩根纖細的蛛絲上,饒有興致地看着來者,“不過我真沒想到你居然聽令於他。”

“我聽令於我的主人。”回話的是一個雙眼燃燒着綠色火焰的稻草人,他那用稻草紮成的雙手握着一把鐮刀,正從一隻烏鴉的屍體裏抽出來,那不是他的烏鴉,所以殺掉了。

“我估計你的主人也沒想到他所許諾我的東西真的就出現在了這裏,你說呢?”伊莉絲在蛛網上走了兩步,悠閒得像是在散步,只是除了她還有誰能夠做到在纖細的蛛絲上散步。

與此同時,黑色的小蜘蛛們開始從各個角落裏爬出來,它們是伊莉絲的軍隊,在包圍稻草人之後安靜地等候女皇的命令。

“我的主人的確沒想到。”稻草人咧開鋸齒狀的大口,眼眶中綠色的火焰燃燒得更旺,“所以他要我提醒你一聲,讓你也不要去想。”

伊莉絲撥開蛛絲,輕巧地向地面落去:“噢?呵呵,你打算怎麼做,你這個沒腦子的傢伙?”

“我的確沒有腦子,但是很快你也會沒有!”末日使者費德提克邁動樹棍綁成的腳,揮起手裏的鐮刀,就像一位揮刀指引大軍進發的將軍一樣,大羣的烏鴉從他身後的黑暗之中湧出,跟着他一起衝向伊莉絲。

“是啊,很快就會結束!”伊莉絲的尾音變得尖利,她又化身爲巨大的蜘蛛,率領自己的軍隊迎向稻草人的鴉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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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多名不受召喚限制的英雄開始有了各自行動的時候,李青一行人正藏在一處草叢之中。

隊裏的成員已經變了,不知道是走散了還是有人死了,只有李青和索拉卡是最初的成員,而另外三人換成了獸靈行者烏迪爾、無極劍聖易大師以及一尊石猴。

那是一隻披着戰甲手持長棍的猴子,他伸出另一隻手,做着推開一個人的動作,臉上焦急的神情栩栩如生。

在幾分鐘前,他還不是一塊石頭,而是齊天大聖孫悟空,爲了救下自己的導師易,自己中了辛吉德配製的特殊藥水,變回了石頭。

之後,辛吉德欣喜地將這種新的藥水命名爲“石猴”,飛速地逃走了,留下一片劇毒的煙霧,讓剩餘的四人憤怒卻無力去追趕。

“沒有辦法解除這種狀態嗎?”易大師緊張地詢問索拉卡。

“抱歉,我無能爲力,召喚師限制了我的能力,我無法祛除他現在的異常狀態。”索拉卡遺憾地搖頭,又寬慰了一句,“大師請放心,孫悟空的靈魂還在,暫時不必爲他擔心。”

大概是因爲孫悟空本身就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變成石頭之後生命力反而沒出現什麼變化,只是暫時沒法成爲戰力,可以說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是嘛。”易大師嘆息一聲,坐倒在地上,從反光的劍脊上看着自己的臉,也看着爲了救自己而變成石頭的徒弟,“這真是一個慘痛的教訓,我以爲自己已經從復仇的怒火之中走了出來,卻沒想到我的修行根本沒到家,還害了我唯一的弟子。”

“任誰看見自己的仇人都不會有真正的平靜,”李青勸解他說,“只有控制了自己才能掌握敵人,你還需要變得更強。”

說完,他轉頭看向索拉卡,李青因爲瞎眼,耳朵變得很靈敏,他聽到索拉卡的呼吸忽然變得繚亂,不禁問了一聲:“感應到什麼了嗎,索拉卡?”

索拉卡沒有回應,她的臉色極其難看,月白色的膚色此時只剩下慘白,她死死地盯着天空的某處不動,直至雙眼翻白,發現她不太對勁的李青大聲呼喊一聲她才清醒過來,扶着法杖脫力一般坐倒在地上,喘着氣說:“有很多恐怖的力量得到瞭解放,而在更深處,黑暗在咆哮,衆星的不安並非來自這裏。”

話落,虎嘯、龜吼、熊咆、鳳鳴四種聲音從烏迪爾身上響起,四種獸靈的影子在他身上浮動,顯得有些不安:“我體內的獸靈感受到了比侵蝕弗雷爾卓德的黑暗更深的黑暗!”

壓抑的安靜之後,索拉卡不確定地開口:“會不會是那個,你們應該聽說過的,在各個國家中興起的一個小教派。”

“噓!”李青忽然阻止她說下去,雙耳都豎了起來。

在聆聽了一段時間後,確認只有一個人的腳步聲,李青對自己的隊友說:“有情況,我去看看。”

召回自己四隻獸靈的烏迪爾跟了上去:“我跟你一起去,它們不太放心。”他獲得的四隻獸靈和李青有些淵源,自然擔心他的安危。

李青遲疑了一下答應下來:“好,索拉卡和易大師留在這照顧孫悟空,我們很快回來。”

“小心點,這裏到處都充斥着讓人不安的力量。”索拉卡囑咐一聲,心中默默地爲所有人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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