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破森林怎麼回事,怎麼走都出不去啊!”
海德突然扔下了自己的拳套,他反身躺在了斜坡草地上,一副累了不想再走的倦怠表情。
“……”
音憶搖了搖頭,他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了一邊往森林的最深處望去,若有所思。
“我說,這也許是上天不讓我跟你回去吧,你說對不去,音憶。”一躺下,埋怨的海德就變了一個人,像是一個辯駁的商人,把一切的利益算到了恰到好處。
“如果可以的話,我能從天上離開這裏,但是這旁邊還有她,就只能另外想辦法了……”
音憶看向了跟在他們身後很遠的蘭,視線也爲了不讓她感覺內疚,而沒有完全聚焦在她身上。
正是因爲有這個女孩,音憶和海德的步伐才慢了下來,海德在地上要跟上音憶自然沒問題,但是,這個女孩就不一定了,抱着他走這種山路,也是下策。
“要不這樣吧,今天就這樣算了,我們明天再走。”海德像是敲定了主意,他看向了森林上方的藍天,若有所思。
“是可以,但是這個地方到處瀰漫着危險種活動過的氣息,晚上的話也許會很不安靜。”音憶的手撫摸過樹幹上的爪痕,這裏的樹軀上到處都是危險種們戰鬥過的痕跡,而且場景還很新,也許這些東西就是在昨夜留下的。
“那也沒辦法,”海德攤手說,“你是被帝具強化了沒事,但是別人只是一個平凡的小姑娘,沒看見她已經很累了嗎?”
“……”
音憶再一次沉默了,在這個問題上,一直習慣性思考的音憶,並沒有爲女孩考慮過,儘管那個女孩和音憶看起來同齡,但是論對世間閱歷的成熟感,音憶已經算是把自己當成大人了吧,也正是如此他也以那種目光去看蘭了。
一開始自己的做法就又欠妥當,音憶在意識到這一點後,就決定不在反駁海德,頂多在今天晚上他不睡覺,一直守夜就好了。
“那個。”
蘭往前走了兩步,她的手握緊放在自己胸前,像是說這句話都是下了很大決心的。
“嗯?”
音憶轉過身,疑惑的看向蘭。
“如果沒有地方去的話,可以去我的村子……休息?”蘭說。
“哦,嗯?什麼?!”
這一次,輪到音憶驚訝了,海德緊閉着雙眼,倒是對於蘭的突然提議沒有半點反應,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在那一秒的空隙裏,像是在滿意的笑了?
“爲什麼不早說!”
下一刻,音憶終於是爆發了自己積蓄已久的情緒,第一次露出了有些無奈的表情,顯得有些輕鬆了。
……
前方,果然是一個不小的村落。
在村子的前面,有一道立起來的方形拱門,那是村子的象徵,也被稱作神門。
那個山坡下,也就是村門口,兩邊的農田都長滿了作物,村子裏的房屋錯落有致,在村子外面可見村子裏面錯綜複雜的街道,人們三兩成羣的聚在一起,一點都沒有外面世界的紛爭模樣。遠望這裏,路人都會覺得這有如是與世隔絕的桃花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