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裏面那個房子就是我家,”蘭伸手指着村子裏最黯淡、最荒涼的一間屋子說。
“看起來挺不錯的,”海德走到前面,他揮揮手滿不在意的說,“我們走吧,村長都出來迎接了,可不能讓他們久等了。”
音憶皺緊了眉,他有些在意,海德一路上都顯得洋洋散散的,此時卻像是換了個人一樣來了興致,這種風格的他讓音憶難以理解,畢竟這種隨意的行事,對於一個混跡在生死邊緣的武者來說,它本應該是不存在的纔對——那種人,不應該和音憶自己很像嗎?
音憶在困惑着,自己與海德的不同之處,難道真的只在閱歷上嗎?不過不論如何,經歷過絕望的人,都不該擁有那種奢侈的精神纔對?
下了山坡,走進村口的路是很平坦的一段,而且兩邊都是作物,有植物的水分散發出來,走在其間也會覺得有那麼一絲清涼。
村長帶着一羣人守候在村門口,大多數人比如小孩和婦孺,都在自己的家裏或者門口,好奇的觀望這幾個外來人。
“蘭,你終於回來了。”
見到海德身後的人,村長臉上的嚴肅之色才快速淡去,他拄着柺杖,在兩個年輕人的攙扶下往村門口又走了些,正好與走來的海德和音憶相對。
“想必這位就是這裏德高望重的村長大人了吧,我和我小弟在森林裏遇到了貴村的村民,在她的帶領下才走到這裏,”海德見村長推掉了扶持的人向他走來,也客氣的拱手,說明自己來這裏的原委,“不過,村長你看啊,現在的天色也已經不早了,您能不能安排我和我弟在這裏住下,多有打擾,也請擔待了。”
村長的目光並不在海德身上,也自然沒有在聽海德的話了,他從海德的身邊走過,顫巍巍的手一把抓握住了躲在音憶身後少女的肩膀,將她拉進自己,然後仔細的檢查。
最終他的面容安定了下來,因爲蘭的身體上貌似沒有留下什麼傷痕,這就是萬幸了。
“傻孩子,以後不要再一個人出村子了,”村長把蘭抱在懷裏,而蘭的眼睛裏卻沒有絲毫感動,反而有些畏懼和厭惡。
少女回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不遠的音憶,然後又垂下了視線,點了點頭,算是回應村長了。
“乖孩子,”村長這才放開蘭,他稍微直立起自己佝僂的身子,用餘光並不友善的看向海德,冰冷的說道,“雖然很感謝你們救了我們村裏的小可愛,但是這裏也有它的規矩,不會收留外來者。”
“村長不能這樣啊,來的時候我們也發現了,這裏到處都是危險種的蹤跡,留在森林裏只有死路,”海德靠近村長,他小聲的對,村長說,“而且,村長你發現了嗎?你家的小可愛貌似很在乎我的弟弟,如果你把他放在危險的村外……”
這些話只有村長和海德能聽見,這是一種策略吧,海德在用言外之意和村長交流,那就是如果音憶被他們拒絕扔到森林裏,那麼蘭也定然會跟出去,其結果也是一樣的,蘭依舊不會留着村子裏,至少心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