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您來了!”他熱情地握住秦淵的手,“快請坐。
“周先生好。”
秦淵在沙發上坐下,周建業在他對面坐下。
“秦先生,真是太感謝您了,“周建業說道,“我這幾天急得焦頭爛額,到處託人找關係,想找一個靠譜的人來調查這件事。沒想到繞了一大圈,最後又找到您這裏了。”
“周先生,你之前找的那些人,都查出什麼了?”
“什麼都沒查出來,“周建業嘆了口氣,“那些調查公司都是些草包,查了好幾天,連個頭緒都沒有。”
“那你有沒有懷疑過什麼人?”
“懷疑?“周建業沉默了一下,“說實話,我懷疑過很多人,但都沒有證據。“
“你都懷疑過誰?”
周建業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秦先生,這件事說起來有些複雜。我父親雖然已經退休了,但他以前的關係網很廣,認識的人很多。能接觸到他的人,也有很多。”
“你先說說你父親以前的情況吧,“秦淵說道,“他是做什麼的?有哪些關係?”
“好,“周建業點點頭,“我父親年輕的時候是做建材生意的,後來慢慢做大,成立了華夏地產集團。他在商界摸爬滾打了幾十年,認識的人很多,朋友也很多,但敵人也不少。"
“敵人?”
“做生意嘛,難免會得罪一些人,“周建業說道,“我父親年輕的時候脾氣比較火爆,得罪過不少人。有些人到現在還記恨着他。”
“你能說幾個具體的人嗎?”
周建業想了想,說道:“有一個人,叫王德發,以前是我父親的合夥人。後來因爲一些事情鬧翻了,兩人分道揚鑣。王德發一直覺得我父親坑了他,對他懷恨在心。"
“王德發現在在哪裏?”
“在龍城,“周建業說道,“他現在也有自己的公司,規模不大,但也算是小有成就。“
“還有呢?”
“還有一個人,叫李明遠,以前是我父親的下屬。後來因爲貪污被我父親開除了,他一直懷恨在心,說要報復我父親。”
“李明遠現在在哪裏?”
“不知道,“周建業搖搖頭,“他被開除之後就離開了龍城,這些年一直沒有消息。”
“還有嗎?”
“還有………………”周建業猶豫了一下,“還有一個人,是我父親的弟弟,我的二叔,周建民。”
“你二叔?”秦淵挑了挑眉,“你懷疑他?”
“我不是懷疑他,“周建業連忙說道,“只是......只是他跟我父親的關係一直不太好。”
“爲什麼不好?"
“因爲家產的問題,“周建業嘆了口氣,“我爺爺去世的時候,把大部分家產都留給了我父親,只給我二叔留了一小部分。我二叔一直覺得不公平,對我父親有意見。”
“他們現在還有來往嗎?”
“有,“周建業說道,“雖然關係不好,但畢竟是親兄弟,逢年過節還是會見面的。”
“你二叔有機會接觸到你父親嗎?”
“有,“周建業說道,“他經常來我們家,有時候還會跟我父親一起喫飯。”
秦淵點點頭,把這些信息記在心裏。
“除了這些人,還有誰能接觸到你父親?”
“還有很多,“周建業說道,“我父親身邊有保姆、司機、保鏢,還有一些老朋友,經常來家裏做客。”
“保姆和司機是什麼時候僱的?”
“保姆是五年前僱的,叫張阿姨,人很老實,一直照顧我父親的起居。司機是三年前僱的,叫小劉,也是個老實人。”
“保鏢呢?”
“保鏢是兩年前僱的,“周建業說道,“就是我父親發病之後,我怕他出事,纔給他請了保鏢。“
秦淵的眉頭微微皺起。
“兩年前?你父親發病之後才請的保鏢?”
“是的。”
“那發病之前呢?有沒有什麼新來的人?”
周建業想了想,搖搖頭。
“好像沒有......等等,“他突然想起了什麼,“發病之前,我父親換了一個廚師。”
“廚師?"
“對,“周建業說道,“我父親以前的廚師退休了,就換了一個新的。那個廚師叫陳大勇,是我二叔介紹的。”
秦淵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二叔介紹的?”
“是的,“周建業說道,“我二叔說那個廚師手藝很好,就推薦給了我父親。”
“那個廚師現在還在嗎?”
“不在了,“周建業說道,“我父親發病之後,他就辭職了,說是要回老家照顧父母。“
“他是什麼時候辭職的?”
“大概......大概是我父親發病後一個月吧。
秦淵沉默了一下。
這個廚師的出現和離開,時間點都很巧合。
他是在周建國發病之前來的,又在周建國發病之後不久就離開了。
而且,他還是周建民介紹的。
這裏面,很可能有問題。
“周先生,“秦淵說道,“你能幫我查一下那個廚師的資料嗎?”
“可以,“周建業說道,“我讓人去查。”
“還有你二叔的資料,也幫我查一下。”
周建業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秦先生,您是懷疑我二叔?”
“我只是想瞭解一下情況,“秦淵說道,“現在還不能確定是誰幹的。”
“好吧,“周建業點點頭,“我讓人去查。”
“還有一件事,“秦淵說道,“你父親發病之前那場'感冒',是在康寧醫院治的,對吧?”
“是的。”
“你能幫我調一下當時的病歷嗎?”
“可以,“周建業說道,“我讓人去調。”
“好,“秦淵站起身,“資料準備好了之後,發給我。我先回去了。”
“秦先生,“周建業也站起身,“這件事就拜託您了。不管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錢的事以後再說,“秦淵說道,“先把事情查清楚再說。”
“好,好,“周建業連連點頭,“那我送您。”
“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秦淵回家。
許悅她們正在客廳裏看電視,看到秦淵回來,連忙迎了上來。
“怎麼樣?”許悅問道,“周建業怎麼說?”
“他讓我幫忙調查他父親中毒的事情,“秦淵說道,“我答應了。”
“那你有什麼線索嗎?”
“有一些,“秦淵說道,“但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他把剛纔跟周建業的談話內容簡單說了一遍。
“你是懷疑那個廚師?”許悅問道。
“不只是廚師,“秦淵說道,“還有周建業的二叔。那個廚師是他介紹的,時間點又那麼巧合,很難不讓人懷疑。”
“可是他爲什麼要害自己的哥哥?”林雅詩不解地問道。
“爲了錢,“秦淵說道,“周建業說過,他爺爺去世的時候,把大部分家產都留給了周建國,只給周建民留了一小部分。周建民一直覺得不公平,對周建國有意見。“
“所以他就下毒害自己的哥哥?”林雅詩瞪大眼睛,“這也太狠了吧?”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宋雨晴說道,“爲了錢,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可是就算周建國死了,他的財產也不會給周建民啊,“許悅說道,“應該是給周建業和周雅琴纔對。”
“如果周建國只是'病'了呢?“秦淵說道,“老年癡呆的人,神志不清,沒有行爲能力。如果周建民能控制周建國,就等於控制了周家的財產。
“原來是這樣,“許悅恍然大悟,“所以他才用慢性毒素,讓周建國慢慢'病'倒,而不是直接殺死他。”
“這只是我的猜測,“秦淵說道,“具體情況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那你打算怎麼查?"
“先從那個廚師查起,“秦淵說道,“他是最有可能下毒的人。只要找到他,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幕後黑手。“
“需要我幫忙嗎?”許悅問道。
“暫時不用,“秦淵說道,“你們先休息,我自己來。"
“好吧,“許悅說道,“那你小心點。"
“嗯。”
秦淵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書桌前,開始整理思路。
周建國中毒的事情,看起來很複雜,但其實線索很清晰。
首先,下毒的人一定是周建國身邊的人,而且是能接觸到他飲食的人。
其次,下毒的時間應該是在兩年前,也就是周建國發病之前。
第三,那個廚師陳大勇,是最有嫌疑的人。他是在周建國發病之前來的,又在周建國發病之後不久就離開了,時間點太巧合了。
第四,陳大勇是周建民介紹的,這說明周建民很可能是幕後黑手。
當然,這些都只是猜測,還需要證據來證明。
秦淵拿出手機,給周建業發了一條消息。
“資料準備好了嗎?”
很快,周建業回覆了。
“正在準備,明天應該能給您。”
“好。”
第二天一早,秦淵就收到了周建業發來的資料。
資料很詳細,包括廚師陳大勇的個人信息,周建民的背景資料,以及周建國在康寧醫院的病歷。
秦淵坐在書房裏,仔細翻閱着這些資料。
陳大勇,男,四十五歲,籍貫】X省NC市。曾在多家酒店和私人會所擔任廚師,廚藝精湛,尤其擅長粵菜和川菜。兩年前經周建民介紹,到周建國家擔任私人廚師。周建國發病後一個月,他以回老家照顧父母爲由辭職離開。
秦淵看着陳大勇的照片,是一個長相普通的中年男人,圓臉,小眼睛,看起來很老實。
但越是看起來老實的人,越有可能是隱藏最深的。
他繼續往下看。
周建民,男,六十八歲,周建國的弟弟。早年跟隨周建國一起創業,後來因爲經營理念不合,兩人分道揚鑣。周建民自己開了一家小型建材公司,規模不大,但也算是小有成就。
資料上還附了一些周建民的財務狀況。
秦淵仔細看了看,發現周建民的公司這幾年經營狀況不太好,負債累累,已經瀕臨破產。
這就有意思了。
一個瀕臨破產的人,突然給哥哥介紹了一個廚師,然後哥哥就“病”了。
這裏面的關聯,不言而喻。
秦淵又看了看康寧醫院的病歷。
病歷上記錄的是普通的感冒症狀,發燒、頭疼、渾身無力。醫生開了一些退燒藥和消炎藥,還打了幾天點滴。
看起來一切正常,沒有什麼異常。
但秦淵知道,問題可能就出在那幾天的點滴上。
如果有人在點滴裏動了手腳,加入了鉈或者其他毒素,那周建國就會在不知不覺中中毒。
而且,康寧醫院是一傢俬立醫院,管理可能沒有公立醫院那麼嚴格,更容易被人鑽空子。
秦淵把資料放下,拿出手機,撥通了周建業的電話。
“喂,秦先生,“周建業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資料您收到了嗎?”
“收到了,“秦淵說道,“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您請說。“
“那個廚師陳大勇,辭職之後去了哪裏?”
“這個......我不太清楚,“周建業說道,“他說是回老家了,但我們沒有去覈實過。”
“你能幫我查一下嗎?”
“好,我讓人去查。”
“還有,康寧醫院那邊,你能幫我聯繫一下嗎?我想去看看當時的情況。”
“可以,我讓人安排。”
“好,有消息了告訴我。”
“好的。”
掛斷電話,秦淵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開始思考。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陳大勇。
只要找到他,就能知道是誰指使他下毒的。
但如果他真的跑了,那就麻煩了。
秦淵睜開眼睛,站起身,走出書房。
許悅正在客廳裏看文件,看到秦淵出來,問道:“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
“有一些線索,“秦淵說道,“但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什麼線索?”
“那個廚師陳大勇,很可疑,“秦淵說道,“我讓周建業幫我查他的下落。”
“你覺得是他下的毒?”
“很有可能,“秦淵說道,“他是最有機會接觸周建國飲食的人,而且他離開的時間點太巧合了。”
“那幕後黑手呢?”
“應該是周建民,“秦淵說道,“陳大勇是他介紹的,而且他的公司瀕臨破產,有作案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