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不大,但設施還算齊全,有空調、電視、獨立衛生間。
“周先生,這是您的房間,“服務員說道,“隔壁是您同伴的房間。如果有什麼需要,請隨時聯繫前臺。”
“好,謝謝。”
服務員離開後,秦淵檢查了一下房間的安全情況。
窗戶可以從裏面鎖上,門也很結實。房間裏沒有什麼可疑的東西。
“秦先生,“周建業走進來,“房間怎麼樣?”
“還行,“秦淵說道,“今晚先休息,明天一早出發。"
“好。”
第二天一早,秦淵和周建業喫過早餐,準備出發。
穆巴拉克已經在酒店門口等着了,旁邊還站着兩個黑人男子。
“周先生,秦先生,“穆巴拉克介紹道,“這兩位是我找的嚮導,他們對北基伍省很熟悉,可以帶你們去項目現場。”
“好,謝謝。”
五人上了車,朝北基伍省的方向駛去。
從金沙薩到北基伍省,需要先坐飛機到戈馬市,然後再開車去項目現場。
整個行程大約需要一天時間。
飛機在戈馬機場降落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戈馬是北基伍省的首府,但這裏的景象比金沙薩還要糟糕。
到處都是廢墟和彈孔,街上的人們神情緊張,不時能聽到遠處傳來的槍聲。
“這裏經常打仗嗎?”周建業有些緊張地問道。
“是的,“穆巴拉克說道,“這裏是政府軍和武裝組織的交戰區,經常發生衝突。你們一定要小心,不要亂跑。”
“我知道了。’
秦淵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
他能感覺到,這裏的氣氛很緊張,隨時可能發生危險。
“走吧,“他說道,“我們先去項目現場,儘快完成考察,然後離開。“
“好。”
五人上了一輛越野車,朝項目現場的方向駛去。
項目現場在戈馬市郊外的一個村莊附近,距離市區大約兩個小時的車程。
道路非常顛簸,到處都是坑窪和碎石。車子在路上劇烈地顛簸着,秦淵不得不緊緊抓住扶手。
“這路也太爛了,“周建業抱怨道,“怎麼不修一修?"
“這就是爲什麼需要建設基礎設施,“穆巴拉克說道,“如果這個項目能成功,這裏的道路就會好很多。”
“希望如此。”
車子在路上行駛了大約一個小時,突然,前方出現了一羣人。
那些人穿着破舊的軍裝,手裏拿着槍,正站在路中間,攔住了去路。
“停車!”秦淵低聲說道。
司機立刻踩下剎車,車子停了下來。
“是武裝分子,“穆巴拉克的臉色變得蒼白,“他們可能是來搶劫的。”
秦淵的眼睛微微眯起,觀察着前方的情況。
那些武裝分子大約有七八個人,手裏拿着AK-47步槍,正朝他們的車走來。
“大家不要慌,“秦淵低聲說道,“讓我來處理。”
他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秦淵下車後,緩緩朝那羣武裝分子走去。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神情平靜,彷彿只是在散步一樣。
車裏的周建業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他想叫住秦淵,但又不敢出聲,生怕驚動那些武裝分子。
穆巴拉克也是一臉驚恐,他在剛果生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被武裝分子搶劫甚至殺害的人。他沒想到秦淵竟然敢一個人走過去,這簡直是在找死。
那羣武裝分子看到秦淵走過來,也有些意外。
爲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黑人男子,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來非常兇悍。他手裏拿着一把AK-47,槍口對準了秦淵。
“站住!”刀疤男用當地的斯瓦希里語喊道,“你是誰?從哪裏來?”
秦淵停下腳步,用流利的斯瓦希里語回答道:“我是華國人,來這裏做生意的。”
刀疤男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個華國人竟然會說斯瓦希里語。
“華國人?”他上下打量着秦淵,“你們來這裏做什麼生意?”
“建設公路和橋樑,“秦淵說道,“幫助你們改善交通條件。”
“建設公路?“刀疤男冷笑一聲,“你們華國人就知道來這裏賺錢,什麼時候關心過我們的死活?”
“我們不只是來賺錢的,“秦淵說道,“我們也想幫助這裏的人民改善生活。公路修好了,你們的物資運輸就方便了,生活也會好起來。“
刀疤男看着秦淵,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說得好聽,“他說道,“但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
“你可以去金沙薩打聽,“秦淵說道,“華夏地產集團,在非洲做了很多基礎設施項目,口碑一直很好。”
刀疤男沉默了一下,然後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把槍放下。
“好吧,我相信你,“他說道,“但你們要過這條路,必須交過路費。”
“多少錢?”
“一萬美元。”
秦淵的眉頭微微皺起。
一萬美元,這可不是小數目。
但他知道,在這種地方,跟武裝分子討價還價是很危險的。如果惹惱了他們,後果不堪設想。
“好,“秦淵點點頭,“我給你。”
他轉身朝車子走去,從車裏拿出一個包,裏面裝着一些現金。
這是周建業準備的應急資金,就是爲了應對這種情況。
秦淵從包裏數出一萬美元,遞給刀疤男。
刀疤男接過錢,數了數,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華國人,你很識相,“他說道,“你們可以過去了。”
“謝謝。”
秦淵正準備轉身離開,刀疤男突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
秦淵停下腳步,轉過身。
“還有什麼事?"
刀疤男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你以前是當兵的吧?”
秦淵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是的,以前當過兵。”
“我就知道,“刀疤男說道,“你的眼神跟普通人不一樣。你殺過人嗎?”
秦淵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殺過。”
刀疤男哈哈大笑起來。
“我就喜歡跟殺過人的人打交道,“他說道,“華國人,你叫什麼名字?“
“秦淵。“
“秦淵,“刀疤男唸了念這個名字,“好名字。我叫卡比拉,是這一帶的頭領。以後你們在這裏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
“謝謝。”
秦淵跟卡比拉握了握手,然後轉身回到車上。
“走吧,“他對司機說道,“他們放行了。”
司機如釋重負,連忙發動汽車,朝前方駛去。
車子從武裝分子身邊經過的時候,那些人都好奇地看着車裏的人,但沒有人阻攔。
等車子開出去一段距離後,周建業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秦先生,您太厲害了,”他說道,“我還以爲我們今天要交代在這裏了。”
“沒那麼嚴重,“秦淵說道,“這些武裝分子雖然兇悍,但也講規矩。只要給錢,他們一般不會爲難人。”
“可是一萬美元………………”周建業有些心疼。
“錢沒了可以再賺,“秦淵說道,“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您說得對,“周建業點點頭,“安全最重要。”
穆巴拉克在旁邊說道:“秦先生,您剛纔跟卡比拉說話的時候,我真的嚇壞了。卡比拉是這一帶最兇殘的武裝頭領,殺人不眨眼。沒想到您竟然能跟他談笑風生。”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秦淵說道,“只不過生活在一個不普通的環境裏。”
“您這話說得太有哲理了,“穆巴拉克感嘆道,“秦先生,您真是一個不簡單的人。”
秦淵沒有說話,只是看着窗外的風景。
車子繼續在顛簸的道路上行駛,兩邊是茂密的熱帶雨林,偶爾能看到一些破舊的村莊。
村莊裏的人們穿着破爛的衣服,神情麻木地看着經過的車輛。孩子們光着腳在泥地裏玩耍,身上髒兮兮的。
這就是非洲的現實。
貧窮、戰亂、疾病,困擾着這片土地上的人們。
秦淵看着這些景象,心中有些感慨。
他曾經在很多地方執行過任務,見過很多苦難。但每次看到這些,他的心裏還是會有一些觸動。
大約又行駛了一個小時,車子終於來到了項目現場。
項目現場是一片開闊的平地,周圍是茂密的森林。地上有一些測量的標記,還有一些簡易的工棚。
幾個當地的工人正在工棚裏休息,看到車子開過來,都站起身迎了上來。
“周先生,歡迎您來考察,“一個穿着工作服的黑人男子走過來,用英語說道,“我是這裏的負責人,叫恩東加。’
“恩東加先生,你好,“周建業下車,跟他握了握手,“這裏的情況怎麼樣?"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恩東加說道,“測量工作已經完成了,就等着開工了。”
“那就好,“周建業說道,“帶我們去看看吧。”
“好的,請跟我來。”
恩東加帶着周建業和秦淵在項目現場轉了一圈,介紹了各個區域的規劃和進度。
秦淵一邊聽着,一邊觀察着周圍的環境。
項目現場的位置還算不錯,地勢平坦,交通也比較方便。但周圍的森林太茂密了,如果有人想要埋伏,很容易藏身。
“恩東加先生,“秦淵問道,“這裏的治安情況怎麼樣?”
“還好吧,“恩東加說道,“附近有一支政府軍駐紮,一般不會有什麼問題。但偶爾也會有一些武裝分子出沒,需要小心。
“我們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夥武裝分子,“秦淵說道,“他們的頭領叫卡比拉。”
“卡比拉?“恩東加的臉色變了,“您遇到他了?"
“是的,“秦淵說道,“怎麼了?”
“卡比拉是這一帶最大的武裝頭領,“恩東加說道,“他手下有幾百人,控制着好幾個村莊。政府軍都拿他沒辦法。”
“他好像對我們還算友好,“秦淵說道,“我們交了過路費,他就放我們過來了。"
“那您運氣不錯,“恩東加說道,“卡比拉這個人喜怒無常,有時候收了錢還會殺人。您能平安過來,真是萬幸。”
秦淵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考察進行了大約兩個小時,周建業對項目現場的情況很滿意。
“恩東加先生,”他說道,“這個項目我們很有興趣。回去之後,我會盡快準備投標材料。“
“太好了,“恩東加高興地說道,“周先生,如果貴公司能中標,對我們這裏的發展會有很大的幫助。”
“我們會盡力的。”
考察結束後,衆人準備返回戈馬市。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槍聲。
“怎麼回事?”周建業的臉色變了。
“好像是從那邊傳來的,“恩東加指着森林的方向,“可能是武裝分子在交火。”
秦淵的眼睛微微眯起,仔細聽着槍聲的方向。
槍聲越來越近,似乎正在朝這邊移動。
“不好,“秦淵說道,“他們可能是朝這邊來的。大家快上車,我們離開這裏。"
衆人連忙上車,司機發動汽車,準備離開。
但就在這時,一羣武裝分子從森林裏衝了出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些武裝分子跟之前遇到的那夥人不一樣,他們穿着更加破爛,神情也更加兇悍。爲首的是一個瘦高的黑人男子,手裏拿着一把砍刀,刀刃上還沾着血跡。
“下車!“瘦高男子用斯瓦希里語喊道,“所有人都下車!”
秦淵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這夥人跟卡比拉的人不一樣,看起來更加危險。
“大家不要慌,“他低聲說道,“讓我來處理。”
他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你們是什麼人?”秦淵用斯瓦希里語問道。
“我們是誰不重要,“瘦高男子冷笑道,“重要的是,你們的錢和車,現在都是我們的了。“
“我們是華國人,來這裏做生意的,“秦淵說道,“我們不想惹麻煩,可以給你們一些錢,但車我們必須留着。”
“華國人?“瘦高男子哈哈大笑,“華國人有錢,那就更好了。把你們所有的錢都交出來,不然我就殺了你們!”
他說着,揮舞着手裏的砍刀,朝秦淵逼近。
秦淵的眼神變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