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蟆他們把完成一個任務後的休息時間叫做中場休息。
這個名字還真的很貼切,就跟體育比賽中一樣,休息一段時間後繼續,因爲下一個任務很快就到來了。
至於下一個任務是什麼時候有就看老王那邊的安排了。可能很快,也可能要兩三個月。
因爲這個老王也說了不算,他也得看他的領導安排。
老王是這支隊伍的隊長,禿頂,一臉猥瑣樣,年紀大約四十有餘。老王其實並不姓王,他姓趙,只是他老是溜達到基地附近的一個小賣部去跟小賣部那個風韻猶存的老闆娘聊天,所以就被手下們在背後稱呼他爲隔壁老王,簡稱老王。
好吧,還是不說老王了,繼續說說中場休息吧。
記得最長的一次中場休息是休了3個月吧,一羣人在基地裏閒的嗷嗷叫,平時除了訓練就是訓練,訓練完了就拉到靶場拿着各式各樣的槍猛打一通。
那段時間一天中打完的彈殼都可以把自己埋起來。
當然也是可以申請休假的。
只可惜老王一般不給批,說出去會影響到別人的安全。
是的,你們沒有看錯,就是怕影響別人的安全。
因爲常年的高強度訓練跟執行各種各樣危險的任務導致了這一羣人除了肉體上傷痕之外內心也有了一定的心理創傷。通俗點來說就是緊張過度了,經過訓練後隊員們全天候不論肉體還是精神都是全神戒備,所以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中壓根就沒法完全入睡,不論是精神還是肉體都隨時都在保持着戰鬥的狀態,這時候如果有人出現在身邊的話那是很危險的。
中隊中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一個悲劇,以前隊伍中的一個隊員申請休假回家探親,結果卻把他母親給割喉了!
因爲外面當時下雨了,所以他母親夜裏想去幫他關上窗戶,結果在經過他牀邊的時候悲劇就這樣發生了。
那個隊員直接崩潰了,後來就被送到了部隊的療養院進行精神治療,結果就在治療中趁護士不注意用一隻偷偷藏起來的空針筒自殺了。
經過這一次悲劇後隊裏亡羊補牢嚴加限制外出活動,並在出完任務回來後加派心理醫生進行疏導。
這不論是從那個方面來說都是一件好事兒。
但問題是也不知道是上級領導不懂還是老王不上心,結果派來給隊員們進行心理輔導的心理醫生是個小年輕。
對此蛤蟆他們是嗤之以鼻的,而且對那個給他們進行心理疏導的心理醫生沒什麼好感,因爲他懂的壓根就沒他們多。
這一點都不誇張,蛤蟆他們並不是只會打打殺殺。事實上因爲任務需要,他們懂並不少,而心理學正是入隊的新兵訓練時要訓練的重點中的重點。
所以一來二去的蛤蟆們也就懶得理他了。
阿富汗的任務執行完後沒做停留蛤蟆們直接就回了基地。
在阿富汗被他們抓獲的那個胖子比蛤蟆他們更早一步送到了新疆那邊國保局一個下屬基地裏。
估計這會已經被打的不成人形了。
國寶局那些專業的傢伙最擅長的就是把你暴打一頓然後你體內什麼痕跡都不會留下。
現在就算哪個胖子被打成了變形金剛這會對蛤蟆他們來說也是無所謂的,因爲自從那個胖子被扔到哪個車上之後這事就與他們無關了,接下來的表現就看國保局那批專業人士的。
然而就在蛤蟆以爲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時結果屁股都沒坐熱就被老王派到了南方的一個地級市下面的一個小縣城那裏待命。
聽到命令後的蛤蟆的心情簡直可以用日了狗來形容了,經過在阿富汗山區的那段風吹日曬還以爲可以緩兩天,結果事實證明是想太多了。
蛤蟆問老王要不要把第4小隊一起拉過去?
老王摸了摸自己那個光禿禿的腦袋說不用,你跟僵鬼過去就可以了,你們在哪裏等候進一步的指示。
是!蛤蟆給老王敬了個禮後離開準備出發,起碼自己不是那麼倒黴的,還有僵鬼陪着一起倒黴。
蛤蟆在準備出發時就已經從別的渠道中收到點風聲,據說這次的任務是抓捕一個以前叛變了的內部人士。
從經歷上來說那個內部人士也是一個傳奇,這貨在叛變了之後隱姓埋名在國外待了十幾年,國保局那邊爲了揪他也滿世界揪了十幾年,結果都被他一次次的躲過,把國保局的臉打的啪啪響。
其實這也不能怪國保局,因爲那個叛變的內部人士就是出自國保局的精英,當年爲了培養他國保局可沒少下力氣。
正因爲是重點培養的精英,所以他的叛變也導致國保局的情報系統在海外損失慘重,很大一部分來不及撤離的單線聯絡點被端,一批隱藏在國外的間諜也因此被曝光,影響可謂深遠。
所以國保局恨的牙癢癢的,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但也只能恨的牙癢癢的,因爲那個內部人士是出自國保局自身系統培養出來的精英,所以對國保局內部方式瞭解的很,這也是國保局使勁各種方式還是讓他逃之夭夭的原因。
但這一次在外面神出鬼沒了十幾年的他出現在了他自己曾經背叛過的國土上。
至於他這一次出現在國內是什麼原因就不知道了,反正衆說紛紜。有的說他是一個孝子,母親去世了所以回來見最後一面。有的說他這次回來是代表某個國家出來執行祕密任務的,因爲他熟悉自己的國家所以就派他來了。
對於這些八卦消息蛤蟆是不怎麼關心的,因爲該知道的總會讓你知道,不該知道的你知道太多的話很有可能會招來“啪”的一聲,然後你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一天後蛤蟆跟僵鬼出現在南方某個地級市的一家肯德基裏。
蛤蟆點了杯咖啡,然後問僵鬼要什麼?
僵鬼指着裏面忙碌的一個女服員說要這個。
蛤蟆掏出張二十塊往櫃檯上一放,跟僵鬼說:肯德基賣的話我可以買給你,可惜他們不賣。
在服務員的白眼中蛤蟆他們兩個拿着咖啡找了張桌子坐下。
蛤蟆撕開一包砂糖倒進了咖啡裏,然後拿那根管子輕攪時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震動了兩下,然後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座標跟幾個字:四十分鐘。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蛤蟆無奈的把剛剛打開的蓋住重新蓋上蓋子,然後踢了一腳坐在對面正拿着手機在玩遊戲的僵鬼,端起杯子拿着手機走了出去。
僵鬼拿着手機跟在他後面說:咱們現在去哪裏?
蛤蟆打開停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ZJ。
僵鬼愣了下:我擦,ZJ?ZJ哪裏?ZJ市區?ZJ市區離這裏有四十公裏遠,四十分鐘應該可以到,但如果要是去ZJ郊區的話那就不一定了。
蛤蟆把手機插到中控臺的一個突出位置上說:那麼多廢話幹嘛,跟手機走就是了。
說實話蛤蟆很想吐槽國保局那幫孫子的情報工作能不能做好點兒?ZJ跟他們所處位置雖說是隔壁,可也要幾十公裏的好吧,真當他們可以長翅膀飛過去咩!
手機插入中控臺後立即自動跳出地圖,顯示蛤蟆他們距離目的地有六十五公裏。六十五公裏說近不近說遠不遠,而且看目的地貌似是一個菜市場,所以四十分鐘也應該足夠了。
僵鬼開着車在高速上用接近兩百公裏的速度狂奔,蛤蟆點開了車子的多媒體系統聽取任務簡報。
推送給他們的任務簡報大概就跟蛤蟆之前聽說過的一樣,抓捕那個潛進我國的那個叛徒。而且還不能傷害他,要儘量抓活的,因爲國保局那邊還有很多事情要問他。
蛤蟆他們一直對想要馬兒跑又不想讓馬兒喫草的行爲是深痛惡覺的,但沒辦法,命令就是命令。
至於那個叛徒爲什麼要潛伏回國那就不知道了,也不可能讓知道,蛤蟆他們只需要知道該幹嘛就可以了。
六十五公裏的距離對這部排量3.0的老款雅閣來說也只是小菜一碟。
三十八分鐘後蛤蟆他們比預計的時間提前了兩分鐘進入了預定地點,預定地點是當地的一個農貿市場的邊上,正值中午,農貿市場中擠的水泄不通。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不起眼的位置把車停好,從車裏看出去農貿市場裏面被來來往往的人潮擠得水泄不通。
蛤蟆仰脖把杯子裏最後那點涼咖啡倒進了嘴裏,然後把隨身攜帶的那把CZ75掏出來插到門板裏面的儲物格裏。
僵鬼點了下屏幕示意已經就位,然後就靜靜的在車裏等着,有一搭沒一搭的瞎聊。
熙熙攘攘的人羣中突然有點騷動起來,然後又平靜了下去。就好像是一堆嗡嗡嗡的蒼蠅中突然間跑進來了一個不速之客一樣瞬間靜下來,然後又開始了嗡嗡嗡一樣。
蛤蟆感到了一陣莫名其妙的興奮,這是要開始動手的節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