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節在變換,時間在流轉,許多事情也在悄悄的改變。
今天是星期天,剛好小姨不加班,小姨說要包餃子給我喫,我陪她一起去了菜市場。
回來的路上,看着小區裏的春意盎然,我想起了小時候媽媽教我的兒歌,我拉着小姨的手,唱給她聽:“春天在哪裏呀,春天在哪裏,春天在小朋友的眼睛裏,這裏有綠草啊,這裏有紅花,還有那會唱歌的小黃鸝……小姨,我唱的好不好聽。”
“好聽,好聽,我們的甦醒唱的真好聽。”小姨開始鼓着掌。
我拎着菜跑到一樓的電梯旁等着小姨,小姨放好了車,卻一直還沒到。我把菜放在地下,剛想探身向門外看去。耳邊忽然響起有人喊小姨的聲音。
“蘇婉,蘇婉,是你嗎?”
我順着透明的玻璃門向外面看去。一個略顯發福的戴着墨鏡的中年男人,從一輛黑色的私家車上走了下來,大聲喊着小姨的名字。
小姨剛走到門口,聽到有人喊她,便轉過身向後面看去。
小姨似乎並不認識來者,轉過頭疑惑的看着那個中年男人,開始禮貌的問道:“請問你是……”
“蘇婉,我終於找到你了,這些年,你們過的好嗎?林安夏她……好嗎?”那個中年男人略帶遲疑的說着,最後竟然提到了我的名字。
小姨一愣,仔細的向着中年男人看去,隨即問道:“你是誰?怎麼會知道林安夏!”
竟然還有人知道我叫林安夏,我也開始模糊的向着小姨前面一步遠的距離,那個略顯發福戴着墨鏡的男子看去。
那個戴着墨鏡的男子開始摘下眼鏡,表情複雜的看着小姨說道:“蘇婉,我是林海。林安夏的爸爸。”
“爸爸!”那麼熟悉的字眼,我的腦海裏卻似乎已經忘記了關於爸爸的記憶。
一瞬間,我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只想早點和小姨回家。
於是,我慢慢的走到了一樓的門口,對着面前的小姨喊着:“小姨,回家了。”
那個叫林海的中年男人,一看到我後,頓時,滿臉洋溢着掩蓋不住的喜悅。他慢慢的向我走來,邊對着我招手,邊語氣輕緩的說着:“安夏,過來,我是爸爸。”
多年以後的今天,第一次看見爸爸,他開着私家車。西裝革履,打着銀灰色的領帶,穿着被擦的鋥亮發光的黑色的皮鞋。一箇中年男人的形象,真實的站在距離我一步遠的地方。
“林海,你給我站住!”小姨攔住了他,不讓他靠近我。
而我的內心,卻平靜的沒有任何波瀾,我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看了看那個叫做爸爸的男人,又看着小姨。
那個叫爸爸的中年男人見到我後,感覺到了我對他的冷漠排斥。頓時眉頭緊蹙着,滿臉的失落,和對我的愧疚表情。
小姨看着我命令道:“甦醒,你先回家。”
我抬頭看了看那個叫爸爸的中年男人,又看了看小姨,一句話不說的轉過身直接進了一樓的電梯。我沒有回家,而是悄悄的跑到了二樓的窗臺邊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