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雲鵬笑了一笑,一語雙關地說道:“我做的是這份工作,哪兒也敢去;我要是不做這份工作,哪兒也不敢去。”接着又問道:“這次派我去的任務到底是什麼?”
“你這次的任務,主要是行刺;其次,是縱火、爆破;第三,就是在當地組織我們的力量,觀察華北的各種情況。”
“我們的行刺對象是誰?帶什麼武器?”
“等會兒給你名單,你要記熟,名單不能帶到大陸去。武器也不好帶,到大陸後看弄不弄得到。”
說罷,葉翔之轉過身來,向助手示意了一下。助手忙從文件櫃裏拿出一張紙來,遞給了段雲鵬。段雲鵬接在手裏,拿眼一掃,立即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邊看一邊默讀:
“奉總統密諭:火速選派忠誠可靠之人,趕赴北平,於10月1日共匪政府成立前後,對以下匪首中任何之一者皆可實行處置,以示中央政府之懲戒,昭天下以正義。計開:毛澤東、朱德、周恩來、劉少奇、李濟深、郭沫若、傅作義、張治中、邵力子、薄一波、葉劍英、聶榮臻、劉伯承。”
段雲鵬看完這份名單,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泥塑般愣在那裏,臉色蒼白,半天說不出話來。
“雲鵬兄,有把握嗎?”葉翔之走到他面前。
“唔……”段雲鵬挺了挺胸支吾道。
……
一個多月後的一個傍晚,化名李馨齋的段雲鵬,一副商人打扮,帶着簡單的行李,經過多天的舟車輾轉,先偷渡到上海,然後順利潛入天津,住到了南馬路二道溝1號他的老朋友於振江家。幾天來,段雲鵬召集了一些過去的死黨組成祕密行動組,讓他們分頭去執行勘查地形、尋覓爆破點及縱火等任務。段雲鵬還訂了《天津日報》、《光明日報》、《大公報》三份報紙,並將登有共產黨領導人照片的報紙保存好,便於行刺人員隨時都能認出,快速執行刺殺任務。
10月底,他又登上列車,到北京去聯絡昔日的朋友,希望把他們能組織就組織起來,也順道探聽北京的消息。他自潛入大陸以來,四處活動已有1個多月,也聯繫和組織了一批人,想到自己由入室大盜變成了保密局的職業殺手,也有點沾沾自喜。但是,自己這些手下大多數是大老粗,要這些人用智謀去和共產黨鬥,成功的希望很渺茫。他深知共產黨不好對付,更何況現在共產黨又一統天下,自己須格外小心。
在北京,段雲鵬偵得劉少奇的住處,打算回臺灣取到武器後再執行刺殺任務。1949年1月初,段雲鵬從上海轉到廣州,然後取道香港回臺灣。
1950年10月中旬,段雲鵬再次離開臺灣由香港到廣州,再入上海,最後到達天津。爲躲避公安查店,他住進張莊大橋元興小旅社,在登記簿上寫的是由上海來津,鞋商,名字叫李永年。第三天,他來到把兄弟於振江家。於振江遞過來的一張《光明日報》,讓段雲鵬頓感頭昏腦漲,雙耳嗡鳴,兩腿似乎不能站立。原來,報紙報道了10月1日天津市公安局槍斃了自己發展的特務王明五、喬振東的消息。
不過,段雲鵬很快鎮靜下來,他重新仔細地看了幾遍,逐字逐句地琢磨,然後,冷笑着對於振江說道:“根據報紙的報道情況分析,王明五和喬振東並不是因做特務工作被逮捕的,而是因他二人買氯化鉀不慎被人出賣才遭此橫禍的。這兩個笨蛋!叫他們買氯化鉀去化工廠和顏料店去買,可他倆非去蘆莊子西藥房訂貨60磅,這等於公開告訴共產黨,是在配炸藥,這不純粹是自己找死嗎!”
於振江說:“這倆人把咱們計劃破壞電燈廠的事情都向公安局供出來了。
1950年,朝鮮戰爭爆發後,敗退在臺灣的蔣介石認爲反攻大陸的時機到來了,向大陸派遣了大批間諜特務。他們開出的價碼是“殺死一名部長,獎勵十條黃金”。時任中南軍政委員會副主席、華南分局第一書記、廣東省人民政府主席兼廣州市長、廣東軍區司令員兼政治委員的葉劍英,是特務謀殺的重點對象之一。
第一次:特務因害怕自首
1950年,以駐紮在香港的黃強武爲首的特務團伙,接到臺灣“保密局”的命令,企圖暗殺葉劍英。4月間,黃強武、鍾嘉、陳星羣、梁中華四人來到廣州市。陳、梁二人就是廣州人,比較熟悉廣州的情況。他們發現,葉劍英凡是去西郊、黃埔等地考察或檢查工作,乘坐的都是一艘叫“珠江輪”的機動船;而葉劍英宴請賓客常在西園酒家舉行。
特務的第一方案,是讓廣州人陳星羣嚴密監視葉劍英乘坐的“珠江輪”。當葉劍英乘坐此輪啓動時,特務們立即登上準備好的汽艇尾隨,投手榴彈,將“珠江輪”炸沉。第二方案是讓混進西園酒家當廚師的郭祿,給葉劍英的飯菜中投毒,並在座椅下面安放定時炸彈。他們還在酒店門外埋伏了特務,如果前兩種方法沒有得手,就在葉劍英出門時,向葉投擲手榴彈。
好在緊急時刻,暗殺小組主要成員鍾嘉,因過度害怕,於一天深夜悄悄來到廣州市公安局偵查科,將暗殺葉劍英的陰謀計劃全盤托出。不久,在葉劍英的直接指揮下,黃強武特務團伙被打掉。
第二三四次:丟炸彈搞槍擊
1950年5月1日晚9時,廣州市軍事管制委員會舉行宴會,歡迎第四野戰軍第四十軍、四十三軍解放海南島凱旋,葉劍英也在現場。
突然,院內響起爆炸聲,宴會頓時被打斷。後來經過查證,原來是特務從院子圍牆外扔進來一枚炸彈。
6月0日晚,特務又在葉劍英辦公地引爆一枚自制罐頭炸彈,好在這兩起爆炸都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不久,葉劍英在一次乘車途中,藏在一輛卡車中的特務向葉劍英開槍,由於司機躲避及時,葉劍英纔沒有受傷。
廣州市公安人員現場勘察後,認定三起案件均爲同一夥案犯所爲,隨後組織警力偵查。市軍管會斜對面的一棟兩層樓的樓頂上,有一根電臺專用天線引起了警方的注意。公安人員通過偵查,證實三起案件都是潛伏在廣州的特務組織,“華南辦事處”楊山站第四組組長,兼“廣東三角洲**救國軍自衛軍第九獨立支隊”上校支隊長陳正一夥乾的。6月日,陳正等名特務被抓獲。
第五次:沒到廣州就被捕
幾次暗殺陰謀被粉碎後,臺灣特務機關繼續向廣東派遣人員。據資料顯示,從解放到1951年夏,臺特務機關共向廣東派遣特務500多人。195年三四月,廣州市公安局連續截獲臺灣“保密局”指令電報,電報命令在華南活動的軍統特務趙一帆,及其叔叔趙其休暗殺葉劍英。
195年7月中旬,趙一帆又向臺灣“保密局”報告,說他已獲得葉劍英在廣州的準確地址、汽車車牌號碼和每天乘車去省府上下班的時間。臺灣“保密局”接到報告後,立即電示廣州行動組在八一建軍節採取暗殺行動。廣東警方截獲這些情報後,萬分焦急,經過再三考慮,建議廣州市政府取消在八一廣場的集會活動。
葉劍英並沒有被特務的謀殺活動所嚇倒,他堅持活動按原計劃進行。
195年9月4日中午,廣東省公安廳偵查科長劉毖突然收到一份電報:趙一帆持一本假護照,護照上的名字叫趙持火,於4日晚11時乘香港“德星號”商輪去澳門。劉毖立即帶快艇和掃雷艇趕赴公海,總算趕在“德星號”商輪到來之前,在通往澳門的海面上設下了埋伏圈,一舉拿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