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雨新非常羨慕黎悠有個長假期可以四處遊玩, 在聽說她們最後一站停留在了三亞之後, 汪雨新也有點坐不住了,加之她還有一件不太尋常的事情急於說給黎悠知道,所以就買了週五的機票也飛去了三亞。
汪雨新打算給黎悠一個驚喜, 提前沒有打招呼,直到抵達了黎悠他們入住的酒店纔打電話, “小悠,猜猜我現在在哪兒?”
“你在三亞維寧假日酒店的大堂裏, 正揹着包來回轉呢。”手機裏傳來黎悠不緊不慢的聲音。
“啊?你怎麼知道的?你看見我了?那你在哪兒呢?”汪雨新在大堂裏做三百六十度的掃視。
“往後看, 我在酒水吧。”
海邊的酒店,即便是五星級的,也都不會有高層建築, 各家賓館的裝修全部以旖旎風情取勝, 最多三四層,內部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熱帶風格。
汪雨新沿着一道裝飾有鮮豔熱帶魚圖案的玻璃牆轉到酒水吧的位置, “哈哈, 小悠,原來你坐在這裏,這個角度很刁鑽嘛,正好可以看到我剛纔站的地方。”
汪雨新只準備住兩天,所以輕裝簡行, 連旅行袋都沒有,只是隨身背了一個大個頭的單肩揹包,把兩件替換衣服還有錢包身份證往裏一揣就來了。
房間她已經在網上提前訂好, 因此也不急着去櫃檯辦入住手續,先往黎悠旁邊一坐,“你怎麼自己在這裏坐着,你同事都上哪兒去了?”
“他們結伴去市區裏喫海鮮,我這兩天喫海鮮喫得有些膩就沒和他們一起去。剛纔從沙灘上走了一圈回來,和錦言來這邊坐一會兒。”黎悠回答。
“誰?你和誰來這裏坐一會兒?”汪雨新沒聽清,以爲也是她哪個喫膩了海鮮所以沒出去的同事。
“小悠,點好了。咦,汪小姐也來了?”霍錦言走過來。
汪雨新差點驚跳起來,“小悠!他怎麼在這兒啊!”
霍錦言大度笑笑,沒有介意汪雨新十分無禮的質問,“我來這邊開個會,正好小悠也在,晚上就一起出來坐坐。”
黎悠拉住汪雨新的胳膊,“你不要亂叫。”抬頭告訴霍錦言,“再給雨新也叫一份吧。”
“好。”
“再給我叫一份什麼?我在飛機上喫過飯了。”汪雨新瞪大眼睛看着走開又去點東西的霍錦言,高高瘦瘦,寬肩細腰長腿的背影,倒是挺養眼的。
“芒果冰淇淋,這家的芒果冰淇淋是他們自己做的,味道棒極了,我每天都來喫一杯。你也嚐嚐吧。”黎悠知道汪雨新的口味,十分肯定她喫過之後,明天肯定會像自己一樣再來光顧。
“好。”汪雨新果然就同意了,然後抱住黎悠的肩頭湊過來低聲問,“怎麼會這麼巧?你來他也來了?看這態度還挺好的嘛。”
黎悠點頭,“是巧。”
汪雨新又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天底下的巧事可沒那麼多!”
黎悠剛纔在沙灘上赤腳走了半天,有些累了,往椅子裏一靠,放鬆一下,“雨新,有些事情沒必要深究,就當它是巧合好了。”
汪雨新見黎悠自己十分穩當,就不再多糾結,也學樣舒舒服服往椅子裏一靠,“你最近桃花運還真旺,我早就和你說了吧,女人一定要自立自強,靠自己的女人最有魅力。你看看,自從你離婚出來有了自己的工作之後,日子不是過得順心多了。”
第二天早上,黎悠和汪雨新喫過早飯去周邊轉了轉,等實在覺得有些熱的時候,就回到酒店的專屬沙灘,買了兩個大椰子,插上吸管,抱去躺在一把大太陽傘下的兩張躺椅上,一邊喝椰子水一邊說話。
“小悠,我這次來三亞,一是挺羨慕你的所以跟着來休個假,二是有事情想和你說,這事情有點突然,你聽了之後可別大驚小怪啊。”
黎悠把椰子放在兩張躺椅之間的小木桌上,怡然感受着藍天白雲和海風,“我現在很少大驚小怪。”
汪雨新咬咬牙,“好,那我就說了啊。你還記得上次咱倆約好去雁蕩山,後來你臨時爽約,重色輕友拋下我去陪你的吳校長的事情嗎。”
黎悠,“去,誰重色輕友,我們那是有正經事要談,況且我不是讓小強去陪你爬山了嗎?和小強一起爬山多好啊,有人給你揹包不說,爬不動了他還能拉着你一起上,小強的體力可是很不錯的,性格又那麼好,百裏挑一,有他陪你玩你還不樂意。”
“是挺好的,性格開朗陽光,他那個時候不是剛和他的小女朋友鬧分手嗎,我順口勸了他幾句,就發現別看他年紀不大,不過思想挺成熟的,碰到這種事也不偏激抱怨,自己很想得開。”
“那是,看他是誰的弟弟呢!”黎悠有點臭美。
汪雨新又說,“上上週,就是你剛出來玩的時候,那個女孩,叫什麼小麗的又跑去找他了,想要和好,不過小強沒同意。”
黎悠頓時有點擔心,“你怎麼知道?小強都沒和我說。”
“我上次落下件東西在你們家,那天路過,打電話上去小強正好在家,我就去拿一趟。進門看着他情緒不太好的樣子就問了問。小強大概是上次和我去雁蕩山,晚上談這事談得滿投機,所以這次也和我說了。那我就繼續勸他嘍,勸到後來我就和他開了個玩笑,說我們這麼投緣,說什麼都能說到一起,對互相的觀點也都很贊成,那還不如我們湊成一對好了,以後肯定不會吵架鬧矛盾。”
黎悠一聽,都能開玩笑,那她弟弟應該是沒事,放下心,欠身去拿小桌上的椰子,“你就胡說八道吧,你比他大六歲呢。”
汪雨新苦着臉,“唉,結果玩笑給開成真的,小強他同意了。”
‘撲通’黎悠沒夠着椰子直接從躺椅上摔了下來。
“喂,你沒事吧?!”汪雨新嚇一跳,“我的話真有這麼驚悚?”
黎悠坐在沙子裏指着汪雨新控訴,“雨新,你太過分了!竟然趁着我不在家拐走我弟弟!!!你氣死我了!”
汪雨新很爲難,“彆氣啊,我這不是沒辦法嗎,小強那麼好的男生,要身材有身材,要長相有長相,人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多有責任心啊,這麼好的條件你讓我視而不見推出去,我可實在做不到。”
黎悠氣也沒辦法,木已成舟,悔之晚矣,誰讓她貪玩出來這麼久不回家呢。
等到打道回府的時候她就已經想開,與其讓弟弟以後另找其她女朋友,還不如讓他和汪雨新湊成一對呢,起碼汪雨新她也喜歡不是。
就是這兩位的年紀實在差得有點多,明顯是汪雨新這老牛啃了黎強這小嫩草,也不知小強當時是怎麼想的。
黎悠回家後的隔天晚上,吳一帆就來看老實不客氣的來看黎悠答應要給他的驚喜。
黎強給他開的門,反手捶捶腰,“吳大哥,你怎麼這麼急啊,爲了趕着給你把這個驚喜準備出來,我登高爬低幹了一下午。”
吳一帆實在是很懷疑黎悠給他準備‘驚喜’的誠意,“怎麼是小強你準備的?”
“我姐想出來的,不過她幹不了,所以就派給我了。吳大哥你上來看看就知道了,保管你開心。”
小強直接把吳一帆往樓上領,一邊大聲叫安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黎悠,“姐,姐,你別再坐那兒看電視了,也上來看看吧。”
吳一帆被黎強領進了二樓書房。
這個房間被前房主裝修佈置成了書房,但黎悠和黎強剛搬來的時候誰都用不上,所以當時就打算把它當作客房來用的。
後來黎悠因爲工作需要,搬回家一張琴,沒事的時候練練備課,沒地方放,就放在了書房裏,再後來她又陸續在書房的大書桌上攤了了一大堆筆墨紙硯之類的東西,這間書房就歸她用了。
吳一帆一進書房,頓時就覺出了‘驚喜’,只見對着門的那堵牆上的正中部分被圍出一一個大大的橢圓型,裏面貼滿了大大小小的照片,全都是他和黎悠在九寨溝玩的時候拍的。
他沒有出門背相機的習慣,所以自己只拿手機給黎悠拍了幾張,不過好在同行人數夠多,這夥人都會玩,每年的兩個假期全要用來旅遊,所以攝像器材也專業,人手一架單反,不怕重的還揹着長鏡頭和支架。
每人替他們拍幾張,湊在一起就是一大堆,被黎悠收集來沖洗放大,貼了一牆,中間最大一張是吳一帆自己的單人照,看背景是在酒店裏,當時在幹什麼已經不可考,完全想不起來了,只是看照片上他一臉的笑容十分動人,一派春風和煦,一看就是心情非常好的樣子。
“小悠幹嘛把這張放這麼大,應該挑一張我們兩個在一起的照片放在中間呀。”吳一帆壓抑着自己,儘量不要高興得太明顯,他可還想嚐嚐黎悠燒的菜呢。
黎強告訴他,“我也覺得應該放大一張你們兩個的合影,不過我姐說她最喜歡看你這張照片,所以一定要把這張放得最大,擺在正中間,好方便她在這個房間裏的時候,一抬頭就能看見。”
“怎麼樣,算驚喜吧。”黎悠終於慢吞吞的上樓來了。
“………算………吧。”吳一帆在心花怒放的時候實在裝不出不滿意的表情,無可奈何,只好忍痛放棄了嚐嚐黎悠燒菜手藝的打算。
黎悠牛刀小試,稍微動了動腦筋就成績斐然,自己也挺高興。
她其實是挺有這方面天賦的,但凡是她想特意要去和誰拉關係交好,那做出來的事情對方很少會有不滿意。可惜以前就很少有什麼人值得她刻意去討好的,現在就更沒有了,所以她這個特長一直無處發揮。
“你那天到底爲什麼不高興了?”等小強走開,黎悠問吳一帆。
“沒什麼大事,”吳一帆握着黎悠的一隻手,眼睛還黏在牆上,“和家裏鬧了些不愉快。”
“和我有關?”
吳一帆側過臉來親親她,“沒什麼,我自己的事兒,和你沒什麼大關係。”
黎悠一直很喜歡他這些溫柔的小動作,也側過頭笑一下,“那你打電話的時候要我支持你?你不用這麼小心,有什麼事就直接告訴我好了。讓我先猜猜,是你家裏人反對我們在一起嗎?我說你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在外面和什麼人來往家裏也要管?”
“要是和普通朋友來往他們當然無所謂,但是交女朋友的事情比較重要,他們就要管了,我本來計劃和我爺爺好好說說呢,家裏只要他發了話別人就不敢再多說什麼,可惜他……”小心看一下黎悠的臉色,“算了,別說這個了,我再想辦法吧,不要緊。”
黎悠無所謂,“你放鬆點,我不去和他們打交道就沒事了,我們就保持現在這樣,你家裏人總不至於這都受不了,要找上門來鬧吧。”
“可我想帶你回去介紹給我爺爺認識。”
“爲什麼非得讓我認識你爺爺?”
“因爲我總是要求去你家裏見見你父母,但卻不帶你回去認識我家裏的長輩,你不覺得這不公平嗎?”
黎悠心想這種公平麻煩得很,不要也罷。不過看吳一帆十分重視的樣子,認識他以來第一次見他爲什麼發愁,“不就是去見一下令祖父嗎,簡單,過兩天我去拜訪他一下好了。”
吳一帆十分爲難,“可是,小悠,你得再等等,讓我去和他說通了纔行,現在這樣硬回去怕要鬧不愉快。”
黎悠拉着他從書房出來,“別在裏面傻站着,下去看電視,我一部電影剛看到一半。你爺爺又不是什麼機要人物,就是認識一下,沒事,你別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