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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第2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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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訂閱比≥50%的能正常閱讀,  否則需延遲三日,補足可立看  “庭?a空饈悄闋約喝〉拿??抗範? 你怎麼給自己取了個這樣的名兒?”旋即她明白過來,想起大房的才小子仗着自己年紀小, 總是揹着人譏笑狗兒和黑子一個名兒。

她眼中閃過一抹心疼,連連點頭道:“狗兒、不,庭兒讀書人就是不一樣,取個名兒也這麼好聽。以後姐不叫你狗兒了,也不讓外人這麼叫,咱們就叫庭?a!狽湊?謁?睦錚?範?凳裁炊際嗆玫?

薛狗子, 不,現在該叫薛庭?a?睦鎘行┩僑唬??還?槐日卸?x瞬壞攪剿? 卻是一輩子都邁不過去的深澗。索性話已經說了, 他又道:“還有,你能不能以後別對我自稱姐?”

這下招兒更加詫異,甚至伸手來摸他額頭:“庭兒你咋了?是不是中了什麼邪?你不是打小就叫我姐的。”

薛庭?ㄉ詈粑??凍鮃桓魴Γ骸翱贍悴皇俏醫悖?鬩院笫俏蟻備景。?撓心腥斯蘢約合備窘薪愕摹!?

  他本是臉色蒼白,半倚在炕頭的被子上, 突然這麼一笑,眉眼清俊,竟給人一種不敢直視的感覺。

招兒臉唰的一下炸紅了,話都說不理順:“狗兒,你、你說啥,我、我……”

“難道你不想給我當媳婦,給我生娃兒?”他往近湊了湊。

她猛地一下站起來,斥道:“你個小孩子家家說這些作甚?毛都還沒長齊全!”她說了句薛庭?ㄗ畈幌不短?拇只埃?共蛔躍酰骸澳閬衷諞?齙氖攏?褪前焉磣友?茫?劣謖廡┦攏?院笤偎擔 ?

她眼神兇巴巴的,口氣也兇巴巴的,說完就低着頭從碗裏舀飯往薛庭?ㄗ燉鏤埂k?榱慫?謊郟?俠鮮凳檔某宰牛?蝗恍那橐幌倫穎淶眉?謾?

  也許以後兩個人可以換一種相處的模式,不喜就去改變,沒必要等她自己明白。

招兒扔了爛攤子,扭頭回了屋,留下一大家子人氣氛壓抑地喫完了一頓晌午飯。

期間,孫氏沒話找話說了好幾句,也沒人搭理她。

楊氏食不下嚥,若不是公婆在,若不是不想在下面兩個弟妹面前丟醜,她早就扔筷子走人了。如今卻只能按捺下滿腹的憋屈,如同嚼蠟似的喫着面前的飯菜。

飯罷,孫氏就帶着毛蛋走了,心知兒子今日惹了禍,生怕等下被遷怒。周氏帶着薛桃兒收拾桌子,把碗筷都拿去竈房洗。薛青柏給她幫忙,這麼一盆子的盤碗,周氏一個人可端不動,尋常薛青柏不在家,就只能她和女兒抬。

屋裏只剩下大房母子三人,和薛老爺子及趙氏。

楊氏站起來,想回東廂,卻被薛老爺子叫住了。

薛老爺子將自己的旱菸袋拿了出來,從深藍色的煙荷包裏拿出一些自己種的菸絲,捲成一團按進煙鍋裏,然後用火摺子點上。

他這一套動作十分緩慢,不疾不徐,熟知薛老爺子性格的人都知道他這是心裏有事。

確實有事,不是有事,他也不會罕見的把兒媳婦叫住。

“俊小子和才小子先回屋去,阿爺和你們娘有話說。”

薛有纔看了娘一眼,想說什麼,卻被大哥薛俊纔給拉走了。

“爹,您有啥事就說吧。”

楊氏今年三十四,在鄉下這地方,三十多歲的婦人已經不算是年輕了。這裏風吹日曬看天喫飯,所以婦人們都顯得老相。

可楊氏卻保養的極好,面似圓盤,皮膚白皙,隻眼角有幾道細細的紋路。她穿一身半新不舊的石青色妝花緞褙子,烏黑油亮的頭髮在腦後挽了個髻,其上插了根鎏金的簪子,耳朵上戴着一對老銀耳環。稱不上是蔥尖兒,但也白皙柔膩的手,戴了個金戒指。

這身打扮和氣度說是地主家的奶奶也不爲過,甚至連趙氏也不如她多矣。

薛老爺子一雙老眼,在楊氏身上來回打了幾個轉,看得她有些站立難安。

正想說什麼,就聽公公突然道:“老大媳婦,你嫁進咱家多少年了?”

楊氏一怔,答:“十七年了,兒媳是十七那年嫁入薛家的。”

“那我和你娘待你如何?”

楊氏心裏咯噔一聲:“爹孃待兒媳如同親閨女。”

薛老爺子點點頭,吸了口旱菸,淡青色的煙又開始繚繞在他的老臉上,讓人看不分明他臉上的表情。

“你是咱們家大媳婦,你娘素來也疼你。你和老大的心,跟你娘和我的心都是一樣的,巴不得俊才能成才。”

楊氏心裏一鬆,忍不住笑道:“俊纔讀書可認真了,連我爹都說他是難得一見的好苗子,考個秀纔不在話下。”

提起最得意的薛俊才,連薛老爺子也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

見公公面色軟和了些,楊氏趁勢道:“只是爹您也知道,真正到了要下場的時候,可不是在家裏抱着死讀書就行。想當初俊才他爹不也是聽了我爹的話,去那清河學館裏讀了兩年,結識了一些同窗,又在先生面前掛了號,後藉着機會在縣太爺面前留了些印象,之後的縣試果然給過了。縣試的名次只要不差,府試不說十拿九穩,也有一半的把握。只是到了院試就要靠大運氣,俊才他爹就是運氣不佳,纔會屢試不中。”

這纔是楊氏在薛家受老兩口看重的真正原因,不光是因爲她爹是個童生,還因爲她爹當年對薛青山有指點之恩。

而楊氏的說法看似荒誕無稽,可事實還真是如此。縣府兩試沒有院試把控嚴格,尤其是縣試,乃是本縣縣太爺主持。

縣試一共考五場,主要還是看第一場的成績。而這一場要考八股文兩篇,試帖詩一首,只要不是錯字連篇,文理通暢,俱都能過,至於取不取就是博眼緣了。

與自己根本不熟知的人相比,縣太爺還是願意取有些眼熟的人。

而去好的學館唸書,就是提供了一個在縣太爺面前冒頭的機會。大昌歷來重視選納人才,本縣能出多少秀才,乃至舉子進士,這都算是政績。再昏庸無能的縣官,這種過場也是要走的。

且能進一家好學館,增加的不止是人脈,還有眼界。

例如縣試考的不外乎四書五經及聖諭廣訓,如何行文,有什麼忌諱不能犯,這些都需要人指點。哪怕你文章寫得再是妙絕,若是犯了廟諱、御名、聖諱等忌諱,也是不取的。

而鄉下這種地方,許多私塾都是一些老童生爲了混口飯喫而開設,自己還一門心思的想考個秀才改變際遇,又怎麼可能事無鉅細地去教塾中學童。

薛青山自己就是如此,纔會卯足了勁兒想把薛俊才送去清河學館。

楊氏這是以爲公公想與她說送薛俊纔去學館的事,纔會如此這般說。殊不知她的言辭確實戳中了薛老爺子的心事,可薛老爺子本意並不是想跟她說這些。

薛老爺子深深地吸了口旱菸,才道:“你說的這些老大都跟我說過,這件事容後再說。你是俊才的親孃,爲兒子打算沒有錯,但你要知道咱家並不只有大房一家人。”

公公的口氣有些意味深長,楊氏怔了一下,強笑道:“爹,兒媳當然知道薛家不光咱一房,不過您放心,若是俊才他爹和俊纔出息了,定不會忘了孝順您和孃的。”見公公面色晦暗,她忙又加了一句:“還有家裏其他人,俊纔可一直都記着自己能讀書,多虧了幾個叔叔和嬸嬸。”

薛老爺子點點頭:“你即明白,就該知道其他三房都是爲了大房一直犧牲。遠的就不提,只說老三和老四吧,家裏的地都指着老三和老四種,你爹年紀大了,手腳早不如以往利索。老四忙完家裏之餘,還要挑貨出去賣,一年不知要磨破多少雙鞋,可賺上來的錢卻一律交了公中,沒昧下過一文。大家這麼辛苦是爲了啥,還不是爲了咱一家,爲了大房。”

楊氏臉色勉強起來:“爹,這咋就爲了我們大房了?俊才他爹出息難道不是薛家人臉色有光?因着俊才他爹中了童生,村裏誰不高看咱一眼,甚至是那鄭家人,不也對咱們薛姓人禮讓三分。這是爲了大局,爲了咱薛家的子孫後代……”

薛老爺子嘆了一口氣,打斷道:“你說的這些,爹明白,你娘也明白。可俗話說板子沒挨在自己的身上,當然不覺得疼。你設身處地換在老三老四身上,你會咋想?乾的活兒最多,連口好的都落不進嘴,都進別人嘴裏了。”

這話算是應了方纔招兒所言,楊氏當即面紅耳赤,圓臉漲紅一片。

“爹,這咋就叫進我嘴裏了,我……”

薛老爺子沒理她,又去斥趙氏:“還有你,偏心偏到人面前。你就繼續作就是,讓老三老四都寒了心,鬧着和家裏分家,那地你去種了供老大和俊才考科舉去!”

說到最後,他口氣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感嘆。

趙氏就不願意聽這話了,嘟囔道:“什麼叫我偏心,我偏心什麼了?我還不是想着老大和俊纔要讀書,讀書費腦,多給他們補補。難道那些好的都落到我嘴裏了不成。”

她越說越氣,忍不住就罵了起來:“還分家,他們莫不是想翻天,父母在不分家,即是我能饒了他們,祖宗家法也饒不了。”

薛老爺子苦笑,若不是有他們這兩個老東西鎮着,有祖宗家法鎮着,恐怕家裏早就不是這樣了,誰願意替人做牛做馬,累死累活還受人擺弄。

他將目光移到楊氏身上:“你也明白家裏的情況,我和你娘能管得了一時,能管得了一世?你既想送俊纔去鎮上學館唸書,就該好好籠絡三房和四房。”

“爹,我……”

“以前你娘寵着你,我從來不說,孰是孰非你自己分辨吧。不過打從明兒開始,你就同老三家和老四家的,一起把公中的活兒給分擔了。”

薛老爺子說完,就再不說話了,只是悶着頭抽自己的煙。楊氏在這裏也站不住,低着頭匆匆出了正房。

周氏剛將竈房收拾乾淨從裏面出來,就看見大嫂低着頭回了東廂,隱隱可見臉色不是太好。

她目光閃了閃,往西廂靠南頭瞄了一眼,那裏是四房的屋子。

四房臨着院子的那扇窗子後隱隱有人,周氏就知道孫氏一直瞅着動靜。她佯裝沒看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就回了屋。

到了傍晚做飯的時候,楊氏竟罕見的穿了一身粗布衣裳,來廚房要和周氏搶活兒幹。

周氏拒都拒不了,楊氏一臉笑,說是周氏辛苦了,讓她歇歇她來就是。

周氏被她推出了竈房,正好和站在西廂門口的孫氏對上眼,兩人眼中同樣有着詫異。

不過讓她們喫驚的還在後頭,因爲打從這天開始,楊氏就一改早先態度,竟是什麼活兒都幹了起來。雖是多年的任事不沾手,讓她現在做起事來笨手笨腳的,可她卻是做的。

不光做,還表現得特別大方,經常會主動說服趙氏拿些銀錢,或是買些肉或是拿了些雞蛋出來,做了菜一家人喫。

而薛家本來被招兒那一番話挑起的火星,就這麼被壓了下去。就在這期間,薛庭?ㄉ磣又沼詡?茫?燦辛ζ?碌刈叨?恕?

這日,一大早起來喫罷早飯,招兒便打算去鎮上一趟。

她從繡坊裏拿回來的那些碎布,都已做成了荷包繡鞋之類的物件。攢了多日,也該拿去繡坊裏賣掉。

她將所有東西都放進揹筐裏,臨走之前和薛庭?ㄋ到穸?歉齪錳炱??盟?喑鋈ド股谷脹貳?

  薛庭?俠鮮凳檔閫反鷯o呂矗??獠歐判牡某雋嗣擰?

等她走後沒多久,薛庭?u闋叱雋宋葑印?

  院子裏很安靜,各房的門簾子都是低垂着的,也瞧不清有沒有人在。

他在門前站了一會兒,便抬步往大門外走去,本來正懶洋洋曬着的黑子當即站了起來,跟在他腳邊一起出去了。

==第十一章==

薛青山的臉色有些難看,同時心中也有些詫異。

他這侄兒從來寡言少語,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他就是算準了二房這兩個小的性子,纔會演了這麼一出。

不過他到底比薛庭?畹媚瓿ぃ?勻徊換嵬?俗霰礱婀Ψ頡?

  他嘆了一口氣:“才小子被他娘寵壞了,也是我這做大伯的管教無方,大伯在這裏給你陪個不是。”

薛庭??p莧每??潰骸按蟛?轂鷲餉此擔?ザ?聳峭肀玻?苤?黃稹!?

  “庭兒?沒想到你倒是給自己取了個名字。”薛青山失笑,也是想點出薛庭?ㄆ涿?徽??揮斜礱嬪先鞝碩?輪?瘛?

一般名字都是長者賜,而不該是小輩兒自己隨便取一個,若是普通村民也就罷,可薛庭??聳嵌潦槿耍?潦槿俗願枚?袷乩瘢?搶穸疾皇兀?饈橐舶錐亮恕?

薛庭?ㄐ鬧型ㄍ鋼良??靼狀蟛?饈嗆我猓??有σ幌攏?潰骸暗蹦甑?乖謔朗保?闈蟀14?痛蟛?鏤胰∫幻??蟛?約??講藕醚?罹苤?h緗褳ザ?彩?牧耍?哪芤恢庇萌槊??熳約漢?胰x艘桓觥!?

此言一出,薛青山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薛庭?ㄕ餉饗躍褪竊謁擔??桓鱟齟蟛?木共輝肝??∶??鋅桃獗岬橢?狻1暇辜紉衙裳В?賞蟯蠆桓妹揮忻?鄭?

他笑得勉強,解釋道:“大伯這不是見你身子骨素來不好,想待你成年再爲你取名。你即不能理解這片苦心,若不大伯現在替你取一個?”

說着,他不待薛庭?u鷦剩?慍び醵燙鏡刈鰱扳昴q??潰骸澳憒蛐n?呂淳吞迦酰?愕?謔朗畢m?隳芏喔6嗍伲?蟛?鬮?閎∶?j伲?憧慈綰危俊?

  這名取得可真是隨意,一點都對不起薛青山這餘慶村唯一的童生之名。

薛庭?ㄓ淘チ艘幌攏?啪艿潰骸盎故遣渙舜蟛??ザ?拿?忠丫?ㄏ攏??耙踩シ厙案嬤?說?錚?蟯蠣揮性俑鬧?瘛!?

此話也是點明瞭他爲何不年不節的去了趟墳地,打從薛庭η嗌角肓蘇餉炊噯死矗?幟至蘇餉匆懷。?託鬧?苑蕉ㄓ興?肌?

  且不論他圖什麼,他只管將可能會被對方拿來做文章的路都堵死了,剩下且靜觀其變。

果然,旁邊薛族長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之前他一直以爲此事乃是二房這孩子故意爲之,就是爲了與俊才爭搶去清河學館讀書的機會。這趟而來見這少年溫文有禮,不卑不亢,薛族長雖沒有功名在身,但也是識的幾個字,又當族長多年,看人的眼光自然不差。

他十分詫異,因爲狗子這孩子他以前也不是沒有見過,但對其印象並不深刻,僅有的觀感就是一個絲毫不起眼的少年。如今看來,此子倒是成長得讓人有些出乎意料。

可再出乎意料,薛族長也沒忘自己這趟而來是做什麼。

僅只是一面的好感,還不足以讓他動搖已經做下的決定。俊才那孩子他曾託人考驗過,學問上超過他家兩個孫子許多,若說餘慶村下一個童生會是何人,薛族長覺得薛俊纔可能性最大。

說不定不止是童生,而是秀才。

兩個未來的秀才苗子,和一個還不知深淺的少年,薛族長自然知道這選擇題該如何做。

不過之前打算在一旁幫腔的念頭卻是打消了,若是薛青山連個小孩子都應付不了,也不值得他對其看重。

薛青山又怎麼可能看不出薛族長心思。在他眼裏,這個老不死的就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受着他給族裏帶來的好處,卻從不知給他點好。

哪個宗族若是有個族學,族中不補貼一二的。反倒是他成天白乾活兒,每次都是族裏某家隨便拎一些糧食來,族長就把他叫過去,讓把人給收下。

慷他人之慨,費別姓之財,於人爲不情,於己甚無謂乎!

薛青山心裏冷笑,面上卻做恭請狀,將薛族長鄭裏正等一衆人都請進了屋。

薛族長和鄭裏正盤膝坐在炕上,一左一右,其他人則是坐在下面的凳子上。楊氏和周氏忙裏忙外倒茶,連薛桃兒都被使去叫薛老爺子趕緊家來。

薛族長和鄭裏正都有抽旱菸的習慣,坐下就把旱菸袋拿了出來。

薛青山忙從他娘趙氏手裏接過一袋菸葉,邊給兩位上煙,邊道:“這是我爹自己種的,平時可寶貝了,堂伯和裏正叔嚐嚐。”

“你爹種的菸絲是好,就是太少了。”點着後,鄭裏正深吸了一口,笑着說道。

薛青山答:“若是裏正叔喜歡,待會兒走時我跟您裝一些,您別嫌棄就成。”

這都是客套話,大家彼此心裏都有數,鄭裏正笑着點點頭,就直奔主題:“山子這趟請我們幾個老傢伙過來,是打算作甚?”

看着鄭裏正含笑的臉,薛青山在心裏罵了兩句老狐狸。

事情會鬧成這樣,這姓鄭的要在裏面沒做什麼,他是萬萬不信的。可恰恰是如此,今日他纔會連鄭裏正都請了來,畢竟他是餘慶村的裏正,又姓鄭,也免得被人說是包庇。

包括今日在場的幾個村民,薛青山都是琢磨着請的,鄭姓的有,薛姓的也有,還有兩個是村裏雜姓的人家,但都是在村裏人緣好的。

“是有一件事需要幾位長輩做主,還是等一下我爹,他在地裏,馬上就回了。”

正說着薛老爺子,他人就回來了,進來後又是一陣寒暄,才坐下來切入正題。

“這事說起來也慚愧,最近我家的一些事讓大家都見笑了。”

一聽是這話開頭,除了薛族長和鄭裏正,在座之人不免都有些侷促,畢竟這都是別人的家事,雖然這家事鬧到人面上來了,可私底下議論,和拿到檯面上講是兩碼事。

“其實說白了,都是窮給鬧的。換着咱家以前的光景,咋都不至於這樣,送了一個娃兒,另一個娃兒不送。”

一個也是姓薛的,和薛老爺子是同輩人,名叫薛連合的老漢,嘆了一口氣:“連興,別這麼說,你家也是難。”

薛老爺子苦笑着嘆了一口氣:“難啊,誰人不難,這光堂都是表面上的。可再難,想娃兒有出息就得供,可供誰不供誰,不就成了一個難題了。”

他哆嗦着手從腰間摸出旱菸袋,點燃了吸了一口,才又道:“手心手背都是肉,舍了哪一個都讓我心疼。其實這事去年就說上了,我一直拖着沒辦,就是怕娃兒心裏難受。咱這種莊戶人家供一個讀書人不容易,家裏好不容易把山子給供了出來,雖他不爭氣考了幾次都沒考上,可到底還是爲村裏爲咱們大夥兒做了些事的。

“這麼些年咱家在村裏爲人處事,大夥兒都是看在眼裏的,遠的就不提,就說山子那私塾,只要是村裏人,家裏不寬裕,束?遲點甚至少點兒,咱家從來不提。爲啥?就是因爲咱鄉下人討生活不易,臉朝黃土背朝天,老天爺稍微不給臉,一家老小就鬧饑荒,累了一年到頭兒有些連稅子都不夠交。

“其實說了不怕幾位老哥老弟們笑,我當年拼了命供山子唸書,就是想着若是真能考中了,給家裏免點兒稅子都行。”

這一番話點到即止,看似都是輕飄飄的說了幾句,就沒有再深入了,卻是說得衆人心裏五味雜全。

薛老爺子說得都是實話,還是切合人實際的實話,就是如此才格外讓人複雜。

終於有人站出來爲之前那事說話了,“連興老哥,你快別說了,你的爲人咱還信不過?村裏有人亂傳的時候,咱就跟家裏孩子都說了,連興老哥不是那種人。當爺爺的,還有不疼孫兒的。”

“是啊是啊,都能理解的,誰不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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