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狼人,維德。’
盧平聲音平靜地說:“你知道這件事,哈利、小天狼星、詹姆、莉莉.....很多人都知道這一點。”
“但是因爲我有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盧平看了一眼小天狼星,苦笑了一下,說:
“因爲他們一直站在我身邊維護我,告訴別人要接納我,所以很多人來到我身邊,並且下意識地忽略了一個事實——”
“我是一個狼人,所以我也和其他狼人一樣,有瘋狂和不受控制的一面......我也曾經傷害過無辜的人,最初被我抓傷的,就是我的父母………………
“那不是你的錯,月亮臉!”小天狼星立刻跳起來,大聲說,“如果不是那個芬里爾·格雷伯克故意咬傷……………”
盧平看着他,說:“大部分狼人都不是自願變成這樣的,但這並不是狼人可以肆意傷害別人的理由。”
“就好像我......在鄧布利多破格允許我進入學校唸書的時候,我曾經答應過他,在滿月之夜一定會把自己鎖在尖叫棚屋,絕不會擅自離開。”
“但我是怎麼做的呢?我在變形以後,跟我的朋友們在村莊和學校周圍遊蕩。我明知道有人可能會爲此遇害,但還是忍不住去違背諾言。”
“那是我們要帶你去的!”小天狼星不願意看他把自己說的這麼一無是處,聲音低沉地說:“你警告過我們,說很危險。但我們......我們覺得很好玩兒。”
但盧平卻看着他說:
“你看,這就是我虛僞的地方了。”
“其實我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更沉浸在肆意妄爲的快樂中,但我卻總是站在正確的道理上,去勸阻你們......好像錯誤的根源不是我,好像我只是一個被友情挾持的從犯而已。”
“還有那時候,我跟你們一起做的那些事......”
盧平的聲音裏帶着一種遙遠的語氣,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我們一起,挑釁斯內普,針對他,用各種方式讓他難堪......”
“鼻涕精難道是什麼好東西?”小天狼星厭惡地說,“那傢伙沉迷黑魔法,跟埃弗裏那些人混在一起,他得到什麼都是自找的!”
頓了頓後,小天狼星又不情願地補充道:“而且他也不是沒讓我們喫虧過,你別把他說得跟個小可憐似的!”
但盧平卻說:“可絕大部分情況下,他在我們面前佔不到便宜。因爲我們人多,而他在斯萊特林也不受歡迎。”
“我知道以多欺少的做法不對,但是我從來沒有真正阻止過......因爲在我看來,朋友比道德更重要。”
小天狼星不說話了,他摸摸鼻子,眉頭擰起來,臉皺得像是有人往他鼻子底下塞了一隻耗子。
盧平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說:
“那些還是我在學校的時候。”
“在詹姆......詹姆去世......小天狼星入獄以後,我獨自一個人到處流浪,見識過太多黑暗,也用過一些不能對外說的手段。”
“有些事,就算是現在,我也不想告訴任何人。”
“但是維德......不要把我當成徹頭徹尾的好人,我能做的事比你以爲的更多。”
“審訊,或者是別的什麼......我都可以。”
“嘿,現在到懺悔時間了嗎?”在氣氛沉重的時候,小天狼星突然插了一句。
他揚起眉毛,雙手插在口袋裏,指間還夾着斷了的魔杖,漫不經心地道:
“行吧,那我也說一說。”
“我可是布萊克,我母親會把那些給她幹了一輩子活兒的家養小精靈的頭砍下來,粘在欄杆上當裝飾;我父親會把不可饒恕咒的用法當成兒童讀物講給我們聽。”
“所以我也算不上什麼通俗意義上的好人,我選擇了一條不同的路,不是因爲我比我的家人更高尚,只是因爲我不想變得跟他們一樣。”
“這就是全部的理由。”
“我,萊姆斯,還有那個老瘋子穆迪,我們都經歷過上次那場戰爭,在戰鬥最激烈的時候,我們對付敵人的方式,你們現在的這些孩子想都想不到。
“沒錯。”盧平點點頭,語氣中沒有驕傲,只有平淡。“那時候,幾乎所有傲羅都會使用不可饒恕咒。誰還在乎標準程序是什麼?活下來才最重要。”
最黑暗的年代,很多人一出門就會無聲無息地失蹤,誰也搞不清楚他們究竟是被食死徒抓走了,還是被殺死了。
有時候,那些黑巫師爲了宣揚伏地魔的恐怖,會故意在屍體上方留下黑魔標記,這還算是讓親友的仇恨有了目標。
但也有時候,黑巫師們也會爲了某些目的而暗殺,偷襲,甚至僅僅可能只是因爲一個眼神,一句話,普通人就招來了殺身之禍。
在那樣的年代,幾乎每個人都有親人遇難,仇恨驅使着人們反抗,使用不可饒恕咒就像是呼吸一樣自然。
更何況,哪怕不用索命咒,幾發昏迷咒同時擊中一個人,也會導致死亡。
在回憶中沉浸片刻後,盧平對維德說:
“所以不要把我們當成無知的孩子去保護,維德。你高估了我們的道德,也小看了我們的決心。
“所以如果我們跟你一起走......”
小天狼星微微低頭看着維德,嘴角含笑,神情認真地說:
“那你就是我們的BOSS,維德。”
“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可以做什麼......只要不是濫殺無辜就行。當然,我相信你也不會那麼做。”
話音落地,走廊裏變得很安靜。
盧平和小天狼星沒有繼續說下去,他們只是注視着維德,等待着他的決定。
如果維德真的還是決定獨自一人離開,他們也沒辦法把人強行留下來,更沒辦法跟上去,因爲只有維德知道該去哪兒尋找鄧布利多。
維德的表情很長時間都沒有變化。
面前的兩雙眼睛,一對安靜而耐心,一對熾熱又鋒利,但卻有相同的、滾燙的赤誠,讓人無法拒絕。
然後他嘆了口氣,說:“好吧。”
盧平神色一級,小天狼星則直接笑了起來:
“早該這樣了......我們現在去哪兒?”
“唔......”
維德轉頭看了看空蕩蕩的研究室,說:
“在離開之前,去跟黑魔王和他的新部下打個招呼吧?既然他們都已經找上了柯尼勒斯,那我也不能太沒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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