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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贈花賞香不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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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道理來說,即使是士子,大部分人也要弱冠,即二十歲之後,纔會得授官職,而王謐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快剛到十六歲,正常還有四年纔會進入朝堂。

當然,這個時間對於王謐來說,有些太久了,因爲之後的四年,是天下風雲突變,勢力洗牌的關鍵時期,越早介入,就越可能分到屬於自己那一杯羹。

想要做到這些的前提,就是要提前入住,這便需要些非常手段。

這裏面有兩個前提條件,一是年少成名,二是高門子弟,二者有一,便可破例,二者兼得,便水到渠成。

王謐現在做的,便是第一點。

開鋪子賺錢只是附帶,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將名聲打出去,仰仗的首要手段,便是圍棋。

進入建康的幾次對弈,讓王謐大致摸清了當世的圍棋水平,根本就還處於蠻荒期,絕大部分人連定式都下不明白。

大部分時候,王謐甚至都不需要拿出和青柳對弈的五成力。

每日不乏有自認爲高手,上門挑戰的人,王謐一邊吊打着這些小朋友,一邊和青柳晚上增加十九道棋盤的訓練量了。

此世雖然十七道棋盤仍是主流,但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下十九道棋,蓋因其變數更多,也更有希望翻盤,不像十七道棋盤一旦落入劣勢,就幾乎是回天乏術。

王謐的名聲已經漸漸傳了出去,至今他不僅保持着不敗記錄,還幾乎全都是喫淨對方大龍的一邊倒局面,可以預測不久之後,他會成爲整個建康棋手不得不面對的一座高山。

而另外一樁無心插柳柳成蔭的,則是他的素描,這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畫技,似乎很受一些士子女郎歡迎,每日來求購的人絡繹不絕。

倒是王謐在江上辯玄的事情,至今沒有風聲流傳出來,也許是江東士族覺得過於丟臉刻意掩飾,當事人顧愷之又去了姑孰赴任,無法求證。

更有可能是有人有意壓制,導致此事沒有發酵,不然以南北士族間的不對付,只怕北地士族早就拿出來作爲笑料嘲諷江東士族了。

總而言之,似乎事情正在朝好的方向發展,王謐寫完信後,準備着阿良送到城內某處,那是趙氏在建康的鋪子,自有人收到後送回丁角村。

他叫來阿良說完,突然想起一事,說道:“前日我答應你,將你老母取來同住奉養,你要不要親自去?”

阿良臉上露出了感激的神情,“難爲郎君還記得。”

“小人固然願意,但此地已經沒有空閒房屋,阿母老邁,會不會成爲郎君拖累?”

王謐想了想,又和阿良商量了許久,方纔決定,託趙氏去辦此事。

一是阿良母親身份需要張氏開出證明給官府,方能遷戶,二是舟車王謐這邊沒有現成的,三是建康這邊不方便,最好的選擇是將阿良老母帶來相見一面,然後送到丁角村安置,那邊也有王謐蔭戶照顧。

事情計較已定,王謐又在給趙氏女郎的信中寫明交託之事,接下來的信,卻是給張玄之的。

當初船上混亂,王謐只拿到了阿良的契約,卻沒想阿良老母另有單獨約,只能拜託張玄之給張氏寫信證明了。

做完這些,阿良才帶着兩封信離開,分別去找張氏和趙氏。

王謐心內感嘆,看似簡單的一件事情,卻是如此費勁,甚至牽涉到好幾個家族,相比之下,單獨一個人的力量,還是太過渺小了。

此時青柳進來道:“郎君,張氏女郎着人送花來了。”

王謐走到小院門口,看門外停着輛板車,上面竟然是有十幾盆色彩各異的菊花,各個大如繡球,顯非凡品。

有婢女上來,言說這幾日張府客人,多以菊花爲禮,張彤雲也得了不少,她記得王謐院裏有樹有草,卻獨缺些花,便挑出些看得好的,給王謐送了過來。

王謐讓青柳拿出兩吊錢,分別送到車伕和婢女手裏,又對婢女說道:“稍等,我寫封信給女郎。”

不多時,他拿着信出來,交給婢女,方和老白映葵等人一起將花搬到院子裏,然後送眉開眼笑的婢女車伕離開。

王謐叫過衆女,繞樹挖坑,然後將花盆裏面的花連土一塊埋下去,不多時,便有十幾支各色菊花爭奇鬥豔,各顯顏色。

張彤雲顯然是經過精心挑選的,其枝莖瘦勁,負霜而立,葉緣微蜷如古卷殘邊,花瓣層疊似金箔綴染,絳紫鵝黃間雜墨色,聞之冷香沁入心脾。

最妙的是,顯然來時經過呵護,尚有清露凝於花蕊,如金針捲曲刺繡,秋意瀲灩縈繞,風過簌簌做聲,日光斜照,竟是折射出五顏六色的琉璃碎影來。

王謐笑道:“前日還想着院子裏面缺些色彩,沒想到女郎深得我心,真是雪中送炭。”

映葵出聲道:“當然啦,女郎心地最好了,可惜……………”

翠影暗自拉了拉她的手,映葵便說不下去,兩女這些日子,已經知道了王謐家世背景,要是真能襲了武侯的爵位,王謐將來的地位,很可能不下於張玄之。

這也就罷了,關鍵是南北士族少有聯姻,更何況以王謐身份想要婚娶,建康城裏至少有七八個比張氏地位高的家族等着。

當然,這是王謐過繼的前提下,但話又說回來,若不過繼,張氏憑什麼嫁女?

所以怎麼看起來,王謐和張彤雲都沒有走到到一起的可能,這也是兩婢心情低落的原因。

王謐隨口吟道:“寧可抱香死,不逐北風墜,滿園蕭瑟裏,唯君見秋暉。”

翠影是學過詩的,更知道王謐隨口所做,就遠勝士子搜腸刮肚,心下更是惋惜,郎君詩才,遲早揚名天下,女郎還能遇到這樣的如意郎君嗎?

有個身影風風火火衝了進來,“什麼什麼,誰要抱着死?”

衆人不看人臉,也知道是活寶來了,王謐無奈道:“大聰明,你是不是跟老白學壞了?”

來者正是桓秀,她揚了揚拳頭,“說什麼呢,難道我最近進步不大?”

“再過些日子,我就能替你坐鎮鋪子賣貨了!”

王謐嚇了一跳,“別,你還是先贏了映葵再說,不然我鋪子的貨,怕不是被你一天就輸光了。”

衆人忍不住笑了起來,桓秀撅起嘴,“下棋沒意思,畫畫也沒勁,來比槍法吧!”

她把眼一掃,“搞這些花花草草做什麼,連練槍的地方都沒了!”

“都拔了算了!”

王謐頭痛道:“饒了我吧,你來這裏是拆家的?”

桓秀悻悻道:“你這人,怎麼變得這麼古板了?”

“心裏有事?”

“還是遇到了什麼難處?”

她湊近王謐,因爲矮王謐一個頭,她只能仰頭看着,兩人臉相距不過數寸,“你要是被人欺負了,我去告訴阿母,她肯定能幫你出氣。”

王謐突然覺得莫名有股寒意,下意識後退一步,說道:“你個小腦瓜整天想什麼?”

“再說你怎麼這麼閒,建康這麼多地方,你爲何偏偏整日跑到我這裏?”

桓秀噘嘴道:“我覺得這裏很好玩,也不知道爲何,每次看到你,就開心得很。”

“幾日沒看到郎君,就覺得心裏空蕩蕩的,也許是因爲郎君和其他士子不一樣,從來不塗脂抹粉,所以看起來很特別?”

青柳和翠影對望一眼,心道自家郎君真有本事啊,見一個騙一個,都沒有主動示好,這一個個就往坑裏跳了?

院子外面七八丈處,有個衣衫破爛的貨郎,挑着賣貨的擔子,靠着牆根,耳朵貼在牆上,將衆人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他正是先前司馬興男的暗衛,等聽到桓秀最後一句話,頓時心裏一緊,壞了,回去怎麼向長公主說?

此時他突然眼前一花,一個胖乎乎的身影站到了他的眼前,笑眯眯道:“你是何人?在這裏幹什麼?”

暗衛抬頭,就見一圓臉中年漢子站在自己面前,居高臨下望着自己,他本有官職,見有人對自己如此不客氣,當下心中升起怒氣。

但他早就打探清楚,面前的人,是那王謐的奴僕,便壓抑怒氣,裝作茫然不知,“客官可是要買東西?”

老白冷笑道:“別裝了,耳朵貼牆上賣貨?”

那暗衛也是火了,緩緩站起身來,竟然是比老白還要高半個頭,“怎麼,這裏不能賣貨?”

“誰的規矩?”

老白不知暗衛底細,看對方如此囂張,猶豫了一刻,卻見那暗衛仰頭,然後一頭對着老白額頭錘了過來!

這頭槌聲勢極爲暴烈,老白卻似乎早知道是虛招,毫不猶豫抬腿,啪的一聲脆響,兩人膝蓋狠狠撞在一起。

老白後退一步,暗衛卻是背靠牆壁,身形沒有移動,反應快了半拍,肩膀一抬,抬手對着老白劈頭蓋臉抓了過去。

然而老白卻是似乎極爲熟悉這套路,他不管對方手爪,抬腿飛起一腳,再度擋下暗衛悄無聲息的一記戳腳,趁勢後退兩步,出了暗衛腿腳攻擊範圍。

暗衛心中微?,他看似是將老白逼退兩步,但這是因爲背靠牆壁,相反老白卻是預判了他兩招聲東擊西,這說明對方並不弱於自己多少。

他看到周圍已經有人看了過來,擔心身份暴露,便低聲道:“兀那漢子,你惹不起我背後的人。”

“我並無惡意,只爲護主,你只當不知道,回去便是。”

老白出聲道:“如何證明?”

暗衛傲然道:“我何須向你證明?”

老白冷笑道:“那便對不住了。”

他張口欲呼,暗衛見老白想要將事情搞大,臉上微微變色,剛想出手阻止,卻聽街巷後邊有人叫道:“不好啦,有人販子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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