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只是用來欺騙那些初入黑市的年輕人罷了,利用很多人撿漏的心理,坑蒙拐騙。
至於上不上當,就看誰的手段更高了。
葛峯沒有停步,他現在有正事要做,效率爲第一。
他直接前往了“鬼市”中心的九層妖樓。
這裏是整個鬼市的中心,各種珍貴的符器、丹藥、屍體、冤魂厲鬼等等,只要你需要的東西都能在這裏購買到。
由於出現在這裏的物品幾乎沒有正常渠道所得來的,因此這裏的價格比起外面要低上兩三成。
這無疑是一個非常大的誘惑,即便是道徒也無法視而不見。
跨進一樓,葛峯一覽之下,心頭一動。這裏面的情形比起外面還要更加熱鬧。
一大羣看上去像是賭徒一般的羣體正在大聲喧譁着。
九層妖樓第一層爲摸屍層,在這一樓中陳列着各種不同的屍體。
一眼望去,葛峯就看到從道童一直到道徒的屍體一字排開、整齊地排列在大廳中,顯得莊重且詭異。
這些屍體的價格不一樣,從少說的幾十枚血靈晶再到以血靈石計量,差距巨大。
至於那些聲浪是從大廳的角落傳來的。
放眼望去,能夠看到那些平日裏冷漠的道徒以及道童們就像是瘋狂的賭徒一般不斷地大喊着:“開開開……”
“這一定是三等的屍體。”
這裏的屍體都是被挖出來的冥屍或者來歷不明的修仙者屍體。
因爲死氣覆蓋或者沾染冥土,從外界無法看清楚裏面的模樣。
想要弄清楚裏面屍體的等級必須全部打開才能發現,因此這些屍體成爲了對賭的目標。
而這種方式被大量賭徒追捧,成爲了九層妖樓的日常項目。
一旦從裏面開出了高等級的屍體,無疑代表了一大筆財富。
這種輕而易舉到手的巨大財富足以讓賭徒們爲之瘋狂。
對此,葛峯只覺得冷酷。
整個修界就是一個殘酷的生物鏈:大魚喫小魚、小魚喫蝦米、蝦米喫泥土,以萬民爲血肉。
但是這些道童、道徒甚至道人又何嘗不是別人的食物?即便是死了之後的屍體也不會被浪費,又是一輪新的資源。
真真正正的是將人從出生到死亡,器官、血肉都利用得乾乾淨淨。
葛峯來此地自然不是爲了賭,他腳步不停,越過了一樓、二樓,直接來到了三樓。
這裏的人數明顯稀少了很多,只有少數道童出現,更多的是道徒的身影。
在場出售的是對修士最爲重要的符器煉法。
相比起那些成品的符器,擁有一定積累的道童、道徒更願意自己組裝或者找人煉製符器。
這樣威力更保險,也爲了防止別人在其中留下後手、黑門。
而且日常與法力溫養才能確切地明白自身的需求,更容易與自己所修煉的法力契合,在使用時更容易達到如臂揮使的程度。
葛峯來到這裏想要做的便是希望在自己接任務離開之前,爲繼續煉製攝魂幡打通關竅。
攝魂幡是大哥葛林給原主留下的初級符器,屬於胚子的形態。
當初他境界僅有定魂正好使用。但是葛峯進步實在是太快了,符器胚子跟不上他的提升速度。
現在抵押了小院之後手中有了餘錢,自然想要重新煉化和升級。
這一次葛峯離開血傀山脈、逃離這分舵,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因此有些事情需要早做準備。
這煉器一脈也是信息龐大繁雜,僅僅是關於攝魂幡的煉製,就足有好幾十種分類,主要是側重方面不同。
考慮到自己天賜血篆的效果??“護持法篆,三級甲等符篆”??
“接引召劾,奴神役鬼”,因此葛峯選擇了九轉魂幡的煉法。
於是,葛峯直接購買了九轉魂幡前三層符胎。
“果然這血靈晶不夠花費的。”在踏入這黑市時,葛峯心中已有了猜測。
抵押房產所獲得的兩枚中品血靈石幾乎花光,纔將這九轉魂幡前三層的符胎拿下。
以至於他身上剩餘的血靈晶已經沒有多少了。
這些符胎雖然昂貴,但是葛峯卻沒有任何的猶豫,畢竟這個九轉魂幡對於他今後將會是一大助力。
隨後,葛峯藉助九層妖樓的煉器室,直接將購買的符胎按照煉法的方式一一打入了攝魂幡中。
經過一系列改造之後,原本平平無奇的黑色魂幡表面泛起了一絲絲的光澤,波光般的流光在漆黑的幡面上不斷流動,看上去增添了幾分的神祕色彩。
當然,隨着符胎打入這攝魂幡中,並不意味着煉法的結束。
反而說這煉法纔剛剛開始。
接下來需要一定的時間蘊養以及大量的資源投入,才能讓這些符胎徹底蛻變、融入攝魂幡中。
最終的結果便是讓這低等的符器攝魂幡徹底轉化爲強大的九轉魂幡。
“還是太窮了!”當葛峯走出九層妖樓的時候,忍不住嘆息一聲。
他才明白爲何那些實力強大的存在需要大量的財富??只有足夠的血靈晶、血靈石,才能支撐更高境界的提升。
很短時間內,葛峯內心發生了天翻地覆的鉅變。
“先領個任務,暫時離開血傀山。至於後續掙錢的事情,還是等成爲道徒以後再說。”
雖說黑市上的見聞給了葛峯相當大的震撼,讓他明白,想要不斷提升境界,必須擁有足夠的血靈晶和血靈石。
雖獨享喪屍世界,但這方世界中也要有足夠的血靈晶,才能尋找到提升的路徑與方向。
不過,這件事對於目前的葛峯來說,暫時還沒有那麼急迫。目前最爲緊要的事情還是怎麼對抗來自螟大人方面的監察,只有度過這次危機,再考慮其他的事情也不遲。
打定主意,葛峯不再猶豫,直接走進了任務大殿。
血煞教血傀山分舵,掌管着整個血傀山脈的區域範圍,以分舵爲中心,向外擴展到整個血傀山脈。
事實上,整個趙國其實就是被各個修士勢力劃分勢力範圍。日常的摩擦,也是領地範圍以及利益的爭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