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教所佔領的地方,可不只有這一點,外面還有更多的資源地。
每一處區域都由分舵分派任務,由道人鎮守,給教內的弟子、一衆道童道徒作爲執行人。
葛峯這一次看上的任務地點,就是下面一個叫做萬年縣五靈觀的地方,那是一處人口聚集但資源貧瘠的偏遠縣區。
在這方世界中,像是血煞教這樣的魔道教派,對於資源的掌控是很嚴格的,不管是資源、礦場,還是森林、耕地,甚至於人口都是如此。
而人口是最重要的資源之一。
修士一道想要超脫,難如登天。一個崛起的道人是踏着無數道童道徒的骸骨走出來的。因此,想要百年千年昌盛,就需要龐大的人口作爲基數。
每年都有成百上千的少年加入修行,但最終不過是他人的食糧,化爲皚皚白骨。最終又有幾人能夠出頭呢?
即便是萬年縣這種比較貧瘠之地,沒有什麼特別資源產出,鳥不拉屎的地方,道徒不願意去,也仍舊會派資深道童駐守一方,因爲人口也是一種非常重要的資源。
“這位師弟,你確定要領這次任務嗎?這任務掛了很久了,但因爲地方太偏,一直無人問津。再加上邪祟鬧事,原五靈觀觀主這樣的老牌道童都折戟沉沙,又沒什麼油水,導致更加無人問津。你不要考慮一下嗎?”
負責接待的道童悄悄接過葛峯遞來的孝敬,上下打量了葛峯幾眼,才意有所指地說道。
“若閣下有疏通關係的預算,我可以幫你向上通融通融。任務大殿中有些積攢下的任務,算是肥缺,比較安逸。”
這位道童皮肉鬆弛,頭髮發白,年歲看起來不大,但已經顯現出垂垂老矣之相,顯然是突破失敗,道途斷絕。
但能夠在任務大殿任職,肯定是有幾分背景,他說的話大概屬實。
據葛峯幾個月的觀察,血煞教雖然出身魔教,手段狠辣,但行事作風講究利益。利益足夠,什麼都可以,但如果沒有利用價值,便會受到血煞教的壓榨。
它會使用各種手段,有些你想象不到的手段來壓榨你,直至將你榨乾爲止。這種榨乾並非傳統意義上的那種,只是將你的身家財物全部榨乾,而是將你的身體、你的血肉、你的骨骼,甚至你的靈魂,全部奪走爲止,殘酷程度超乎想象!
“不用,就是這個任務!”
雖說對方的暗示已經如此明顯,但葛峯卻依舊堅持自己的選擇。
畢竟這萬年縣在血傀山任務點中,只能算一處非常普通的人口資源點,所以並未有強勢的道徒坐鎮,正好利於他隱藏。
“算了,好言難勸找死的鬼。希望半年之後,還能見到你活着回來。”
老道童見葛峯不上道,臉色有些難看,冷笑一聲,卻也不再多言,直接接過葛峯的金紐印扣在上面,算是成功接受了這次的任務。
謝過對方,葛峯迅速離開,直接消失在擁擠的人羣中。
……
“按照任務的描述,以及數次道童失蹤的案例,這個萬年縣應該是鬧了詭患!”
葛峯在此之前已經詳細瞭解了這次的任務詳細信息,畢竟關乎於自己的小命,由不得他不認真。
這個萬年縣鎮守點乃是五靈觀,除了一衆僕從之外,只有原觀主周冠元乃是授了篆的老牌道童,一直都相安無事。
現在連他都遭了殃,爐下弟子向血傀山求助,說明所出現的問題應該不是普通道童能夠處理的一處詭患。
一般詭患之中都存在着或明或暗、可怕的詭異之物。比起正面衝突、巫獸入侵村縣這種實打實、明面上的災禍,詭患無疑更爲可怕,因爲無法琢磨究竟有何種危險,有太多的不確定性。
不然,也不可能連五靈觀主周冠元都折戟沉沙,隕命在其中。
但是葛峯查閱了一系列任務後,卻發現只有這個任務最爲適合自己。
畢竟詭患雖然可怕,但相比起在血傀山直面權勢滔天的監察冥大人,卻又不算什麼了。而且葛峯手握三級甲等符篆,可奴神役鬼,對於詭患這種災禍,有着一定的天然優勢。
葛峯所擁有的幽冥詭界,隨着吞噬喪屍生魂,再加上樑道徒等人靈魂的貢獻,更進一步,逐漸有了雛形,範圍愈發擴大,能夠關押的惡鬼也就更多,實力大增。
葛峯有信心自保,面對一場不算太強的詭患。
畢竟,血煞教任務大殿內的任務都是經過嚴格評級的。雖說血煞教行事冷酷無情,但卻沒有讓弟子主動送死的習慣。
如果這個任務需要道徒才能解決,必然會明確要求,葛峯自然不可能接到。
“走吧!希望我重回這裏的時候,已經成爲一名道徒!”
葛峯只是看了一眼熱鬧的分舵,人來人往,好不喧譁。但那種喧鬧似乎與他沒有多大的關係,他毫不猶豫的隨即轉身瀟灑離開。
他明白,下次想要再回到這裏,必須擁有足夠的實力,確保自身的安全。
……
葛峯來得快,去得也快,走得乾淨利落。但是在離開血傀山赴任的途中,剛剛走出分舵據點範圍,葛峯便察覺到不太對勁了。
他的靈魂感知很敏銳,清晰感覺到周圍始終有窺伺的目光,眼神變得詭異起來。
現在在血傀山外圍,就不只是血煞教弟子了,還包括一些散人。人來人往,出身就很複雜了。
進山入山,每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沾染着可怕的煞氣。而且他們的眼神從身上掃過的時候,感覺就像是在打量一隻獵物,陰狠、冷漠的情緒無以復加。
顯然這些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沾點血,眼神中的觀察之意毫不掩飾。這與血傀山脈分舵內那相對平和的氣息截然不同。
“外面的世界,比我想象的還要殘酷!”葛峯很清楚,出了血傀山,正好是各路散修的聚集地,資源爭奪更加殘酷。
“在分舵內,還有道人鎮壓,有宗門執法隊。即便是再兇殘的人物,也不敢有什麼異動,一切先按規矩來。”隨即葛峯目光掃過來往的修士,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行人,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