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殺了他!不能讓他威脅到儀式舉行……………”
“等待了這麼多年,才找到這次機會,一定要復活老祖宗……………”
面對可怕的四臂陰陽邪屍,蘇家伏擊的隊伍被殺得潰不成軍。
然而,蘇家家主蘇定業此時已經近乎瘋狂,不依不饒,喪心病狂,孤注一擲。
“等待機會......復活老祖宗……………”
聽着蘇定業的怒吼,葛峯眉心一動,臉上露出了一絲思索。
“或許這件事比我想象的更加‘有趣......”
面對着敗局已定,蘇定業手裏已經沒有什麼牌可打,但在他心中卻有着強烈的執念,即便是賭上蘇家百年的基業也在所不惜。
無論如何都要將這一件事做完。
可惜時不待蘇家,面對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葛峯,蘇家這麼長時間組織的力量,沒起到任何作用。
之前所想象的各種方案,在葛峯召喚出四臂陰陽邪屍之後,就已全部失去了意義。
在葛峯的命令下,四臂陰陽邪屍宛如絞肉機一般,火球飛舞,所過之處,儼然熊熊烈焰,不時有人發出悽烈的慘叫,在掙扎中化作焦炭。
而此時,那龐大的邪屍已經衝入了蘇家隊伍當中。
砰砰!
巨大的鐵青色手臂,烏黑的指甲,散發出凜冽的屍氣,可怕的重拳直接將對面一位道童轟上半空,隨即力量在其體內徹底爆發,猶如炸彈一般直接將其身體炸得四分五裂。
“啊啊......”
同時,四臂陰陽邪屍兩條後臂直接搓出了一團火球,攻擊在另外一名道童的身上。
火焰隨風暴漲,瞬間化爲一團熊熊燃燒的火柱,直接吞沒整個道童的身體。
他扭動着身體,口中發出淒厲的慘叫,直至被火焰徹底吞沒,變成一團燒黑的焦炭。
“你們帶着家主快撤,去祠堂!”
本來保護蘇家家主蘇定業的守衛統領,才起身攔截,直接被四臂邪屍雙臂擒拿,生生在慘烈嚎叫中被撕扯得四分五裂。
濃郁的血腥味道越發令人作嘔,再不離開,蘇家家主蘇定業都要死在這裏。
“你們帶着家主快撤,去祠堂!”
隨即,人羣中衝出兩位護衛,怒吼着迎上了四臂陰陽邪屍。
他們施展了某些類似於自殘一般的邪功,轟轟自爆,血肉噴濺之間,直接將這頭可怕的怪物拖在了當場。
其他人一看,連忙架起蘇定業,向着祠堂的方向衝去。
葛峯望着蘇家家主蘇定業逃跑的方向,卻是一點也不着急。
事到如今,大局已定,他倒想看看,這個老謀深算的蘇家家主還有什麼手段沒有使出來。
蘇家的宅院在整個萬年縣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完全不遜色於五靈觀。
而作爲整個家族最爲重要的建築,祠堂則是安排在中央的位置,排在家族大殿的後面。
一羣人慌慌張張地跑入了祠堂,迎面就是一塊塊蘇家先祖的牌位。
案臺之上,長壽香一直不斷地燃燒着,整個香爐都被煙火燻成了褐色。
“家主,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衆人雖然逃到了祠堂,但之前一系列的衝擊,四臂邪屍的殘忍殺戮,早已讓他們失魂落魄,喪失了對抗葛峯的勇氣。
“不能讓他進來,這裏是我蘇家的核心。”
或許一連串的打擊讓蘇家家主蘇定業有些抓狂,說話都有些口不擇言。
“都在這裏了嗎?省得我再去別的地方尋找了。”
說話間,伴隨着門口守衛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一個身影走了進來,並且相當貼心地幫祠堂的大門關上??
是葛峯,他悄無聲息地跟了進來,一臉漠然地看着他們。
“你怎麼可能這麼快?徐明徐亮兩兄弟難道連片刻都沒有擋住?”
看着與他們相隔無幾,幾乎前後腳走進大門的葛峯,頓時有人失聲大喊道。
顯然,葛峯的動作之快,手段之殘忍,超乎他們的想象。
在極短的時間內,重金收買的南山二哭鬼,那對雙胞胎兄弟便隕落了。
“你們找的是他們嗎?”
說話之間,葛峯一揮手,頓時兩個沒能瞑目的頭顱被扔了進來,像是皮球一樣滾到了對方的腳下,正是散修中兇名昭著的南山二哭鬼。
“是徐明徐亮兩兄弟!他們兩個也!!”
當祠堂裏的人看到兩個死不瞑目的頭顱時,頓時響起了一陣驚慌失措的聲音。
這兩人是蘇家重金聘的供奉散修,兄弟倆是雙胞胎,自幼成爲孤兒,被異人培養,心意相通,苦修邪道,犯下了幾起大案,被朝廷追捕,才被蘇家收歸門下,蘇家爲此花費了大代價。
他們也極少露面,本來被當作一步死棋,沒想到這一出手,遇上了葛峯這麼個殺星,就變成了死人。
而此時,外面所有的慘叫都消失了,寂靜無聲。
空氣中飄灑着濃烈的血腥味道,讓人聞之慾嘔。
一尊龐大的,渾身掛滿血肉,長着四條手臂的邪惡黑暗身影踏着血色的寧靜走了過來,讓祠堂裏的很多人臉色煞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等到蘇家陷入一片死寂,像是被葛峯驅屍殺了個乾乾淨淨,滿門斷絕。
現在有機會逃到這裏的幾乎都是蘇家的本家成員,死士和供奉幾乎都死在了外面。
“蘇家家主蘇定業,以前沒聽說過你這號人物,現在見識到了,確實是有些手段。”
“只是現在窮途末路,不知道還有沒有後手呢?”
葛峯冷冷地望着蘇家家主蘇定業,漠然地問道。
“果然還是小看你們血煞教的弟子了。既然你有此手段,這萬年縣一個小小縣城,不足掛齒,爲何要偏偏插手蘇家的事情?”
此刻,蘇家家主蘇定業終於恢復了理智,但爲時晚矣。
他指着葛峯說道。
“莫以爲這樣你就是最後的勝利者!既然你毀了我蘇家,就跟着一起陪葬吧!”
隨即,蘇定業一臉猙獰,手中突然握着祠堂邊角的燭臺一轉,頓時祠堂一亮,像是某種陣法運轉了起來。
轟隆!
一聲爆炸響起。
整個祠堂都劇烈顫抖了起來,隨即地面也開始搖晃了起來。
葛峯臉色一變,伴隨着周圍蘇家人的慘叫聲,他只感覺腳下一鬆,整個祠堂地板直接塌陷,掉落了下去。
一時間,原本坐落祠堂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大坑,向下望去卻是一片漆黑,根本深不可見,宛如深淵怪物的大口,讓人心生恐懼。
“這是哪裏?在蘇家祠堂下面竟然也有一處地底裂縫,這和之前塌陷的遺蹟有什麼關聯?”
葛峯感覺天旋地轉,也被摔了個渾身劇痛。
好在他在整個人掉下去的時候,就命令四臂陰陽邪屍護住了自己。
在最後關頭,他死死扣住塌陷的斷面。
等四周平穩之後,他在一片渾濁的塵埃空氣中緩緩地站起身,四周眺望。
果然,此時所在的位置就是一處塌陷的天坑裂縫,周圍一片漆黑。
啪!
葛峯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和臉,發現自己身上也有衆多的擦傷,鮮血流淌。
不過,這時候也顧不得這些了。
他右手一點,頓時一道慘白的光芒在他的指尖亮起,那是一個白骨火摺子。
幽幽的磷火在大坑中升起,四周黑暗被驅散了一部分,露出了大概的模樣。
“這座地下裂縫至少幾十米深!”
之前感受掉落的深度,葛峯大概推測出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而藉助照亮的燈光,他能夠看見一些被砸得血肉模糊的屍體散落在周圍。
很明顯,蘇家家主蘇定業所說的同歸於盡,真的是將整個蘇家最後的力量一併帶走了。
只是他暫時沒有發現蘇定業的屍體在哪裏。
“狡兔三窟,我可不相信堂堂的蘇家家主最後硬氣了一回,臨死也要拉上我。”
剛掉下來時,葛峯全身痠痛。
好在有四臂陰陽邪屍護着,要害沒有受到衝擊。
這時候,肉神內蘊含着一絲絲熱流,不斷地湧入葛峯的體內,修復着體內的破損。
片刻之後,熱流散去。
葛峯活動了一下身體,受到的創傷在滋養下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不再影響身體運動。
“這下面有人工挖掘出來的痕跡,看來也是萬年縣地下遺蹟的一部分。”
剛纔葛峯雖然沒有向外走動,但是藉助白骨磷火散發的光芒,大概也能夠模糊地掃視大坑下面的場景,明顯有人工的痕跡。
“如此巨大的工程,在萬年縣志上沒有記載,至少已經存在五六百年前了。”
簡單做了個判斷後,葛峯強忍着全身骨架散了似的劇痛,起身順着一處洞口向遠處探尋而去。
既來之則安之。
已經深陷此地,葛峯抬頭上望,發現沒有一點光芒照射進來,很明顯其中另有玄機。
他正好處在一處古老遺蹟之中,若是不能探明一二,想要出去,恐怕是難如登天。
深吸了一口氣,葛峯找到了一條人行通道。
向外行走了大概數千步之後,他突然停下了腳步,望着對面不斷湧動的紫色煞氣,一時間有些傻眼。
“這裏是那紫色氣體的源頭了?!”
這紫色煞氣,葛峯一直有些忌憚。
可以說是如今萬年縣詭患的一切根本來源。
他清楚記得,從第一次在城門口就遇到普通人被其感染淪爲活死人。
沒想到從蘇家祠堂掉落下來,竟然又看到了這東西。
葛峯有些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掉落在何處。
“不對,蘇家的家宅在萬年縣北,距離縣城中心商道大坑可是有數里距離。難道這些遺蹟是互相通的?”
葛峯心中排除了之前的猜想,目光炯炯地望着這紫色的煞氣,隱約感覺與之前所見到的有所不同。
“這裏的紫氣更爲濃郁,遠比之前所看到的更濃。如此說來,這裏纔是古遺蹟的內部了?”
當這個想法在葛峯腦中閃過時,他微微皺起了眉頭,“如此看來,這萬年縣地下的遺蹟佔地面積十分廣大,來頭比想象中的還要複雜。”
“難怪蘇定業如此決絕,不惜暗中算計得罪血煞教也要掌握萬年縣。”
“只是這遺蹟與蘇家先祖又有什麼關係呢?”
各種念頭在葛峯腦海中不斷地運轉着,讓他思索着接下來該做些什麼,如何才能讓利益最大化並規避最大的風險。
咚咚!
在葛峯冥思苦想、有些陷入死衚衕的時候,遠處濃烈的紫色煞氣突然震盪了起來,從裏面傳來了如鼓聲一般的動靜。
“不對勁,似乎有什麼可怕的東西要出來?!”
葛峯凝視着不斷震動的紫色煞氣,伴隨着一聲聲如悶鼓般的響聲迴盪在這長長的黑暗地下洞穴中,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像是受到了波及,劇烈地顫抖着,血氣逆流受到了影響。
然後他的目光瞳孔驟然收縮,眼睜睜地看着在那湧動的紫色煞氣之中逐漸拉出了一條黑線。
然後黑線的速度極快,轉瞬之間就到了眼前,竟然好似一隊由人形組成的黑影,快要從湧動的紫氣中衝出來。
葛峯眼眸不由地一凝,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這...到底是陽間還是陰間?怎麼可能有軍魂巡邏、陰兵過道?”
葛峯沒有想到,竟然在這裏遇到了這麼不可思議的場景。
那在紫氣籠罩之下逐漸要走出來的,竟然是一排衝鋒的騎兵。
他們坐下的馬匹如同傳說中的夢魘一般,踏着幽冥鬼火。
馬的雙目和坐在馬上的人的雙眼都點亮着白慘慘的鬼火。
在此之前,他們已經發現了在紫氣外的葛峯。
那些可怕的鬼騎士咆哮着向着葛峯這邊衝來。
一波波帶着死亡氣息的衝擊波彷彿要將葛峯徹底吞沒一般。
從那些陰兵眼睛中能夠看到,他們對於生者有着極度的憎惡與仇恨。
尤其是那種鬼物聚集的邪惡煞氣帶着令人窒息的威壓,讓葛峯一時間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不好!趕緊離開這裏!”
一瞬間,葛峯準備立刻撤回去,然後打開腦海中的傳送大門,暫時撤回到喪屍世界,避開這可怕的陰兵衝擊。
然而,這一次葛峯卻失算了。
他退回跌落地點,趁着陰兵還沒有過來想要打開腦海中的銀色光門。
但是,一般阻礙的力量將葛峯隔離在這裏。
腦海中的光門根本無法成形,彷彿有力量正在阻止他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