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裏面埋葬着徐家非常重要的成員嗎?!對,裏面肯定有祕密。
葛峯心中思索着,隨即將這個念頭直接拋開了。
隨着他緊跟着天陰老母等人追逃的身影不斷靠近,他開始注意地面上的陣法紋路,越看越是驚悚,越看越是心驚肉跳。
這個有些特殊的陣法,讓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隨即跳上了一座房屋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着。
地面上一條條光亮浮現,此時整個大陣從隱蔽處浮現出來,非常明顯。
是徐家老祖在面臨絕境的時候徹底拼了,在動用家族的底蘊和隱藏的底牌。
正如葛峯所預料的那樣,隱藏在埋屍地中的陣法顯現出來。
在葛峯的眼中,直接看到了一條條龍影,在他的注視下,不斷地凝聚出來。
“一條,兩條……………一共九條陽龍,不對,還有陰龍,似乎也是九條,那麼這個陣法就是?!”
頓時,一個非常特殊的陣法的名稱,直接在葛峯的腦海中顯現了出來。
九陽九煞龍脈汲陰大陣!
他曾經在血傀山書院裏那本《煉屍筆錄》中見過這種陣法的記載,但是隻有描述,血煞教也沒有這種陣法傳承。
據《煉屍筆錄》上面記載,這座陣法之所以特殊,是因爲順承天地陰陽。
九陰九陽爲天地之極,如此多的陰陽之力經過特殊陣法之形和地勢統合,能夠汲取大地九煞之氣,匯聚爲一爐,培養一種堪稱是禁忌的養殭屍的陣法。
“只是這九陽九煞龍脈及陰大陣屬於特殊的大陣,即便是在血煞教中,能夠佈置這樣的大陣的陣法師,也不多!想不到,徐家竟然在這裏佈置了這樣一個陣法,那麼下面一定培養了一個非常強大的個體!”
葛峯不用動腦子,就能夠明白:
能夠讓徐家傾盡整個家族之力暗中佈置這麼多年,直接培養在家族後院祖祠之中,並且佈置下這樣一個複雜的大陣,所培養出來的殭屍,絕對是超越徐家老祖的存在,否則也不會耗費如此大的精力。
一時間,葛峯想到了很多事情,身形一動,直接向着後方逃去。
速度之快,簡直就像是一道閃電,與所有人的方向相反,快速地衝出了徐家的範圍。
與此同時,無論是野狗羣,還是蠻族的那邊都收到了信息,遠離這處徐家的莊園。
野狗羣完全聽從葛峯的安排,但是蠻族那邊卻是有些不太理解。
眼前大好的局面爲何要退?不由地愣了一會兒,但是在族長塗鴯的強制命令之下,也是紛紛後退,離開了這裏。
就在一瞬間,這處埋屍地的上空升騰起洶湧的光輝。
陰陽雙龍,不斷在半空中纏繞,數量之多,足有九對。
緊接着,大地直接撕裂開一道巨大的裂縫,從裏面直接露出了一具漆黑的棺材。
靜靜地立在那裏,四周龍影晃動,洶湧如潮的陰氣,從地面上抽了出來,直接注入了棺材之中。
“天陰老母,既然你要趕盡殺絕,今天我徐家便拉你一起去死!”
徐家老祖站在陣法的中心,渾身的法力源源不斷地被地脈陣法抽取,他的身軀變得越發枯槁,彷彿油盡燈枯,但口中卻是乖戾地大笑。
隨着召喚出來的漆黑棺材緩緩地浮現在天空之上,在九陽九煞龍脈大陣的運轉之下,龐大的氣息,直接從棺材中湧出。
轟隆!
一聲巨響,漆黑的棺材直接爆炸開來。
與此同時,洶湧的黑雲直接籠罩了這片天空,將徐家後院遮蔽得嚴嚴實實。
四周湧動的陰氣,形成巨大的風暴,快速地在空間中流轉着,給人一種天地塌陷的感覺。
“你徐家竟然敢香火供奉先祖靈屍,直接培養地脈鬼祖,好大的手筆!”
天陰老母畢竟是道人境界,見識相當廣博。
此刻也認出了對方的手段,當下也不由得大喫一驚。
她似乎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出現這般的情況。
這徐家的底蘊比她想象中還要深,不但擁有半步道人,竟然這麼大手筆地留下了後手。
這個家族有一血脈直系先祖,口含一股怨氣,在沒有死之前,就被強行釘入九竅鎮煞釘,活活下葬棺材之內,最終沉棺進入這座九陽九煞龍脈大陣之中,任由陰氣灌入身體,同時以香火供奉,培養出一種人不人、鬼不鬼
的可怕怪物。
由於這種怪物是乘着地脈而生的,所以被稱之爲“地脈鬼祖”!
只是這種邪法太過兇殘,血脈先祖體質要特殊,而且是直系老祖宗,才能享受家族香火之力供奉。
未死之人直接放置於九陽九煞龍脈及陰大陣之中,完全任由地脈陰氣的灌輸,相當於不死不活,最終變成這樣一個極爲恐怖的怪物。
她也是曾經在書上見識過一次而已,至於親眼所見,則絕對是第一次。
“狡猾的小子,竟然看到不對,就遠遠跑開了!”
葛峯當下逃離的場面,直接落在了天陰老母的眼中。
她似乎也沒有想到,這個小子雖然只是道陰神境界而已,但是對於危險的感應,卻是非常的準確。
甚至比她還要靈敏,她這位道人還沒有察覺到危險,葛峯就已經當斷則斷,直接毫不猶豫地逃離了這裏,遠遠地退開了。
但是別人可以退,天陰老母知道自己絕對不能退。
這是玄陰坤院的定鼎之戰,要麼大獲全勝,要麼將會面臨慘烈的報復。
而且場中還有大量的玄陰坤院的女修,這些都是她培養出來的精銳。
若是她離開了,到時候,玄陰坤院將會損失慘重,也不是她能夠接受的。
“這就是你徐家的倚仗?你這死鬼有什麼可怕的,死!”
當下,天陰老母冷漠一笑,右手向着虛空一扣,無形的法力直接凝聚成一個巨大的手指,垂直而下,如通天白玉柱,上面指紋清晰,直接從天空中落下,帶着不可阻擋的可怕力量,從天而降,狠狠地落在下方。
轟隆隆!
突然間,大地顫抖。
道人凝聚出來的法力,直接在地面上留下一個碩大的坑洞。
那可怕的力量將四周的東西也一併碾碎。
“死了嗎?!”
場中大部分人都遠遠地避開了。
此時誰也不敢靠近,但也十分好奇,都伸長了脖子,探着腦袋,向着遠處凝視而去,想要看看那個孕育在黑色棺材之中的強大地脈鬼祖,是否也隨之滅亡了。
然而,隨着一聲嘶吼,可怕的吼聲直接驚動天地。
如同野獸的吼叫聲,充滿了狂野與瘋狂的氣息。
隨即,一個野獸的身影站立在那裏,全身黑氣飄動,形成了好似鎧甲一般的物質,籠罩在身體之上。
“徐家子孫,接受天心盟庇護的各位,到了奉獻的時候!”
就在衆人看向那具模樣怪異的恐怖魔屍,一個個心神驚悸,說不出話來的時候,徐家老祖已經乾枯如同骷髏、衣衫破爛,突然出現半空,沒頭沒腦地說道。
只是下一秒,在場的衆人便明白了徐家老祖的意思。
轟轟!
一般可怕的吸力從那頭怪物身上湧動。
它渾身長着漆黑的毛髮,宛如倒刺一般鋒利。同時,更加恐怖的漆黑氣流在它的周身,如同觸手一般瘋狂地流轉、張開,像是鋪天蓋地,要將周圍所有的一切生靈全部納入自己掌控的範圍。
隨即,從其體內爆發出一股可怕的吸力,身上那鋒利的黑色毛髮,像是放射出去的箭一般,鋪天蓋地地向着四周飛去。
一瞬間,那些鋒利的黑色毛髮直射而去,沒有任何法力可以阻擋,洞穿了很多人的身體。
“這是什麼?我要死了嗎?!”
當一位徐家成員看着胸前那蠕動着如同活着的漆黑頭髮時,不可置信地說了一句。
轟隆!
瞬間,他的身體直接爆炸,化爲一團噴濺的血肉。
而這些血肉在那股可怕的吸力的影響下,直接湧向了黑色棺材中出現的身影。
順着那漆黑的頭髮,血液和法力精元沒入了那地脈鬼祖的身體。
僅僅一瞬間,在此地周圍的天心盟的門人便倒了大黴。
無論是徐家的嫡親,還是其他同盟家族的人員,當然也包括倒黴的玄陰坤院的女修,在一瞬間全部遭受到了無差別攻擊。
連慘叫驚呼都沒有發出,便被那漫天的頭髮絲攻擊、爆炸,化爲了鋪天蓋地的血肉,被那可怕的鬼祖吞噬了下去。
整個過程就發生在呼吸之間。
那頭從地脈中孵化出來的徐家鬼祖,身形暴漲,氣勢也如同坐上了火箭,直接騰飛了起來。
一股突破了道人境界的強大、詭異氣流覆蓋了周圍千米範圍。
那鋪天蓋地的黑色觸手直接凝聚出一套由陰氣所形成的黑色鎧甲,覆蓋在身體之上。
此時,這徐家煉製的鬼祖殭屍站立在那裏,氣勢甚至超過了天陰老母。
“父親,去殺了她!”
徐家老祖也是一臉的虛弱。
雖然他的身體並未被洞穿,但是卻釋放了大部分的血氣,氣息也被壓制了下來,連聲音都變得有氣無力了。
但是他說出的這番話,卻是讓人喫驚。
任誰都沒有想到,這徐家竟然如此悖逆人倫。
這被煉成可怕怪物的地脈鬼祖,真實身份竟然是徐老祖的親爹。
要知道,這遭受百年陰氣體,相當於魂飛魄散,徹底斷了往生輪迴之路。
哪怕擁有了強大的實力,但終究變成了怪物。
唰!
身形一動,渾身漆黑鎧甲的鬼祖直接變成了一道閃電,掠上了半空。
速度之快,直接出現在天陰老母的身前。
右手直接掃出,鋒利的指甲洞穿了空氣,留下了深深的、無法癒合的傷口。
隨即進發出來的可怕力量,帶着呼嘯的聲音,直接落在了天陰老母的身上。
嘭!
天陰老母手掐法訣,一道道彩色絲帶縱橫交織,阻攔下了對方的攻擊。
可怕的力量直接爆發,當場將其撞飛了出去,連續撞塌了幾座房屋。
那漆黑鎧甲的鬼祖魔屍身影也消失在灰塵之中。
隨即,黑色閃電劃破空氣,再次沖天而起,從那片狼藉的廢墟直衝了過來。
就看到兩道身影,黑色和彩色的氣勁縱橫交織。
一聲聲碰撞直接從天上打到地下,墜入下面徐家宅院的廢墟。
恐怖的氣息從下方升起,碰撞產生的氣浪不斷在這片空間中迴盪。
“真是可怕的氣息!都是怪物啊!”
葛峯目光閃爍,沒有想到大好的局面竟然會橫生波折。
這徐家暗中還隱藏了這麼一手:
那徐老怪的親爹化成的鬼祖魔屍能爆發出這般的力量,直接壓着天陰老母暴打。
從場面上完全能夠看出,那具鬼祖根本無痛無覺。
無論天陰老母如何用法力攻擊,它都始終不死不滅。
在這龐大的九陰九煞大陣之中,它不斷汲取陰氣,漸漸開始佔據上風,處於一種絕對的壓制地位。
“這怪物根本沒有任何法力,只是憑藉純粹的強橫肉體力量,就能夠壓制一名完整形態的道人?!"
看到這裏,葛峯臉上也不由地露出一絲駭然。
果然,修仙界任何時候都不能輕敵。
因爲你不知道這些百年家族、千年勢力究竟隱藏着什麼。
徐家被打得這麼慘,但是培養出來的這頭怪物卻是相當的可怕。
吸收了地脈的龐大陰氣之後,僅僅憑藉着肉體力量,便已經全面壓制了天陰老母。
幸好他早早地離開了,否則這個時候,恐怕也被祭祀掉了!
葛峯親眼看到,之前這恐怖的鬼祖完全是無差別攻擊,死得最慘烈的還是天心盟的門人。
徐老祖已經瘋了,自己人也照殺不誤。
就連魏、周兩大家族的老祖宗也被這鬼祖幹掉,強行吞噬。
至於那些道徒,也無法阻攔那可怕的黑色毛髮。
僅僅射出數根,便紛紛隕落,化作漫天血雨。
“這情況不太對勁?!”
看着不斷被壓制的天陰老母,葛峯可沒有任何幫忙的想法。
這可是道人層次的戰鬥,以他的小身板,還是早點做決定爲好。
是離開?還是繼續留在這裏,再看虛實?他自己也在踟躕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