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更爲強大的香火之力直接升起。
極爲強大的香火力量,直接將葛峯的神魂包裹了起來。
卻並不滲透神魂之力,而只是像鎧甲一般將整個陰神包裹,形成了一尊威嚴卻又在煙霧中模糊看不清的神像一般,佇立在半空之上。
與此同時,因爲葛峯本體的特殊連接緣故,橫跨兩個世界。
在喪屍世界之中,那方被建立起來的神龕之上,衆多的信徒正向着神龕祈禱着,表情虔誠,動作非常恭敬。
嗡嗡!
這座神龕,葛峯已經將香火神爐的一道神印安置在上面。
所以信徒們祈禱所帶來的香火力量,直接通過神魂傳送,湧入了香火神爐的替代品之中。
一股風暴悄然形成,直接在這片空曠的空間中升騰了起來。
洶湧的氣息不斷拔高。
猛然間,一片金色的光輝直接從神龕中飛射而出,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金色虛影。
“神靈出現了?"
“神靈在上,您最虔誠的信徒向您祈求一切,祈求您的保護!”
承受了多年末日折磨的這些災民們,雖然都在努力地活着,但是卻被苦難的生活折磨得傷痕累累。
所以在精神方面,他們有着非常大的需求。
在得到了肉神分離出來的肉屍種後,他們變得強大不少,已經在這個末日有了生存的能力。
除了那些強大的變異喪屍,一般的亡靈生物在他們的手中已經變成了獵物。
因此,這些聚集地的難民對於神靈極爲相信。
在周鵬的帶領下,他們向着各地香火神爐的烙印獻祭上了最爲虔誠的信仰。
短短的時間內,凝聚了衆多的香火力量。
如今神靈浮現,高大的虛影矗立在虛空之上,周身遍佈着璀璨的金光,好似一尊金甲神靈降世一般,帶着不可一世的可怕氣息,凝聚在半空之上,給人一種極度威嚴的感覺。
一瞬間,這些信徒本來的信仰就變得更爲虔誠起來,大聲呼喚着神靈,一個個磕頭,三跪九叩,不斷向上大聲祈求着。
一股股厚重的香火力量升騰起來,注入了香火神爐之中。
這就造成了還處於靈脈密室之中的葛峯,周身湧動着威嚴的氣息,震盪的香火化爲無形的力量沖天而起,直接讓本來的神魂變成了更爲巨大的香火法神。
那種暴漲的氣息,讓葛峯一時間產生了即便是面對附體層次的道徒也能夠一戰的衝動。
“香火法域!開!”
葛峯猛然睜開眼睛,兩道神光直接從眼眸深處直射而出,直接落入了空間深處。
隨後,伴隨着出現在半空之上的香火法神,葛峯雙手向着兩側滑動,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接擴散而來,瞬息之間,將周圍的範圍籠罩了起來,形成了一個封閉的空間,將周遭一切都壓制了下來。
這就是法域!
一種精神力量形成的獨特空間!
嘭!
這個看似強大的香火法界,僅僅片刻功夫,就直接破碎消失了。
葛峯目光閃爍,眼神中透出了幾分的沉思與驚歎。
他也沒有想到,隨着這次精神層次的提升,一舉使得境界達到了驅物層次之後,頭腦中那鎮壓精神世界的香火神爐似乎又對其開啓了一部分權限。
不僅僅形成了護神的特效,更爲重要的是,那股香火力量竟然直接形成了類似於護法神將的力量。
這股力量,遠比自身的精神更爲強大,瞬間爆發的威力直接達到了附體的層次,這已經是道徒的最後一個層次了。
即便是在血傀分舵之中,能夠達到這種程度的道徒,數量也是相當稀少的。
除去四大監之外,也只有幾個年紀很大的老道徒。
畢竟,以血傀山分舵所匯聚的資源,很難支撐更多的道徒的提升。
“不僅如此,以香火神爐的力量,竟然可以直接開闢出一個類似於香火法域的空間!”
就在剛纔,葛峯並非主動地行動,而是頭腦中猛然間冒出來的那種念頭,似乎在腦海深處傳來了一個意識,下意識地開闢出了香火法域。
這簡直就是一個不可思議的舉動。
要知道,這種類似於法域一般的空間,葛峯只是在千年屍王那裏,以及護教法王御神那邊才見識過。
這種法域,至少也是高階道人才能開啓的一種特殊能力,能形成一個獨特的空間。
而在開闢的那個空間之中,作爲主人的修士,將會佔據着巨大的優勢。
“也就是說,這個香火神爐開闢出來的法域,相當於至少高階道人,甚至於道士層次的恐怖存在。”
想到這裏,葛峯腦海中不由地掠過一絲讓他驚駭的念頭:“煉製香火神爐的主人,絕對不是一般的道士,甚至還可能在道士之上,是更爲強大的存在。”
這一想法,讓葛峯不禁有些咋舌。
實在是難以想象,當初在見識到那位白骨道人的時候,葛峯應該多磕幾個頭表示尊敬。
“如今我的境界尚低,隨着後續境界的不斷提升,一定能夠勘探出香火神爐更多的信息和祕密!”
這個時候,葛峯腦海中產生了一個奇特的想法。
或許這個香火神爐的來歷,遠不是現在自己所能夠猜測的,比起想象的還要更爲高深莫測,恐怕白骨道人作爲其中一個繼任者,也未必知道其來歷。
就在葛峯希望繼續探查香火神爐祕密的時候,可能由於之前突然開啓香火法域,香火力量消耗得太過巨大,此刻香火神爐神光消散,悄然地沉寂在他的頭腦之中。
任由葛峯如何呼喚,都沒有再做回應。
“以後有的是時間!”
葛峯頗爲無奈。
畢竟,這個香火神爐只是融入了他的頭腦之中,他能夠使用,卻並沒有將其真正爲己驅使。
所以有些“調皮”,不接受控制,卻也沒有什麼不妥。
他也只能安慰自己,將來境界提升,實力暴漲,自然也能夠掌握這香火神爐。
震動的精神力量緩緩地收斂回來,葛峯閉上眼睛,凝神靜氣。
距離租借結束還有很久的時間,他選擇進修幾日。
可以說,現在這血傀山分舵對他並不友好。
四大監之一監察李螟,就像是一座山峯壓在他的身上。
雖然在實力上,葛峯如今有了底氣,並不太過懼怕對方,但是由於對方掌握着相當的權力,葛峯不願意輕易挑釁對方的底線。
不如待在這個靈脈密室之中,這裏可是最爲安全的地方。
即便是監察李螟,也不敢破壞這裏的規則。
所以少與外界接觸,對於葛峯來說,絕對是一件有益的好事。
只是有些事情,並非以葛峯的意志爲轉移。
就在突破的第二天,這纔剛剛靜修一天之後,便有一段傳訊穿過了大門,送到了他的面前。
“故人相見,速來!”
卻見一個四肢俱全,臉上描紅畫眉的紙人,悄然地穿過了大門的桎梏,來到了他的面前,隨即化爲一條黃色的紙條出現在他的面前。
“故人?在血傀山,我哪還有故人?!”
葛峯眼睛緩緩睜開,沿着出現在眼前的紙條,他不由得冷漠一笑。
對他來說,他不過是個流落此世的孤勇者。
這個血傀山,承載的都是他少年的苦難以及各種災禍。
作爲一個處於底層的小人物,他似乎還並沒有交到什麼真正的朋友。
就在葛峯準備仔細探查一二的時候,那張紙條突然間燃燒了起來,直接變成了一片灰燼,隨風吹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彷彿剛纔所看到的那一幕,僅僅只是一個幻覺而已,並非真實存在的事實。
“不對,似乎認真想起來,的確真的還有一個敵人!”
想着之前能夠輕易地通過大門封印的紙人,以及出現在面前的紙條,每一種都代表着相當的手段與能力,絕非是一般的修士所能夠做到的。
就像是穿越大門封印的紙人,除非是道人層次的手段,便是四大監都無法做到這一步。
此外,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來人掌握着一部分這裏的權限。
如此一來,對方的身份似乎顯而易見了。
畢竟,能夠掌握整個血傀山分舵陣法權限的人,又自稱自己的故人,應該只有那一位了。
想到這裏,葛峯不再繼續等待,連忙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緩緩打開了大門。
一開門,對面出現一位身材偏瘦,面目俊朗,風度翩翩,眼眸閃爍着傲然神色的道徒,而且真的是葛峯的熟人。
“這不是葛峯道徒嗎?怎麼短短一年不見,就不認識了嗎?!”
對方平靜的目光帶着一絲精光,緩聲繼續說道:
“最近幾日,葛峯道可是大出風頭,威名傳遍了整個血傀山分舵。”
“再說,你開始攀上了威震整個血煞教的御神法王,難怪有些看不起我浩這個小人物啊!”
這番話說出,讓周圍的空間一靜。
葛峯臉上露出了笑容,說道:
“狄浩道徒真是說笑。再說我這點水平,相信閣下也能夠輕易地做到。
“至於法王那邊,也只是看得起我而已。我就一打雜的小人物,有幸替御神大人跑腿。我這點實力,哪有資格囂張啊。”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我也是正當防衛而已,可不是什麼爲了出風頭。
雙方短短數句話語,看似平無奇,實則卻是在暗中交鋒着。
顯然,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同樣都是道徒修士,雙方都不自覺地相互比較一番。
“哈哈!歡迎回來。”
片刻之後,狄浩道徒表情一正,微笑着說道。
“可是還有人不太歡迎我啊!”
葛峯同樣微笑着回答着,手指不由地向上一點,意思非常明顯。
“跟我走吧!道人有請。”
雙方交談了幾句,狄浩道終於開口,將這次的目的清晰地說了出來。
“好!”
葛峯也適時地閉上了嘴巴,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正如葛峯預料的一般,這次狄浩道前來找他,完全是因爲張宏道人的命令。
至於所說的故人,是當初在突破授篆道童的時候,葛峯獲得了三品授篆,得到了張宏道人的看重。
而狄浩道作爲張宏道人的心腹,在送葛峯離開的時候,曾親自交代:
“以後有事可以找他!”
當然,這或許只是一個客氣的意思,葛峯也並沒有放在心上。
還是隨着葛峯的崛起,尤其是與血煞教護教法王之一的御神僵產生了聯繫,葛峯的地位不知不覺地被拔高了很多,已經有了不弱於四大監的勢頭。
所以,在狄浩道徒的口中,當年可能只是玩笑的話語,如今卻變成了雙方一定交情的見證。
不得不說,在一定身份的人口中,有些並不存在的東西,卻變成了實實在在的情況。
不過,這次既然是張宏道人的邀請,葛峯自然是不敢推辭。
何況,對方爲授篆道人,地位尊貴,更對其幫助不小,也算是有恩於他。
雙方的關係無疑處於一種相當親近的狀態。
而且,這次葛峯與張宏道人見面,也會準確無誤地傳入監察李的耳中,會給對方造成更多的困擾和壓力。
或許殭屍法王御神並不在此地,山高皇帝遠,無法徹底地震懾他,但是張宏道人作爲整個血傀山唯二道人之一,這種存在,絕對會讓其顧忌不少,不敢採取極端的手段。
若是葛峯前腳剛剛見過張宏道人,轉頭就被監察李螟暗算,這無疑就是一巴掌扇在道人的臉上。
到時候,他恐怕很難承受一位道人的恐怖的怒火。
正如他預料的一般,葛峯離開靈脈密室的動作,引來了不少人暗中窺探。
經過了黑市中的交鋒,整個血傀山上可是有很多雙眼睛盯着他。
尤其是看到狄浩道前面引路,不少人都猜測出了葛峯恐怕受到了張宏道人的邀請。
一時間,引來更大的議論。
“該死的,怎麼一切都跟我作對!”
而監察李螟獲得消息之後,整個人不由得有些發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