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城的清晨,被高原特有的清冽空氣裹着。
2240米的海拔讓這座城市的陽光都顯得格外透亮,灑在市中心的奧林匹克體育場紅色塑膠賽道上。
折射出耀眼的光。
這是一條創造過無數奇蹟的賽道,但凡你瞭解過一點田徑都知道,在這裏誕生過無數神蹟。
包括1968年,人類第一次在這裏衝破百米10秒的壁壘。
而今天,它將迎來一場註定載入史冊的特殊對決。
沒有小組賽,沒有半決賽,沒有羣雄逐鹿,只有五號賽道的蘇神,六號賽道的博爾特。
一場爲衝擊人類短跑極限而生的雙人戰。
賽道旁的電子屏早已亮起,白底黑字的大字在晨風中格外醒目:
人類速度,無界可及。
此刻的體育場內外,早已被來自全球的媒體和觀衆圍得水泄不通,記者們的鏡頭架滿了賽道兩側的看臺,都在小心翼翼調整機位,生怕驚擾了這片即將被速度點燃的土地。
而在世界的各個角落,那些曾在百米賽道上叱吒風雲的名字。
也都守在了屏幕前,靜待這場巔峯對決的開啓。
牙買加金斯頓的一間公寓裏,阿薩法·鮑威爾穿着一身休閒的運動服,手裏捏着一杯冰水,目光死死地盯着電視屏幕。
“這場比賽,本就該是他們兩個的。”
“這兩個該死的傢伙。”
鮑威爾低聲呢喃,語氣裏全是羨慕。
他們這些人,都曾站在衝擊極限的路上,而最強的兩個,也就是蘇神和博爾特,此刻正站在最頂端,替所有人完成這場關於速度的終極探索。
他想起自己很早就曾在高原賽場跑出的9秒72,那是他的第一個巔峯,而今天的墨城,空氣比他當年參賽的場地更稀薄,賽道的彈性更極致。
這方舞臺,本就不屬於羣雄混戰。
只屬於兩個將短跑技術和身體天賦做到極致的人。
短跑的話,也沒有那麼多目光給別人。
只能鎖定最快的那一隊。
美國奧蘭多的訓練基地,泰森·蓋伊坐在訓練館的休息區,面前的大屏幕正直播着墨西哥城的體育場。
他剛結束晨練,汗水還掛在額角,手裏拿着毛巾,本來他是想要退役了,結果沒辦法,現在沒人啊,只能要求他再幹個一屆。
雖然他現在已經沒有巨頭級別的實力,但是個準巨頭也行啊。
現在美國接力隊連穩定進9秒8的都不多。
加上他經驗豐富,那當然得上他。
這位曾號稱天下第二的男人,此刻眼神裏滿是期待,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他的手機裏,存着無數次和博爾特、蘇神同場競技的照片,從柏林的星球大戰,到帝都世錦賽的羣雄逐鹿,那些畫面裏,有他的遺憾,但更多的是,短跑時代的輝煌。
即便是和蘇神和博爾特一向不太對付的加特林,此時此刻也老老實實的坐在家裏收看這場比賽。
只要你是對速度有追求的人。
沒有人不想看看這場比賽到底如何?
不止是鮑威爾、蓋伊、加特林,佈雷克在牙買加的家中調好了直播頻道,德格拉塞在加拿大的訓練室裏暫停了所有訓練,布羅梅爾守在電視機前反覆研究着兩人賽前備戰的視頻。
這些曾在百米賽道上留下濃墨重彩的巨頭們,或者是即將準備留下一筆的新人們,此刻都成了最忠實的觀衆。
他們的名字,都是短跑賽場的金字招牌,卻在今天,心甘情願地將聚光燈讓給蘇神和博爾特。
因爲他們都知道,這場比賽,無關榮譽,無關獎金,只關乎人類對自身極限的不斷突破。
這樣的對決,註定只能屬於兩個站在短跑金字塔尖的人。
他們過去完全就是湊熱鬧,毫無意義。
此時此刻,在轉播席上。
楊劍正在最後調試。
“各位觀衆朋友們,這裏是墨西哥城奧林匹克體育場,我是解說楊劍。”
楊劍對着麥克風試音,聲音沉穩,卻難掩其中的激動:“此刻,我站在這座創造過人類短跑歷史的賽道旁,即將爲大家帶來一場前所未有的巔峯對決。”
“中國飛人等等,對陣牙買加閃電博爾特,一場爲衝擊人類極限而生的雙人戰。”
“今天的賽道,只有五號和六號賽道被點亮,其餘的賽道,空無一人,這不是組委會的安排,而是這場對決的專屬姿態,因爲真正的極限挑戰,從來都是孤勇的,也從來都是屬於最頂尖的追光者。”
“以閃電之名。”
“人類的極致速度將在這裏一較高下。”
賽場內的廣播響起了英文西班牙文中文三語的播報,提醒着現場觀衆保持安靜,賽道旁的工作人員開始做最後的清場,除了蘇神和博爾特的團隊,所有人都退出了賽道區域。
此刻的五號和六號賽道,彷彿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開。
一邊是屬於蘇神的中國紅,一邊是屬於博爾特的牙買加黃綠。
兩種顏色在紅色的塑膠賽道上,構成了最耀眼的畫面。
蘇神直起身,紅色的比賽服在晨風中微微貼緊後背。
他沒有再看團隊,目光落在五號賽道的起跑區,雙腳自然分開,開始做第一組動態熱身。
先是小步頻的原地高抬腿,膝蓋抬至髖部,腳掌輕彈地面,發出密集的“噠噠”聲。
每一次抬腿,大腿前側的肌肉都像充能的彈簧,繃緊又迅速放鬆。
三十次後,他側身邁出,開始做側向滑步,雙臂自然擺動,腳步貼着賽道橫向移動,步幅不大,卻精準地踩在賽道的白線邊緣。
以此喚醒髖關節的靈活度。
緊接着是關鍵的起跑預跑。
他退回起跑區,雙腳踩在預設的站位上,雙手虛按地面,身體微微前傾。
沒有發令,沒有助跑,他只做了一個半蹲的預備姿勢,隨即猛地蹬地,衝出三米。
這一衝不用全力,卻把起跑的發力鏈條完整走了一遍即可——
前腳掌蹬板的瞬間。
大腿發力帶動髖部。
上半身保持微傾。
擺臂的幅度精準卡在蘭迪賽前叮囑的“收窄1公分”。
衝完這三米,他順勢向前慢跑,直到十米處停下,轉身走回。
往返三次,每一次預跑的發力點都絲毫不差。
最後一次回到起跑區,他彎腰脫下跑鞋,從蘭迪手中接過早已備好的防滑粉,雙手搓得均勻,再輕輕拍在掌心和指尖。
粉末落在紅色塑膠上,留下淡淡的白痕,他卻毫不在意,只是重新穿上跑鞋,繫緊鞋帶,繫到最後一格時,用力一拉,確保腳踝與鞋幫的貼合度分毫不差。
做完這些,他開始做最後的肌肉激活。
雙手手指交叉,掌心向外推出,拉伸肩背。
隨後單腿站立,另一條腿屈膝上提,用手扣住膝蓋拉向胸口,感受大腿後側和臀部的拉伸感。
每一個動作都標準、剋制,沒有多餘的幅度,完全是爲了讓身體在三分鐘內達到最佳的興奮閾值。
他的呼吸始終保持着高原備戰要求的節奏,鼻翼張合的頻率與熱身動作完美契合。
高原的空氣雖稀薄,卻被他的呼吸節奏精準轉化,血氧飽和度穩穩維持在最佳狀態。
偶爾會用指尖輕敲自己的跟腱,那是他的核心發力點,似乎是在叫醒其起牀。
也是賽前最後一次確認——
肌肉緊繃,彈性十足,沒有絲毫僵硬。
六號賽道上,博爾特的熱身風格與蘇神截然不同,卻同樣高效,同樣是在給身體“上發條”。
這位身高超過1米96的牙買加飛人,先做了一組大幅度的擴胸運動,雙臂展開時,黃色比賽服的衣襬被風掀起,露出線條分明的背部肌肉。
隨後,他邁開長腿,開始做後蹬跑,每一步都蹬得紮實。
腳後跟踢向臀部,膝蓋高高抬起,步幅拉開到極致,以此激活後程發力的核心肌羣。
與蘇神的短距離預跑不同,博爾特的預跑直接拉到了三十米。
他站在六號賽道的起跑區,雙手叉腰,深吸一口氣,隨後俯身摁了摁起跑器的踏板,確認間距無誤。
緊接着,他身體下沉,進入預備姿勢。
嘭。
這一衝,帶着他標誌性的爆發力。
前十米,他的步頻快得驚人,完全打破了外界對“高個子起跑慢”的刻板印象。
這方面也許和小個子不能比,但是他這個身高的啓動頻率。
沒有一個能和他相提並論。
上了1米9以後,他就是步頻王者。
對比趙昊煥就是典型。
後程也許還能咬着牙追一追,但是啓動......
還是算了。
那是純粹的天賦。
何況現在博爾特還會曲臂起跑。
你已經完全沒有優勢可言。
十米之後,他開始逐漸拉開步幅,每一步都踩在數據分析師畫下的三維線上,精準到毫釐。
三十米處,沒有減速,而是順勢跑出五步,才慢慢收住腳步。
轉身時,嘴角終於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那不是輕視,而是身體達到興奮狀態的本能反應。
回到起跑區,他沒有像蘇神那樣細緻地擦防滑粉,只是蹲下身,用手掌拍了拍起跑器兩側的塑膠地面,拍掉可能影響發力的浮塵。
隨後,他開始做高抬腿轉髖,雙腿交替上抬,上半身隨之快速轉動,以此激活腰腹核心。
這是他後程維持步幅的關鍵。
兩個頂尖飛人,隔着十餘米的賽道,沒有交流,沒有對視。
卻在熱身的節奏上形成了奇妙的同步。
蘇神做完最後一組髖部激活,走到起跑區旁的飲水點,拿起自己的專屬水杯,喝了一小口溫水,潤了潤喉嚨,隨即蓋上蓋子,遞給身後的工作人員。
博爾特也在同一時間,接過團隊遞來的能量膠包裝,卻沒有打開,只是捏在手裏,感受着包裝的溫度——這是阿美麗卡團隊給他的方案。
比賽熱身前,用觸覺保持專注。
現場的觀衆早已安靜下來,數萬人的體育場,只剩下風吹過看臺的聲音。
兩個運動員熱身時,跑鞋與塑膠地面摩擦的細微聲響。
似乎都那麼現場大幾萬的觀衆腦補出來。
記者們的快門聲也停了,所有鏡頭都聚焦在五號和六號賽道上。
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解說席上,楊劍的聲音壓得很低,這是在製造觀賽氣氛,可即便如此,專業能力還是沒得說,聲音卻依舊清晰地透過麥克風傳向全世界:“各位觀衆,現在是賽前最後的熱身階段,蘇神和博爾特都在進行鍼對性的身體喚醒,
這是臨戰最關鍵的環節。’
“大家可以看到,兩位運動員的熱身都極具針對性——蘇神側重起跑和加速發力鏈條激活,博爾特則重點喚醒的是自己步幅和腰腹核心。”
“好了,觀衆朋友們,運動員已經結束了最後的熱身,比賽應該是即將開始。”
正說着,賽道上,蘇神終於走到了五號賽道的起跑器前。
他沒有絲毫遲疑,單膝跪地俯身,手掌撐在起跑區的紅色塑膠上,指尖扣住地面的紋路,率先擺出了那套由他開創的曲臂起跑姿勢。
雙臂彎曲成一個精準的90度夾角,手肘不貼地,不外展。
穩穩架在身體兩側,前臂與地面平行,整個上半身的重心藉着曲臂的支撐,落在掌根與前腳掌之間,形成一個緊湊而極具爆發力的三角支撐。
這是蘇神耗費數年打磨出的專屬起跑姿態,打破了傳統直臂起跑的桎梏,也成了這個時間線上曲臂起跑的原點,而他的每一個動作細節,都刻着對於自己身體特質的適配性。
核心肌羣的爆發力更偏向短距離瞬間釋放。
90度的曲臂夾角。
能讓他在蹬地的瞬間。
藉着手臂的支撐力快速抬身。
減少上半身的晃動。
讓起跑的發力從地面到腰腹再到上肢形成完整的閉環。
將自己啓動無敵快的優勢。
從起跑的第一秒就發揮到極致。
蘇神微微調整着雙手的間距,與肩同寬分毫不差,膝蓋落在起跑器後方三釐米的預設點位,腳背貼地,前腳掌輕輕抵着踏板。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沉下肩膀,目光平視前方的賽道,眼神沉靜得不見一絲波瀾。
只有背部的斜方肌與手臂的肱二頭肌微微繃緊,像一根被精準調試過的彈簧。
只待一聲槍響,便將積蓄的力量盡數釋放。
幾乎是同一時間,六號賽道的博爾特也走到了自己的起跑器前,他同樣俯身擺出了曲臂起跑的姿勢,卻與蘇神的姿態有着肉眼可見的差異。
這份不同,皆源於他爲自己的身體特質和跑法做出的極致調整。
要知道,博爾特直到帝都世錦賽前後,纔將曲臂起跑徹底掌握。
即便如此,彼時在鳥巢的賽道上,他的這套改良版曲臂起跑,還是讓世界驚歎的突破。
而此刻在墨城的高原賽道,他的姿勢更是完美。
博爾特身高1米96,是短跑賽場罕見的“高個子飛人”,下肢步幅優勢獨步天下,卻也因身高帶來了起跑時的重心控制難題。
他的曲臂起跑,手肘彎曲的角度並非蘇神的90度,而是放寬到了120度,上臂更貼近身體,前臂微微下垂,手掌地的位置也比蘇神更靠前十釐米。
這樣的調整,是爲了適配他的身體比例:120度的曲臂夾角,能讓他高大的上半身獲得更穩定的支撐,避免起跑時因重心過高而前傾失衡。
手掌靠前的地位置,能讓他在蹬地的瞬間,藉助曲臂的拉力快速帶動髖部前送,彌補高個子起跑時抬身稍慢的短板,同時爲他後程即將展開的大步幅跑法,做好身體姿態的鋪墊。
他的雙腿屈膝角度也比蘇神更大,長腿踩在起跑器的踏板上,前腳掌完全貼住蹬板邊緣,每一個腳趾都緊緊扣着。
將他天生的腿部力量,牢牢蓄在起跑的發力點上。
兩人賽道緊貼着。
同樣的曲臂起跑,卻因生理形狀與跑法的差異,呈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發力姿態。
蘇神的姿勢結實有力,每一個角度都在爲短距離的瞬間爆發和高頻步頻服務。
是黃種人短跑技術精細化的極致體現。
博爾特的姿勢則舒展無比,曲臂的調整隻爲適配他的身高與步幅優勢,讓起跑的力量能更順暢地過渡到後程,是天賦與技術融合的完美範本。
一個是曲臂起跑的開創者,將技術與自身特質結合到毫釐。
一個是晚學的掌握者,把別人的開創,改造成了屬於自己的天賦延伸。
而這兩套看似同源卻截然不同的起跑姿勢,也讓這場對決的技術碰撞。
從起跑前的這一瞬,就拉到了極致。
現場的觀衆屏着呼吸,目光在兩道身影間來回切換,哪怕是不懂田徑的普通觀衆,也能看出兩人姿勢裏的細微差異。
因爲都能感受到那份殊途同歸的爆發力。
彷彿兩個精準的力學儀器,被擺放在同一條賽道上,只待啓動的指令。
解說席上,楊劍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向全世界,目光緊緊鎖着賽道上的兩道身影,語氣裏帶着專業的讚歎:“各位觀衆,大家可以清晰地看到,蘇神和博爾特,此刻擺出的都是曲臂起跑姿勢!”
“蘇神是這套起跑方式的創始人,從他開創這套姿勢開始,就徹底改變了短跑的起跑邏輯,而博爾特,直到B]世錦賽纔將這套姿勢融會貫通,今天在墨城,我們看到了兩人爲自己量身打造的曲臂起跑,細節上的差異,堪稱田
徑技術與身體特質結合的教科書。”
“比賽還沒開始,就已經張力拉滿。”
兩人始終沒有對視,甚至沒有向對方的賽道瞥上一眼。
所有的注意力。
都集中在自己的起跑器上。
集中在自己的曲臂支撐裏。
集中在那道從起跑區延伸向終點線的紅色賽道上。
他們的世界,此刻只剩下自己的身體,自己的發力,自己的節奏,以及那套爲自己量身打造的......
藏着無數汗水與打磨的曲臂起跑姿勢。
“五號賽道,中國,蘇神!”
“六號賽道,牙買加,尤塞恩·博爾特!”
發令員緩步走到起跑區旁的發令臺,抬手舉起了發令槍,銀色的電子槍身在墨城的陽光下,閃着冷色的光。
世界各個角落的人也都在關注這場比賽。
這場比賽之後。
誰纔是真正的閃電呢?
誰纔是人類速度最強?
估計。
就要分出個真章了。
"set"
就在全場安靜下來之後。
突然一聲電子槍響。
劃破了整個墨西哥高原的夜空。
ps:新書已經開了,大家,可以在看結局的同時,去那邊幫忙追讀一下。
對於新書追讀還是挺重要的,請諸位大佬,前期點一點都行,反正現在是公衆章節,如果能給予投票和交流就更好了。
小紫叩謝諸位大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