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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4章 強大到令人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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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菩薩低着頭,額頭貼在地面上,整個人縮成一團,像是一隻受驚的鵪鶉。

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從頭髮絲到腳趾頭,每一寸都在抖。

那不是裝的。

他是真的怕!

金烏王身上的氣息太恐怖了,雖然沒有刻意釋放,可那種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威壓,就已經讓龍菩薩喘不過氣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隻螞蟻站在太陽面前。

不,比那還要恐怖。

螞蟻至少不知道太陽有多恐怖,可龍菩薩知道。

他清楚地感受到,只要金烏王願意,一個念頭就能讓他灰飛......

“修真界?”烏烈瞳孔微縮,手中玉案邊緣的金紋浮起一道細不可察的漣漪,似有無形靈壓悄然盪開。

烏機捻鬚的手指一頓,白眉緩緩上揚,目光如古井深潭,沉靜卻銳利:“修真界……已斷絕與中州八域三千年。自‘焚天劫’後,界壁崩裂、星軌錯亂,所有跨界通道盡數湮滅。連我金烏王族鎮族至寶‘日晷羅盤’推演三百六十輪,亦未尋得一絲界隙餘痕。你若真從修真界來——”他頓了頓,聲音陡然一沉,“那你,是怎麼穿過來的?”

殿內檀香凝滯,連煙縷都懸停半空,彷彿時間被三位長老聯手掐住了咽喉。

龍菩薩卻咯咯一笑,指尖在鬢邊大紅花上輕輕一捻,花瓣簌簌震顫,竟飄出一星幽藍火苗,懸浮於指尖之上,不灼不熄,不散不墜。

那火苗極小,卻讓烏貴下意識繃直脊背,袖中五指驟然收攏——他認得此焰。

不是金烏真火,非離火、南明火、紫霄雷火,更非任何已知地脈陰火。

是……青冥心火。

傳說中,唯有修真界九重天闕之上,太虛宮主座前十二盞長明燈所燃之焰,方爲青冥心火。此火不焚形骸,專煉神魂;不傷血肉,直照本心。一燈照魂,萬念澄明;十二燈齊燃,可照徹輪迴殘章,窺見因果初胎。

三千年前,太虛宮覆滅於‘焚天劫’,十二燈盡碎,心火絕跡。

可此刻,這朵幽藍火苗,在龍菩薩指尖微微搖曳,像一隻眨動的眼睛。

“長老好眼力。”龍菩薩歪着頭,脣角勾起一抹近乎天真的弧度,“人家不單是從修真界來的——還是從太虛宮廢墟裏爬出來的。”

烏烈霍然起身,玄色蟒袍無風自動,腰間懸掛的赤金烏符嗡鳴震顫,竟自發離鞘三寸,赤光如血潑灑滿殿!

烏機仍坐着,可他身下紫檀寶座無聲龜裂,蛛網般的金紋自座底蔓延而出,一路爬上殿柱,整座大殿隱隱共鳴,穹頂之上,二十八星宿圖竟泛起微光,其中“角木蛟”、“亢金龍”兩星驟亮如灼,光芒交織成一線,直直垂落,精準映在龍菩薩眉心一點硃砂痣上!

那痣,先前只覺是脂粉點染,此刻卻如活物般搏動了一下。

烏貴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終究沒發出聲。他盯着龍菩薩額心那點硃砂,嘴脣發乾:“你……你是太虛宮哪一支?”

龍菩薩收了火苗,指尖在脣上一按,又緩緩抹開,將那點猩紅拖長成一道細線,宛如血淚。

“哪一支?”他輕笑,笑聲卻冷得瘮人,“太虛宮十二峯,九峯焚盡,三峯自沉。人家所在的‘無相峯’,是最後一個塌的。”

他頓了頓,忽而踮起腳尖,蘭花指在空中虛劃三道——

第一劃,畫出一道扭曲的山形輪廓,山巔斷口參差,似被巨斧劈開;

第二劃,化作一柄斷劍斜插山腹,劍身銘文模糊卻依稀可辨:“無相不執,無我不立”;

第三劃,指尖血線飛濺,在半空凝成八個字:**“峯傾火海,唯我獨醒。”**

字成剎那,整座大殿劇烈一晃!

樑上金漆簌簌剝落,玉案震顫欲裂,連三位長老身上流轉的護體靈光都齊齊黯淡一瞬。

烏烈臉色驟變,失聲道:“《太虛殘卷·無相篇》!”

烏機猛地咳嗽一聲,咳出一縷金灰混雜的霧氣,袖中右手迅速掐出一道早已失傳的古印——“叩天印”,指尖血光迸現,強行穩住大殿陣基。

烏貴則死死盯着那八字血書,聲音嘶啞:“你……你怎麼會無相峯的祕傳心印?那功法隨峯主一同隕落,連拓本都沒留下半頁!”

龍菩薩笑意漸斂,眸中浮起一層薄霧似的灰翳,彷彿透過三人,望向某個極遠、極暗、極燙的地方。

“因爲……”他聲音忽然低了下去,軟糯盡消,只剩沙啞與鈍痛,“我就是那個,親手把峯主骨灰,一捧一捧埋進熔巖裂縫裏的人。”

殿內死寂。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烏烈緩緩坐回玉案之後,臉上威嚴如鐵鑄,可手指卻在微微發抖。

烏機閉目片刻,再睜眼時,眼中已無審視,唯餘沉重:“你說你從修真界來……可修真界已無靈氣。焚天劫後,天地法則崩壞,靈脈枯竭,萬法凋零。縱是大乘修士,也撐不過百年,便會元神潰散,肉身化塵。你——如何活到今日?”

龍菩薩抬起手,慢條斯理地解開了大紅袍最上面一顆盤扣。

露出鎖骨下方,一道橫貫左胸的舊疤。

那疤並非尋常刀劍所致,而似被某種極致高溫灼穿後癒合,皮肉扭曲翻卷,呈詭異的琉璃狀,內部隱隱可見絲絲縷縷的暗金色紋路,如活物般緩慢遊走。

“因爲我吞了它。”他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鐵錘砸落,“吞了無相峯最後一條……活靈脈。”

三位長老同時倒抽一口冷氣!

靈脈有死有活。死靈脈是地殼殘餘,抽取殆盡便枯;而活靈脈,乃天地初開時孕生的“靈根之息”,通曉萬法本源,可自行衍化、呼吸、成長。傳說中,整座修真界,僅存三條活靈脈——一條在崑崙墟底,一條在歸墟海眼,第三條……就在太虛宮無相峯地心!

“你吞了活靈脈?”烏貴聲音發顫,“那是足以重塑一界的本源之力!凡人之軀,沾之即焚,觸之即化,連元神都會被碾成齏粉!你……你怎麼可能還活着?!”

龍菩薩低頭看着自己胸口那道琉璃疤痕,嘴角慢慢扯開一個極淡、極冷的笑。

“因爲我把它……養熟了。”

他指尖按在疤痕中央,輕輕一壓。

剎那間——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浩瀚氣息自他體內奔湧而出!

不是靈力,不是真元,不是妖氣魔息,而是一種……更古老、更沉靜、更磅礴的東西。

像大地深處傳來的心跳,像星河初誕時的第一縷光,像萬古長夜盡頭,悄然裂開的一道微縫。

大殿穹頂二十八星宿圖瘋狂旋轉,星光如瀑傾瀉而下,盡數湧入龍菩薩體內!地面磚石無聲化爲齏粉,卻不見絲毫塵埃飛揚,反被那氣息撫平如鏡。三位長老座下玉案寸寸龜裂,護體靈光如紙片般剝落,烏烈額角滲血,烏機白鬚焦卷,烏貴雙膝一沉,竟生生在金磚上壓出兩個寸深凹痕!

可龍菩薩只是站着。

紅袍未掀,花未落,脂粉未褪,甚至連眼線都未暈開一分。

他抬眸,目光掃過三位長老慘白的臉,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你們金烏王族守着‘金烏涅槃池’三千年,以爲那是天下至純至烈的火源。可你們不知道……真正的火,從來不在天上,也不在太陽裏。”

他指尖緩緩抬起,掌心向上。

一簇幽藍火焰,再次升騰而起。

但這一次,火中竟映出無數畫面——

破碎的星穹、傾塌的玉階、燃燒的典籍、跪伏的弟子、斷裂的山嶽、以及一道白衣身影,在漫天火雨中緩緩轉身,將一枚溫熱的琉璃心臟,親手按入少年胸膛……

“真正的火,”龍菩薩凝視着火中幻影,聲音輕緩如誦經,“是心不死,是念不滅,是哪怕世界焚盡,也要從灰裏……摳出一粒種。”

火光映在他眼中,幽藍深處,有金芒一閃而逝。

烏烈喉頭滾動,終於開口,聲音乾澀如砂紙摩擦:“你……來金烏王族,到底爲何?”

龍菩薩收了火,重新繫好盤扣,理了理鬢邊大紅花,又翹起蘭花指,輕輕點了點自己心口。

“爲借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問心石。”他嫣然一笑,眼尾胭脂如血,“你們用它測人真假。可它測不出……一顆心,到底燒成了灰,還是煉成了金。”

烏機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出三滴金血,懸浮於半空,凝而不散,每一滴金血之中,都映出一尊模糊的太虛宮古影。

他盯着那三滴血,喃喃道:“原來如此……原來當年太虛宮散落的‘問心碑’殘片,被金烏先祖熔入此石……所以它能照見人心,卻照不破本源……因爲它本就是……‘心’的一部分。”

烏貴猛地抬頭,眼中驚駭未消,卻已多了一分瞭然:“你不是來報名的。你是來找它的。”

“找它,也找你們。”龍菩薩笑意加深,紅脣輕啓,“三千年前,太虛宮與金烏王族曾有‘日月盟約’——以金烏真火,淬太虛心劍;以無相靈脈,養金烏神卵。盟約刻於‘日月雙碑’,一存太虛,一藏金烏祖陵。可惜,焚天劫起,碑毀盟斷,你們以爲太虛宮全滅,再無人持約而來。”

他指尖一彈,一縷青光自袖中飛出,懸於半空,緩緩展開——

赫然是一幅殘破帛卷!

帛卷焦黑蜷曲,邊緣盡是火燎痕跡,可中央一行硃砂古篆,卻鮮紅如新,字字如血:

**【日月同契,生死不渝。若違此誓,金烏墮日,太虛無相。】**

烏烈瞳孔驟縮,渾身劇震,猛地撲至玉案前端,雙手顫抖着伸向帛卷,卻不敢觸碰,只隔着三寸,死死盯着那行字,嘴脣哆嗦:“這……這是……‘日月盟約’正本!太虛宮主親筆!當年……當年我們親眼見它焚於劫火!”

“焚的是贗品。”龍菩薩淡淡道,“真本,一直在我心裏。”

他忽然抬手,一把撕下左臉腮紅——

底下並非血肉,而是一層極薄、極韌、泛着金屬冷光的銀灰色膜。

膜下,赫然是一張棱角分明、冷峻如刀削的年輕男子面孔!

眉如墨劍,目似寒潭,鼻樑高挺,下頜線凌厲如刃。

與方纔那個妖里妖氣的“龍菩薩”,判若兩人。

可那雙眼……卻一模一樣。

幽深,平靜,藏着焚盡八荒的灰燼,也壓着涅槃重生的金焰。

三位長老如遭雷擊,齊齊僵住。

烏烈嗓音嘶啞:“你……你究竟是誰?”

龍菩薩——不,此刻該稱他爲真正的龍菩薩——緩緩摘下鬢邊大紅花。

花蕊之中,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琉璃珠,珠內封着一滴暗金色血液,正隨他心跳,緩緩搏動。

“我名龍菩。”他聲音低沉清越,再無半分嬌媚,“‘菩’字,取自‘菩提’,亦取自‘普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震駭面容,一字一句道:

“我是太虛宮最後一任‘守碑人’,也是……你們金烏王族,三千年未曾赴約的——‘盟誓見證者’。”

話音未落,殿外忽聞一聲淒厲長嘯!

緊接着,整座金烏王族祖殿劇烈震顫,穹頂星圖驟然爆裂,二十八道星光如箭射落,盡數釘入大殿四角!地面裂開蛛網狀金紋,一條條粗壯如龍的赤色火脈破土而出,蜿蜒盤繞,最終在龍菩薩腳下匯聚,凝成一座三足金烏鼎形烙印!

鼎中,一株青蓮緩緩綻放,蓮心託着一塊瑩白石頭——正是廣場上的問心石!

它脫離基座,自行飛來,懸浮於龍菩薩掌心上方,通體神光暴漲,表面紋路瘋狂明滅,由青轉金,由金轉紫,最終定格爲一種……純粹、莊嚴、不容置疑的——**白**。

那白,是萬法歸一之白,是因果初開之白,是心燈未燃、本性自明之白。

問心石靜靜懸浮,不再映照謊言,不再分辨真假。

它只映出龍菩薩掌心——那一道貫穿生死、焚盡輪迴的琉璃疤痕。

以及疤痕之下,那顆搏動着暗金光芒、卻始終未曾熄滅的……心。

烏烈緩緩起身,雙膝一屈,竟朝着龍菩薩,重重跪了下去。

額頭觸地,聲音蒼老而哽咽:

“金烏王族第七代守陵人烏烈……恭迎,太虛守碑使,駕臨祖陵。”

烏機緊隨其後,白鬚垂地,稽首及眉。

烏貴遲疑一瞬,終是咬牙,轟然跪倒,額頭磕在金磚上,咚一聲悶響,鮮血直流。

“金烏王族第九代司火長老烏貴……叩見,盟誓見證者。”

龍菩薩垂眸,看着三人匍匐於前的頭頂。

沒有得意,沒有倨傲,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緩緩抬起左手,掌心朝天。

那枚嵌在大紅花蕊中的琉璃珠,倏然飛出,懸浮於三人頭頂。

珠中暗金血液滴落一滴。

血未落地,已化作一道金線,分別纏繞上三位長老眉心。

剎那間——

烏烈白髮轉黑,皺紋盡消,背後浮現一輪赤金大日虛影;

烏機佝僂身軀挺直如松,眼中濁翳盡去,瞳仁深處燃起兩簇不滅金焰;

烏貴額上傷口癒合,血痂脫落,露出下方一道古老鳥形烙印,正緩緩甦醒,振翅欲飛!

三道金光自他們眉心升起,在半空交匯,最終融入問心石。

石身白光暴漲,一聲清越鳳鳴響徹雲霄!

問心石表面,緩緩浮現出一行新鐫刻的古篆,金光熠熠,永不磨滅:

**【心若金烏,何懼焚天?】**

龍菩薩收回手,重新戴好大紅花,指尖在胭脂盒裏一蘸,從容補上右臉腮紅。

紅豔如血。

他轉身,走向殿門,大紅袍擺動如火,鬢邊花朵輕顫。

“三位長老,”他腳步未停,聲音輕快如初,“問心石,我暫借一用。七日後,金烏涅槃池開,我會帶着它,來赴‘日月盟約’最後一場——”

他推開門,陽光潑灑而入,爲他鍍上一層金邊。

“——焚池證心。”

殿外,廣場上,烏銅正對着一衆護衛破口大罵,忽然渾身一僵,抬頭望向大殿方向。

只見一道紅影踏光而出,腰肢輕擺,裙裾翻飛,鬢邊大紅花在烈日下灼灼如燃。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胸口,那裏,似乎還殘留着被蘭花指戳過的、一陣陣發麻的酥癢。

而就在龍菩薩踏出殿門的同一瞬——

廣場中央,那塊三丈高的問心石,轟然崩解。

不是碎裂,而是消融。

化作億萬點瑩白光塵,如雪紛飛,溫柔籠罩整座廣場。

所有報名者,無論男女老幼,無論修爲高低,皆在光塵拂過面頰的剎那,心頭一清,雜念盡去,彷彿被最純淨的泉水洗過神魂。

有人怔然落淚,有人跪地長拜,有人仰天長嘯,聲震雲霄。

光塵之中,龍菩薩回首,衝烏銅拋來一個飛吻。

烏銅呆立原地,臉上紅潮未退,卻鬼使神差地,抬起手,笨拙地接住了那縷飛來的光。

光入掌心,化作一枚小小金烏印記,溫熱,鮮活,正輕輕搏動。

像一顆……剛剛醒來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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