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小說 -> 都市小說 -> 蓋世神醫

第4149章 他叫葉長生!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書末章

白先生轉過身,對站在一旁的桃花說道:“看茶!”

接着,他又轉過頭來,笑容滿面地看着金烏太子,熱情得像是換了個人似的,說道:“太子殿下,請坐!快請坐!老夫這茶可是煮好久了,再不喝口感就不好了。”

金烏太子:“……”

他心中氣得不行。

“老子剛纔站了半天,你不讓我坐,也不給我倒茶,還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現在收了天狗,立馬就變得熱情起來了,這轉變得也太快了吧?”

“要不是我親眼所見,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換了個......

南望山,雲霧繚繞,千峯如劍刺破蒼穹,萬壑生煙吞沒日月。山勢陡峭處,古松倒懸,根鬚自崖縫中虯結而出,如龍爪扣入山骨;飛瀑自絕頂垂落,未至半山已化作雪沫,轟鳴之聲卻似沉雷滾過地脈,震得整座山脈微微嗡鳴。

烏機長老負手立於雲海之畔,青衫獵獵,髮髻微散,腰間一柄無鞘短劍泛着幽藍寒光,劍身不見刃紋,只有一道蜿蜒如血脈的暗金細線,自劍柄直貫劍尖——那是金烏王族祕傳的“焚心劍意”所凝,不飲血則不鳴,非斬真仙不顫。

金烏太子跪坐其後三丈,膝下青石已被壓出兩道寸深印痕。他臉上掌印猶未褪盡,腫脹稍消,卻覆着一層灰敗死氣,脣角乾裂滲血,雙手十指深深摳進巖縫,指甲翻裂,鮮血順指尖滴落,在石面上綻開一朵朵暗紅小花。

他不敢擦。

也不敢抬頭。

更不敢喘重了。

烏機長老未言一字,已令他魂魄如墜冰窟。

良久,雲海翻湧如沸,一道銀白劍光自天外破雲而至,快若驚鴻,卻在距山巔百丈處驟然懸停,劍鋒輕震,嗡鳴一聲,竟似有靈性般朝烏機長老微微頷首。

“白先生來了。”烏機長老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壓過了瀑布奔雷。

劍光散去,一人踏空而下。

他穿素白麻衣,廣袖垂落,衣料粗糲,針腳歪斜,袖口還沾着幾點新鮮泥漬,像是剛從田埂上拔完草回來。他身形瘦削,麪皮泛黃,顴骨高聳,眼窩深陷,雙目渾濁無光,左耳缺了一小塊,右眉斷成兩截,額角一道陳年舊疤蜿蜒如蚯蚓。

最奇的是他手中拄着一根枯枝,約莫三尺長,表皮皸裂,節瘤密佈,頂端斜劈一刀,露出慘白木茬——分明是隨手摺來的山野柴棍。

可當此人足尖點在雲海之上,那翻騰不休的千丈雲浪,竟如溫順羔羊般向兩側分開,留出一條三尺寬的透明通路,直通烏機長老腳下。

“烏機兄,別來無恙。”白先生嗓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鏽。

烏機長老抬手,稽首:“白先生安好。”

金烏太子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瞳孔驟縮——此人相貌平平無奇,氣息更是稀薄得如同凡俗老農,可他方纔踏雲分浪那一瞬,太子分明在對方腳底瞥見一道淡得幾乎不可察的銀色漣漪,漣漪過處,虛空微顫,竟有細微的裂痕一閃即逝!

那是……空間被強行撐開又彌合的痕跡!

唯有將“道域”凝練至返璞歸真、收放由心之境的大能,纔可能舉手投足間引動如此異象!而此等存在,早已超脫聖人之列,踏入傳說中的“僞帝”門檻,只差半步,便可叩響大帝之門!

金烏太子喉頭滾動,想開口,卻發覺自己連發聲的力氣都被抽空。

白先生目光掃過太子臉上掌印,又掠過他指縫中滲出的血珠,渾濁雙眼中毫無波瀾,只輕輕搖頭:“嘖,打孩子,下手太重。”

烏機長老淡淡一笑:“王上動怒,豈是我等能勸?”

白先生不再多言,拄着枯枝,慢悠悠踱到通天寶爐所在的金烏神塔廢墟邊緣。此處焦土未冷,殘垣斷壁間尚有縷縷青煙嫋嫋升起,空氣中瀰漫着一種奇異的甜腥味——那是金烏真火灼燒神藥後殘留的藥髓與元神焦糊混雜的氣息。

他蹲下身,枯枝尖端輕輕點在地面一塊龜裂的黑曜石上。

“嗤。”

一聲輕響。

石面並未碎裂,反而浮起一層薄薄銀霜,霜紋如蛛網蔓延,瞬間覆蓋方圓十丈。霜紋所過之處,焦土之下竟滲出絲絲縷縷淡金色霧氣,霧氣中隱約浮現出無數細小符文,如游魚般緩緩遊弋。

“通天寶爐封印未破,爐火未熄,藥力未散……”白先生喃喃道,聲音低得幾不可聞,“可這爐中,已無龍菩薩的元神波動。”

烏機長老神色不變,只道:“白先生慧眼。”

白先生緩緩起身,枯枝拖地,劃出一道淺淺白痕:“他不是逃了,也不是被煉化了。”他頓了頓,渾濁的目光望向遠處翻湧的雲海,“他是……被‘替換’了。”

“替換?”金烏太子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嘶啞如破鑼。

白先生沒理他,只對烏機長老道:“烏毒那瘋子,怕是把‘化神丹’的解法,寫錯了方向。”

烏機長老眸光一閃:“請先生明示。”

白先生抬起枯枝,指向雲海深處某處山坳:“你們可知,爲何金烏一族血脈至陽至烈,卻偏偏出了個‘龍菩薩’這般陰柔詭譎、擅控幻毒的異類?”

烏機長老沉默片刻:“因他幼時遭‘九幽寒螭’反噬,元神受污,陰陽失衡。”

“錯。”白先生搖頭,枯枝輕點自己太陽穴,“不是元神受污,是他元神……本就不是金烏血脈的元神。”

風忽然停了。

瀑布聲也消失了。

連雲海都凝滯不動。

金烏太子腦中“轟”地一聲,彷彿有驚雷炸開——他想起龍菩薩初入太古神山時,曾親口言道,自己是“自蠻荒古墓中甦醒”,記憶殘缺,只知姓龍,名菩薩,其餘皆如霧中觀花。當時王上只道是寒螭反噬所致,誰曾細究?

烏機長老臉色第一次變了,聲音微沉:“先生的意思是……”

“他的元神,是‘借’來的。”白先生吐字如釘,“真正的龍菩薩,早在萬年前就死在那座古墓裏了。如今這個,不過是一縷殘存執念,裹挾着古墓中沉睡的另一道元神碎片,借殼重生罷了。”

“而那道碎片……”白先生枯枝緩緩抬起,遙遙指向金烏神塔廢墟中心,“來自一位被金烏王族親手鎮壓、煉入‘通天寶爐’的上古大醫——‘九竅玲瓏心’白玄卿。”

烏機長老呼吸一窒。

白玄卿!

那個名字,是金烏王族禁典中用硃砂反覆塗抹、墨跡暈染得幾乎無法辨認的禁忌!傳說他醫術通神,能活死人、肉白骨、逆生死,更可煉製“換命丹”,以他人之壽,續己之命,以他人之魄,補己之缺。最終因妄圖以金烏王族血脈爲引,煉製“永生丹”,被初代金烏大帝親自出手,將其九竅玲瓏心剜出,元神鎮入通天寶爐,以金烏真火日夜煅燒,永世不得超生!

可若龍菩薩體內,真有白玄卿元神碎片……

“那烏毒長老扔進去的千株神藥、萬瓶丹液……”烏機長老嗓音乾澀,“不是在解毒,是在……喚醒?”

“正是。”白先生點頭,枯枝尖端忽有一滴晶瑩露珠凝成,懸而不落,“化神丹,從來就不是毒。它是鑰匙。是引子。是打開白玄卿元神封印的……第一道咒印。”

“烏毒以爲他在煉丹解毒,實則他正用金烏真火、萬載神藥、七七四十九日光陰,爲白玄卿……重鑄一具完美肉身。”

“而龍菩薩的元神,不過是祭品,是薪柴,是供那尊古老醫道巨擘涅槃重生的……最後養料。”

金烏太子如遭雷擊,踉蹌後退一步,背脊撞在冰冷斷壁上,發出沉悶聲響。他張着嘴,卻吸不進一絲空氣,眼前陣陣發黑,耳邊只剩白先生那沙啞嗓音,一字一句,鑿入神魂:

“現在,爐中不是一人在熬。是兩個元神在爭。一個想活,一個要生。一個求死,一個奪命。金烏真火燒的不是龍菩薩,是燒盡他所有不甘、所有記憶、所有屬於‘龍菩薩’的痕跡……好讓白玄卿,乾乾淨淨,堂堂正正,以‘蓋世神醫’之名,重新站在這片天地之間。”

“蓋世神醫……”烏機長老喃喃重複,眼中寒芒暴漲,“難怪他臨死前,留下那句讖語——‘待我歸來,醫盡諸天,再屠金烏’。”

白先生終於側過臉,渾濁目光落在金烏太子臉上,嘴角牽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太子殿下,你可知道,白玄卿當年爲何非要煉‘永生丹’?”

金烏太子喉結上下滾動,艱難搖頭。

白先生枯枝輕輕點地,那滴露珠應聲碎裂,化作七點銀星,懸浮於半空,每一顆銀星之中,都映出一張模糊人臉——或笑,或怒,或悲,或嗔,皆是年輕女子容顏,眉目如畫,風華絕代。

“因爲他愛的女人,死了七次。”白先生聲音低沉如古井迴響,“每一次,他都救活她。每一次,她都因他而死。第七次,她死在他親手煉製的‘續命丹’藥力反噬之下,魂飛魄散,連轉世之機都未曾留下。”

“自那日起,白玄卿便瘋了。”

“他不再信醫,只信丹。不再救人,只求永生。他要煉一爐丹,讓時間停下,讓生死逆轉,讓那七張臉,永遠鮮活。”

金烏太子渾身冰冷,血液似乎都凍成了冰渣。

白先生收回枯枝,轉身欲走,忽又停下,背對着二人,聲音飄渺:

“告訴烏毒,爐中若見紫氣東來,便是白玄卿睜開了第一隻眼。若見赤霞漫天,則是他第二隻眼睜開。若見金光萬丈,第三隻眼開,他便徹底醒了。”

“那時,通天寶爐,不再是寶爐。”

“而是……棺材。”

“而你們金烏王族,也不再是王族。”

“只是他藥櫃裏,七味主藥之一。”

話音落,白先生身形如霧氣般消散,連同那根枯枝,一同融入翻湧的雲海,不留半點痕跡。

唯餘風聲嗚咽,如泣如訴。

烏機長老久久佇立,青衫下襬被山風撕扯得獵獵作響。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一縷極淡、極細的紫氣,竟自他掌心紋路中悄然滲出,如活物般蜿蜒遊走,凝聚成一枚細小符文,赫然與方纔地面霜紋中浮現的符文,一模一樣。

他凝視着那枚紫氣符文,眼神複雜難言,既有敬畏,亦有決絕,更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近乎悲憫的嘆息。

“紫氣……已經開始了。”

他喃喃自語,隨即五指猛然握緊。

“啪!”

一聲脆響。

紫氣符文應聲碎裂,化作點點星芒,被山風捲走,消散於無形。

金烏太子癱坐在地,望着烏機長老背影,嘴脣顫抖,終於擠出一句話:

“烏……烏機長老……那白玄卿……他……他會不會……已經……”

烏機長老沒有回頭,只將右手緩緩收回袖中,聲音平靜得可怕:

“太子,你記住了。從今日起,金烏神塔廢墟三百裏內,一隻蚊子都不準飛進去。所有守衛,全部撤出,改由王宮禁衛軍駐防,持‘焚心令’者,格殺勿論。”

“另外……”

他頓了頓,袖中指尖微微一彈。

一道無聲無息的暗金劍氣激射而出,瞬間沒入遠處一座孤峯山腹。

“轟隆——!”

山崩地裂!

整座孤峯從中裂開,斷口光滑如鏡,露出山腹深處一座巨大石室。石室中央,靜靜懸浮着一具青銅古棺。棺蓋嚴絲合縫,表面銘刻着密密麻麻的金烏神紋,每一道紋路都流淌着暗金色的熔巖般的光。

此刻,那些神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把‘鎮魂棺’擡出來。”烏機長老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放在通天寶爐旁邊。”

“王上閉關前,曾說過一句話。”

“若白玄卿真要歸來……”

“那就讓他……葬在自己親手煉製的丹爐旁。”

“這纔是,對他醫道……最高的敬意。”

金烏太子怔怔望着那裂開的山腹,望着那口緩緩升空、表面神紋急速熄滅的青銅古棺,望着棺蓋縫隙中透出的那一絲……越來越濃、越來越熾、越來越令人心悸的……紫氣。

他忽然想起,昨夜值守的禁衛曾稟報,說聽見廢墟深處,傳來一陣極輕、極柔、極悅耳的……敲擊聲。

嗒…嗒…嗒…

像是有人,正用一根玉簪,一下,一下,輕輕叩着爐壁。

而那聲音,與白先生拄着的枯枝,點在黑曜石上的節奏……一模一樣。

風,不知何時又起了。

卷着焦土與藥香,撲在太子臉上,帶着一種令人窒息的、甜膩的腥氣。

他低下頭,看着自己還在滲血的指尖。

血珠一滴,一滴,砸在焦黑的地上。

洇開,變暗,最終,被風乾成七個小小的、暗紅色的……圓點。

像七顆,乾涸的眼淚。

像七張,永遠定格在死亡瞬間的臉。

而通天寶爐深處,那片被金烏真火焚燒了整整七日的混沌虛無之中,一點微弱卻無比清晰的紫光,正悄然亮起。

它懸浮於火焰漩渦的絕對中心,安靜,恆定,不增不減。

像一隻……剛剛睜開的眼睛。

在等待。

等待第四十九日的黎明。

等待……蓋世神醫,重臨人間。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