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鳳熙麟轉身欲逃的同一瞬間,楚月嬋雖內心同樣震撼到無以復加,但對蕭寒的信任,讓她條件反射般地執行了之前的指令。
極致寒意以她爲中心轟然爆發,瞬息籠罩百裏天地。
霜華凝結,冰層蔓延,四名王玄弟子如陷泥沼,刺骨寒意瘋狂侵蝕玄脈,速度驟減!
“師姐,我們幫你!”
“冰天之樞。”
風寒月、風寒雪心有靈犀,冰系玄力毫無保留傾瀉而出,合力使出冰雲仙宮的最強封鎖技。
無數冰棱鎖鏈破空交織,化作巨大冰棺,將四名驚慌失措的王玄弟子徹底封鎮!
蕭寒因啓動麒麟本源,神魂震盪不已。身形只是一晃,便強行壓下了所有不適!
絕不能放走鳳熙麟。
“影狩!”
數十道漆黑如墨的影子觸手,迅速纏向瘋狂逃竄的鳳熙麟!
鳳熙麟只覺腳踝一緊,身形猛地一個趔趄。
“這……這是永夜王族的祕傳玄技?你怎麼可能是永夜王族的後人?不??放開我!”
“鳳凰炎!給我燒!”
極致的恐懼化作了歇斯底裏的掙扎。
鳳熙麟瘋狂催動玄功,鳳凰炎轟然爆發,試圖焚燒纏在身上的影子。
“龍神領域,開!”
煌煌天威、鎮壓萬靈的龍威,在領域內盤旋咆哮,鳳熙麟頓覺如同深陷泥沼。
“雙生花,斬!”
“不!我乃鳳凰神宗皇子!你若殺我……”
兩道螺旋刀光閃過,鳳熙麟臉上扭曲的恐懼和未說完的話,被永遠的定格。
下一秒,蕭寒的身形已閃至冰棺之前。
被束縛於冰棺內的四名王玄弟子,尚未明白髮生了什麼,便驚愕地發覺,苦修多年的玄力完全不受控制,被瘋狂抽離體外!
與此同時,一輪巨大無比的熾烈火陽,悍然凝聚於蕭寒頭頂!
源源不斷的火系玄力瘋狂加持其中,讓那輪毀滅性的火陽體積再度膨脹。
火陽核心處呈現出一種近乎純白的顏色,邊緣烈焰翻騰如金蛇狂舞,恐怖的高溫使得周遭的空間都劇烈扭曲起來。
冰棺被高溫熔化,剛剛脫困的四人,還未來得及劫後餘生。那輪散發着滅絕氣息的純白火陽,便轟然壓落!
“不??”
絕望的嘶吼聲,瞬間被無盡的火焰徹底吞噬,再無半點痕跡。
強敵盡誅,蕭寒最後一絲力氣也隨之抽離。身形一晃,直直向前倒去。
“蕭寒!”
風寒月毫不猶豫地搶上前,張開雙臂,將他穩穩接入懷中。
見他面色蒼白如紙,她的心猛地一揪,焦急呼喚道:“蕭大哥!你怎麼樣?醒醒!”
楚月嬋也顧不得矜持,身形一動,如輕煙掠至跟前。玉指輕柔搭在蕭寒腕間,玄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其體內,細細探查他體內的傷勢。
越是探查,臉色便越是蒼白。
“玄力透支,必須立刻爲他療傷,穩住神魂,否則根基恐會受損!”
風寒雪急的眼圈發紅:“這可如何是好,我們都是冰系玄力,而蕭大哥卻是以火係爲根基……”
小玉小嘴一癟,金豆豆似的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轉:“夫人,您別這樣……小玉、小玉也想哭……”
蕭烈、夏弘義圍在一旁,心急如焚,奈何半步王玄的仙子都束手無策,他們就更沒有半點法子了。
一片慌亂中,蕭泠汐強忍心痛,悄悄上前,取出絹帕想爲蕭寒拭去額角的汗珠。
可她剛剛踏入蕭寒一丈之內,他身體便猛地一震,本能地生出排斥抗拒。
這一下,如同電擊治療,竟將昏迷中的蕭寒驟然激醒。
蕭寒劇烈咳嗽幾聲,脣邊溢出血沫,聲音斷斷續續。
“蕭姑娘……請留步……!速去思過峽……焚盡所有痕跡……然後,立刻……返回冰雲仙宮……”
??
流雲城六月飛雪,又有龍吼鳳鳴,引得全城百姓驚疑不定,議論紛紛。
時人皆言因蕭烈一門蒙冤,以致天地同悲,降下此等異兆。
恰逢思過峽忽起大火,火後連個完整屍體都沒能找到。
這個傳言,就更變得有鼻有眼。
他們哪裏知道,這一切,只因楚月嬋、蕭寒等人施展的領域所致。
……
三天後,冰雲仙宮,隱祕冰室。
蕭寒懷抱軟玉,悠悠醒來。
映入眼簾的,是楚月璃近在咫尺,蒼白得令人心疼的容顏。
她雙眸微閉,長睫輕顫,正毫無保留地、以最直接的方式,爲他療愈着傷勢。
熟悉的人,熟悉的纖腰,曲線如水般蜿蜒而下,連接着被雪衣半掩的豐滿嬌臀,冰雪般的肌膚因玄力運轉而泛着淡淡的粉暈,更顯無暇。
感受到懷裏的人醒來,楚月璃微閉的美眸輕輕顫動,緩緩睜開。
“你醒了,感覺如何……唔……”
楚月璃還沒來得及多問,脣瓣就被蕭寒輕咬,舌尖輕輕一撬,就透過貝齒,纏住了她的粉舌。
數月分離,更勝新婚。
冰室內極低的溫度彷彿驟然升高,只剩下彼此間愈發急促的呼吸聲,以及那令人纏綿悱惻的細微聲響。
楚月璃最初那象徵性的推拒,在蕭寒霸道深情的攻勢下,很快便化爲了沉醉的輕顫,緩緩閉上了那雙染上迷離霧氣的眸子。
此刻,什麼話都不必說,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大煞風景。
沉浸其中,感受彼此,放飛自我,就行了!
(沒法寫,不改都過不去)
風雨過後,蕭寒攬着楚月璃,頭抵着如雲秀髮,手輕撫着琉璃般的玉背,輕聲說道:“月璃,幸虧有你。”
楚月璃紅暈未散,溫順地趴在蕭寒堅實的胸膛上,玉指刮過他的鼻樑:“我看啊,你早就盤算好了。整個冰雲仙宮,只有我身負冰凰血脈,可以於你行那陰陽雙修。”
蕭寒連忙喊冤:“這個可真是天大的冤枉!說實話,我也沒料到同時強行施展那幾樣保命玄技,反噬會如此兇猛狂暴。”
楚月璃嬌嗔道:“姐姐帶你回來時,你渾身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差點嚇壞我了。你那般拼命打法,與尋常對決截然不同。玄力失控迸發,猶如數股狂風在你玄脈中肆虐衝撞。若非你身體異於常人,怕是……怕是……”
說到這裏,想到可能導致的可怕後果,她竟哽咽難語。
蕭寒瞧着懷中人兒這般楚楚動人、眼含秋露的模樣,心都融化了。抬手,輕輕拭去她眼角淚珠,柔聲道:“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麼。我答應過要帶你安全回來,若是連這點都做不到,那我還真不如……”
“不準胡說!”
楚月璃連忙伸出玉指抵在蕭寒脣邊,急道:“不許你再提那個字!一個字都不準!”
“好好,不說就是。如今承諾已成,我好歹也是拼了性命,月璃是不是……該好好獎勵我一番?”
說着,大手便開始不老實起來,沿着流暢的腰線向下滑去。
“呀!”
楚月嬋驚得低呼一聲,慌忙從他懷中掙脫,翻身下了冰榻。
玉手輕揮間,雪白的衣裙已翩然裹住了令人血脈賁張的玲瓏嬌軀,臉頰緋紅如霞。
“姐、姐姐和宮主,她們還在焦急等候消息,你既已醒來,便…便先隨我去稟報一聲,免得大家擔憂。之後……之後的事……再說!”
??
冰雲仙宮正殿,宮煜仙原本宛若冰雕的威嚴面容,在聽完蕭寒一番陳述後,無論如何也無法維持平靜,幾乎是從玉座上驚立而起。
“蕭寒!你……你簡直太過放肆!”
而殿內靜立的冰雲七仙,其中有四位仙子已是霞飛雙頰,含羞低頭,目光躲閃,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另外三位在面面相覷之後,雖是極力剋制,但那微微揚起的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住一絲。
蕭寒卻是一副渾不吝的模樣,抬頭挺胸,擺明了絕不退讓。
“事情已然發生,如今您就算不允,恐怕也爲時已晚。”
他甚至還往前了一步:“若她們之中有人因此懷有身孕,屆時局面只會更加難堪。既違背仙宮門規,更顯得我蕭寒不負責任。”
“你……”
她的目光猛地掃向站在蕭寒身側,
此刻皆是垂首不語的楚月嬋、楚月璃、風寒月、風寒雪四女,那眼神中的複雜意味,簡直難以名狀。
“我冰雲仙宮立宗千年,歷代弟子潛心修行,從未有過……從未有過嫁人之事!此事本已嚴重有辱門規清譽,你……你居然還敢妄想在我仙宮聖地之內舉行大婚……成何體統!”
蕭寒此刻也是徹底豁出去了,什麼臉面規矩,早已置之度外。
對於四女,他心中既有深情,更有責任,必須給她們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
這是他爲人的底線,亦是擔當。
然而,四女自幼生長於冰雲仙宮,師門恩重,絕無可能輕易脫離宗門,隨他離去。
他不能不負責任,她們也無法離開師門。
那麼,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似乎就只剩下這麼一個……
蕭寒抱臂冷哼:“要說封前輩就是比宮主看得遠。門規,門規和宗門延續相比,頂個屁用……冰雲仙宮這條門規,無非是擔心核心玄功‘冰雲訣’,會隨着女子元陰流失而傳給外人。若是我有辦法,彌補玄技漏洞,是不是就可以商量了……”
“胡鬧!”宮煜仙氣的臉色發白:“宗門核心玄技,傳承千年,豈容你在此妄加置喙,說補就補?”
“哎呀,你就打住吧。千年?哼,那這千年以來,有多少驚才絕豔的弟子,因爲修煉這‘冰雲訣’而遭受寒毒反噬,在極痛中隕落?罷了,宮主既不願談,蕭某隻好去請封前輩主持公道。”
話音未落,殿門處一團濃郁的冰霧湧現,伴隨着一個蒼老聲音傳來:
“哦?是何人在這大殿之上喧譁,要尋老身?剛要閉關,就被你這小子攪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