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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網遊小說 -> 諸天大醫:從大明太醫開始

第六十二章·寒來火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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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咔噠,裝置上一個原本暗着的微型刻度盤,驟然亮起幽綠熒光。

指針開始跳動,發出細微卻清晰的轉動聲,在落針可聞的大廳裏,每一聲都像踩在所有人的神經上。

裝置內部先是響起一陣奇怪的通氣聲,像是有什麼氣體從罐子裏釋放出來又被壓縮進去,罐體內部砰砰咚咚爆了幾下,外殼以肉眼可見的幅度鼓脹起來!

“上帝啊!!!”

“後退!快後退!!”

人羣霎時間爆發出沖天的驚呼,所有人一鬨而散,絲毫顧不上學者的體面了,慌亂的推搡奔逃起來,像羣受驚的鴿子,拼命向後面的大門擠去。

那名攝影師更是發出了一聲非人的短促尖叫,腦袋往旁邊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不過,抓住他的兩名冷溪禁衛軍士兵,臉上的神情絲毫未變。

他們不慌不忙,其中一人繼續牢牢控制住嫌犯,另一個人蹲下身來,略一觀察後,雙手迅速探入那些導線和管路之間,精準找到並掐斷了幾處關鍵連接,然後??

炸彈鬆脫,那名禁衛軍毫不猶豫的把它拾起來,旁邊早有人爲其打開窗戶,幾人配合默契行雲流水,將那顆仍在滴答作響的炸彈從窗戶奮力擲了出去。

時間在這一秒,似乎被拉長了無數倍。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追隨着那道劃破雨幕的弧線。

炸彈從樓上直直摔了下去,墜入俱樂部的前庭。

幾秒鐘後,樓外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

沒有預想中震耳欲聾的巨響,沒有照亮天際的火光。

整個世界猶如被按下了靜音鍵,連暴雨的喧囂都被短暫吸走了。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爆炸並沒有產生硝煙和破片,只見龐大的純白霧團從落點猛地膨脹開來,逆着瓢潑大雨向上翻湧,眨眼間吞噬了整片諾大的庭院。

最先到來的,是冷。

靠近窗邊的人們全都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刺骨寒氣席捲在風雨裏撲入,窗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上了一層白霜,霜花蔓延,玻璃在冰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呻吟。

所有人大喫一驚,緊隨其後的是一種窒息感,並伴有尖銳的頭痛,而最爲反常的,越是接近窗邊,越是能感覺到空氣稀薄,好像那寒霧把空氣都隔絕了似的。

麥考羅夫特揮散眼前的白霧,他踱步到窗前,低低冷笑一聲,灰眸中泛起一絲饒有興味的光彩,這種狡黠中不失洞見的神色,頗有福爾摩斯家族一貫的精明和......討人厭。

其他人見狀,也戰戰兢兢聚攏過來。

樓下的景象撞進眼簾,縱使是這些見慣了實驗室奇蹟的學者們,也不禁瞠目結舌。

雨水依舊嘩嘩傾瀉,可下方的庭院晶瑩閃爍。

在那白霧稍散之處,一株詭異的冰樹,正在暴雨中瘋長!

以爆炸點爲中心,無數霜白色的冰晶正以驚人的速度向外輻射蔓延,凍成了一座高大的冰華,只幾個呼吸間就爬滿了溼漉漉的石板地,甚至順着最近的外牆向上攀緣。

幾尊裝飾性的小天使石雕被吞噬掉半邊,周圍的草坪披上了厚厚的乳白色霜針,甚至就連附近煤氣燈的鐵柱,都裹上了一層沸騰起伏的冰泡。

最駭人的是,這棵“樹”還在微微搏動。

隨着內部殘餘氣體的釋放,冰面發出細密的碎裂聲,像冰層斷裂,又像骨骼摩擦...………

冰晶凝結得異常迅猛狂暴,以至於將爆炸那一?那的釋放形態,都凍結成了可視的猙獰實體,凝固在了定格瞬間的樣子??這也就是爲什麼看上去會像一棵樹的形狀。

雨滴落在其上,立刻發出零碎的噼啪聲,凍爲冰殼的一部分,煤氣燈的黃光灑來,被這株詭異的冰樹扭曲散射,泛出古怪的幽藍光暈,與黑暗潮溼的雨城形成詭異對比。

“二氧化碳。”麥考羅夫特戲謔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他俯身趴在結冰的窗欞上,就像在鑑賞一件有趣的玩具。

“乾冰極速氣化,吸收熱量製造低溫環境,把周圍一切瞬間冰凍,呵,低溫炸彈,精巧,也足夠惡毒。”

他轉過身,肥胖的臉上重新掛回那副百無聊賴的神態,瞥了一眼地上癱軟如泥的襲擊者,對諸位面色慘白的學者說道:

“看來,有人不僅想殺死你們,還想讓你們......死得很有新意。”

長夜漫漫,處處險惡。

與此同時。

藍道申森林。

這場始於綠火的追蹤,以消弭的冰霧終焉。

雨水敲打在林葉上,又滴落下來,織成密密疏疏的帷簾。

夏洛克?福爾摩斯和華生醫生在林間飛奔,他們踩在深一腳淺一腳的淤泥和腐葉上,追得踉踉蹌蹌,狼狽不堪。

雨水抽打着林葉,又在腳下匯成冰冷黏稠的泥漿。

福爾摩斯伏低身體,時而越過盤曲的樹根,時而鑽過垂壓的枝條,猶如一頭精瘦的灰狼在前方疾馳奔走,死死盯住眼前光下飛逃的獵物。

華生緊隨其後,他跑得磕磕絆絆,渾身全是泥水,已經不知多少次摔倒了,軍靴每次從在爛泥裏拔出時,都會發出響亮的噗嗤聲,就像在與大地角力。

他們已追了不知多久,腳下幾乎看不見路,只能在茂密的樹木縫隙間,劈開一叢叢灌木苔蕨蹣跚穿行,肺葉在火辣辣的疼,呼出的白氣在雨幕和燈光的映照下,清晰可見。

前方那個鬼魅般的身影,始終在他們視野邊緣晃動,隔着二三十碼的距離,若即若離,不近不遠。

他們若體力不支腳步慢了,那身影也會緩下速度,腳步稍作停頓,似乎是在等待他們追上來;等他們拼力加速,對方就輕盈沒入更深的林蔭,保持勻速,距離分毫不減。

“混蛋!他在耍我們!”華生啐出一口泥水,大罵起來,怒火在胸腔裏熊熊燃燒。

就在他分心說話的時候,腳下不留神猛地一滑,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噗通一聲重重摔進一個蓄滿泥漿的水坑,污水進起半人多高,泥巴登時浸透了他的半邊身子。

恥辱和挫敗洶湧而來,沖垮了醫生的理智。

華生半跪在泥濘中,甚至還沒完全站起來,他怒吼一聲拔出了左輪手槍,對着前方黑影的大概方向,用力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槍聲撕裂雨幕,驚起宿梢飛鳥。

幾乎同時,林中的其他方位,也零星傳來幾聲槍響,那聲音裹挾在隆隆雨聲裏,遠遠近近,模模糊糊,是分散在各處的警察嗎?誰也難以分辨.......

福爾摩斯聞聲折返,他邁步嘩啦嘩啦淌過泥水,一把攥住華生持槍的右手,硬生生把手指塞進了扳機底下,強迫同伴不能開槍。

“華生!冷靜!”暴雨裏,大偵探的聲音透過水聲傳來。

“夏洛克!別管我!”華生臉上糊滿泥漿,眼神裏還有未褪的兇狠:“快去追!他要跑了!”

福爾摩斯沒有動,他起身環顧四周,大雨傾盆,雨線密集斜落,在那些詭異燈泡的強光下,變成一片白茫茫晃動的針幕。

他眉頭越鎖越緊,一種強烈的不協調感攫住了他。

太安靜了...………

敏銳的感官賦予了他無與倫比的觀察力,除了雨聲和一兩聲遠方傳來的零星鳴槍,這些引誘他們的人影全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哪怕一絲一毫都沒有。

只有雨......無處不在的雨。

突然,福爾摩斯目光一凝,旋即驟亮!

他凝神細望,緩緩抬起手,向上攤開掌心,放在雨中。

豆大的雨點砸落下來,噼噼啪啪。

不對勁!

福爾摩斯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緊緊注視着自己掌心濺的水花,又抬頭看向四周垂落的雨簾,對身後華生愈加焦急的催促充耳不聞。

不,不是錯覺??這片區域的雨滴,下落速度似乎比他們遇襲之前......看上去要慢上那麼一丁點。

他很清楚這絕不是風的緣故,風始終如一併未減弱,雨滴凌空劃過時,竟帶有幾分粘滯感,給人一種近乎懸浮的錯覺,光線穿過時,居然能夠看出折射後異常纖長的微光。

幾秒鐘的思考後,一個冰冷刺骨的念頭,倏然鑽入福爾摩斯的腦海。

他想起小屋牆根下那嗡鳴的鐵箱發電機,想起傑里米燒燬的郵寄單據,想起那些超越時代的化合物,想起水族館機械師伊萊亞斯牀下那臺莫名失蹤的機械,以及………………

“原來如此!”福爾摩斯眼神一凜,臉色變得鐵青:“他們的目標不是分散我們,而是把我們困在這裏!或者......拖延時間,不好!”

他猛地轉身,望向他們來時的方向,這才發現小屋早已被遠遠甩在身後,放眼層層林木和雨幕,不見蹤影。

“回去!快!”福爾摩斯大聲說,奮力拉起華生,再不顧前方那幽靈般的人影,回頭向來路發足狂奔,華生見狀自知問不出什麼,他抹了把臉,拖着沉重的步伐拼命跟上。

那道一直引誘他們的黑影,悄然隱入一棵病樹後,再未出現......

砰??!!!

小木屋內發出一聲悶響,就連樑柱都在嘎吱撼動。

吳桐的背脊狠狠撞上粗糙的木板牆壁,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了位,一口腥甜衝上喉頭,他強忍住嚥下,然而仍有一縷鮮血從嘴角溢出。

他順着牆壁滑坐在地,眼前陣陣發黑。

那把左輪手槍,此刻正躺在幾步外的泥濘裏。

幾分鐘前,就在吳桐抬槍欲射的剎那,孛兒只斤動了。

別看他身形龐大,可速度出人意料的快,那山嶽般的巨軀在毫秒間,就爆發出令人心驚的敏捷,鐵拳後發先至,精準砸在吳桐持槍的手腕上。

隨着一聲骨骼錯位的悶響,左輪手槍脫手飛出,怦然摔在了地上,隨後他上前將吳桐毫不費力的提起,重重摔在了小木屋的牆壁上,動作輕描淡寫,就像扔出了一片樹葉。

沉重的腳步聲轟然逼近,一聲一聲,鼓點般敲打在地上。

遮天蔽日的身影籠罩下來,擋住了門外透入的慘白燈光。

這位蒙古巨漢低頭俯視吳桐,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遍佈?褶,勾勒出一副飽經風霜的粗糙模樣,他眉宇間沒有任何情緒,只在眼底深處,沉澱着某種屬於草原猛獸的冰冷。

吳桐劇烈咳嗽起來,他吐出一口血沫,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血跡,扶住牆壁,強撐着重新站直身體。

腿上的傷口被重新開了,疼得撕心裂肺,鮮血殷透了褲子,淋淋漓漓往下流淌,但他逼迫自己站定,目光毫不退縮的迎向對方。

“孛兒只斤……………”吳桐喘息着說:“如果我沒記錯,在蒙古語裏,你的名字是‘鋼鐵”的意思,屬於貴族的姓氏。”

“你不是普通的流亡者或打手。”他篤定說道:“你是黃金家族的後裔,是曾經統治草原的臺吉子孫。

"

聽到這句話,孛兒只斤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那雙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起,第一次仔細打量起眼前這個弱不禁風的東方醫生??對方不僅認出了他的種族,更點破了他那早已塵封,就連自己都快要遺忘的尊貴出身。

吳桐見狀,心裏更有了底,他湊近半步,一字一句說道:

“你的指節,有拉弓留下的厚繭,看樣子形成很久了,不過你刻意把它颳去,似乎是不堪回首曾經的往事;”

“你的站姿,即使穿着這身不倫不類得洋裝,依舊殘留有馬背上的平衡和驕傲,這是你的本能反應;”

“你頸側的舊疤,是長刀留下的,不過不是蒙古彎刀,看上去像是清軍或太平軍的牛尾刀,傷口處理得很粗糙,不是專業醫生的手法………………”

他直視着孛兒只斤的眼睛,直言不諱的問道:“你落魄很久了,是什麼讓一位尊貴的蒙古臺吉後裔,漂洋過海,成爲倫敦暗巷裏的打手?”

孛兒只斤愣了半晌,喉嚨裏發出一聲似笑非笑的呼氣。

他緩緩開口,漢語帶着濃重的怪異腔調,嗓音像雷雲滾過的悶響:“漢人......總是這麼自作聰明,用你們文縐縐的話,扒開別人的傷疤,很有趣嗎?”

他向前踏了一步,巨大的壓迫感幾乎讓空氣凝固,眼底騰騰燃起冰冷的草甸荒火:

“記好了,漢人醫生??”

“我叫孛兒只斤?巴特爾,來自南達爾罕草原,我父親額日和,最後的達爾罕臺吉,他的馬蹄曾踏過三百裏水草豐美的牧場,帳篷前跪拜的牧民比倫敦街上的石子還多。”

說到此處,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懷念,但轉瞬之後就化作滔天恨意。

“可是,長生天見證啊,他的牧場被蠶食,他的牛羊被掠奪,他的忠誠被出賣......不是白皮膚的洋鬼子,醫生。”

他俯下身,鼻腔噴出的氣息裏,帶有馬奶酒和血腥的混合味道。

“是穿着綢緞,說着漂亮話,打着算盤的中原人!他們口口聲聲爲了我們好,轉手就把我們的一切,連同我們的姓氏和驕傲一起,賣了個好價錢!”

他的目光越過吳桐,彷彿穿透木屋的牆壁,看向倫敦某個隱祕的角落,那裏潛藏着他真正恨之入骨的影子。

“我漂洋過海,不是爲了給洋人當狗。”

“我是爲了找到那條躲在陰溝裏的老蛇,把他,還有他庇護的所有蟲子,一個一個......捏碎。’

他重新將視線聚焦在吳桐身上,殺意如同實質。

“而你,醫生,你和他們在一起,沒有什麼不同。”

“你救的那個白人警察,你的那個小女孩,還有那個會兩手的小羊羔,哦對,那個叫蘇黑虎的老傢伙也算一個......你也是那條老蛇庇護下的蟲子。”

置身在他咬牙切齒的怒容前,吳桐只覺得一頭霧水。

老蛇?

是誰?

莫非是......那位故人?那位藏身暗處的華人領袖?

話音未落,還不等吳桐尋思清楚,孛兒只斤的巨掌再次探出,快如閃電,直抓向吳桐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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