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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妯娌暗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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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翠回家後,聽見玉強和秀麗在西廂房說話,便湊近聽了聽。

玉強道:“這雪花膏本來是給你買的,結果被她看見了,沒辦法,只好給她了。”

秀麗道:“我猜你就是給我買的,沒關係,我用什麼都行。”

“這是我給你買的兩條手絹,這花色和樣式不知道你是否喜歡?”

“喜歡,看不出來,你還挺會買東西的。”

“我看好多漂亮女人都買這一款,所以,我就給你買了。”

其實,這手絹是玉強給有翠買的,由於她把雪花膏拿走了,所以,他只好把這手絹送給秀麗。

“謝謝你!”

“不用謝,別讓有翠知道這是我送給你的。”

“明白。”

有翠聽到這,忍不住推門進去:“什麼意思?不就送個手絹嗎,爲什麼不讓我知道?”

玉強沒想到有翠會在偷聽,感到喫驚,但馬上就鎮靜下來,對他說:“我就怕你小心眼,沒別的意思。”

有翠見秀麗正坐在牀上給孩子餵奶,便問玉強:“沒見過孩子喫奶啊?你是不是也想過去喫一口?”

玉強瞪了她一眼,便離開了。

有翠問秀麗:“孩子不是已經斷奶了嗎,怎麼又喂他了?”

秀麗道:“有時他還要喫,正好我這奶漲,就讓他喫點。”

“不會是見到玉強就奶漲了吧?”

“嫂子,大哥剛回來,可別亂說。”

“瞧你緊張的,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

除夕晚上,一家人圍在一起喫年飯,平日裏三個女人在家爭吵不斷。玉強回來後,氣氛有所緩和,爭吵少了,笑聲多了。

秀麗問玉強:“大哥,你們工程隊幹得怎麼樣?”

玉強道:“不怎麼樣,很難。”

“難在哪裏?”

“一是拿工程難,二是要賬難,這都需要拿錢去打點,或者找美女陪他們喝酒唱歌,哄他們高興,這些我都不擅長,所以,很難。”

樹紅立即搶話道:“爸,您讓我二嬸去,我二嬸不但長得漂亮,而且能喝酒,也會唱歌跳舞。”

秀麗道:“對,只要我一出馬,保證能把那些人一個一個都拿下。”

有翠斜了一眼玉強,然後對樹紅說:“瞧你爸樂的,恨不得馬上就要帶你二嬸走。”

樹傑道:“弟弟這麼小,二嬸能離開嗎?”

彩雲對樹傑說:“你沒看出來嗎?他們都是在開玩笑。”

這頓飯喫得很開心,這個家很長時間沒有這個場面了,尤其是秀麗,這幾天的心情特別好,嘴裏還時不時地哼着小曲。

過了年初三,玉強就走了,秀麗抱着兒子送到門外,還抓住孩子的小手不停地向玉強擺動着,玉強也頻頻揮手跟他們告別。

秀霞見了,連忙跑來將有翠喊過去,把她剛看到的一幕告訴了有翠,還說:“誰見了,都會以爲他們三人纔是一家子。”

有翠道:“你想多了,秀麗就是讓樹熙跟他大伯告別,沒你想的那麼複雜。”

“你這人就是不長腦子,秀麗要是把你賣了,你可能還會幫她數錢呢!她早就和你們家玉強好上了,你這個傻瓜,還矇在鼓裏呢!”

“這不可能,秀麗我不敢說,但玉強不是這樣的人,這個我心裏有數。”

“我問你,昨天晚上,快睡覺的時候,玉強是不是去後院了?”

“是啊,他要去茅缸,這個我知道。”

“那你知道秀麗也在後院嗎?”

“這個我沒注意。”

“所以,我說你不長腦子。”

“你是不是看見了什麼?”

“昨晚我去上茅缸,一到後院,就發現你家草垛那裏有動靜,我光顧看,一不小心被絆倒了,驚動了他們,倆人才離開草垛,要不然他倆早就那個了。”

“有這事?”

“我還能騙你不成?這男人的心最不可靠,只要女人一勾搭,他就很容易上鉤,特別是秀麗這種漂亮女人。”

“我也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

“別看她表面上裝的一本正經,實際上就是一個騷貨,你瞧她那副模樣,走起路來扭啊扭,故意把那大屁股撅得那麼高,都快能掛住水桶了。本來胸就大,還使勁挺着,顯然就是想勾引男人。”

“可你兒子不是還捱了她一耳光嗎?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那時她剛來,時間長了,她就守不住了,可你婆婆盯得太死,她只能從家裏人下手,所以,玉強自然就成了她的目標。”

“可玉強常年都不在家,只有春節時纔回來,平時我都見不着他,他倆怎麼可能呢?”

“你放心好了,玉強可能早就被她迷住了,要不了多久,就會回來守着她。”

“這不可能,他手下有幾十人,怎麼能回來呢?”

“那你就等着瞧吧。”

韓秀霞的一番話,說得有翠心裏開始犯嘀咕,本來她對玉強給秀麗買雪花膏和手絹的事沒在意。但她對秀麗當着玉強的面給孩子餵奶的事多少有點看法,因爲她進去時,見秀麗趕緊把上衣朝下拉了拉,這就意味着,之前她的胸部露出來很多,是不是存心露給玉強看的?她有點懷疑,特別是她說了一句玩笑話,秀麗就那麼緊張,感覺她心裏有鬼。

還有,玉強給秀麗買手絹,爲什麼讓她保密?她覺得有點不正常。至於韓秀霞說他倆在後院草垛旁的事,她沒有親眼見。不過,那個時間玉強確實在後院,而且時間還比較長,但秀麗是不是也在後院?她也沒在意。

但她仔細一想,又覺得好笑,玉強一年只有幾天在家,自己想和他親熱都沒機會,那還輪到她?只要回來那幾天,自己看緊點,不就什麼事都沒了嗎?對,真是沒事找事,自尋煩惱。

玉強走後不久,家裏的生活又回到老樣子,三個女人之間爭吵不斷,有時玉蘭也摻和進來,就更熱鬧了。

有翠早晨洗臉時,故意把那盒雪花膏從房裏拿出來,對着鏡子,一點一點地朝臉上塗抹,然後就在臉上一邊拍一邊揉,還跟秀麗說:“玉強給我買雪花膏,怕你生氣,就給你買了兩個手絹,他一回來就跟我說了,你還真以爲我不知道啊?沒想到他會那麼跟你說,而你還真信了,看來,你也容易上男人的當。”

秀麗雖然嫁過來時間不短了,但和玉強相處的時間並不長,聽有翠這麼一說,她還真懷疑自己被玉強騙了,感到很生氣。

有翠又問秀麗:“你覺得我用了這個雪花膏,臉上的皮膚是不是好多了?”

“好,就像十八歲的大姑娘,又細又嫩。”

“好多人都這麼說,他們還問我,臉上抹的是什麼高級東西,怎麼這麼香?你聞不到嗎?”

“韶道(顯擺、炫耀)什麼?不就是一瓶雪花膏嗎?就我這臉抹什麼也比你好看!”

“這跟好看不好看沒關係,主要是身份的象徵,玉強覺得他是工程隊的老闆,他的夫人就應該用這種高級護膚品。”

“我和你不一樣,玉軍是個軍官,他希望我能樸素一點,不要搞特殊化,這樣更能與大家打成一片。”

“什麼軍官?不就是一個護士嗎?”

“你不懂,我跟你說不明白。”說完,就幹活去了。

有翠看着秀麗離開的背影,心裏暗暗笑了。心想,別老在我面前擺出那副臭架子,今天我就是要好好殺殺你的威風,讓你知道,我張有翠也不是誰想捏就捏的軟柿子。

午飯後,秀麗見有翠不在家,便和婆婆說:“媽,我想要二十塊錢。”

彩雲問:“你要那麼多錢幹什麼?”

“我想買點布,讓我母親給樹熙做件衣服,我還要買一盒雪花膏。”

“家裏有‘歪歪油’,雪花膏那麼貴,買它幹什麼?”

“大嫂老拿雪花膏氣我,所以,我也想買一盒。”

“她那人就是愛‘韶道’,別搭理她。”

“您要是不給,我就寫信給玉軍,讓他以後把工資寄給我。”

“她敢!我是一家之主。”

“可大哥掙的錢好像都給了大嫂了。”

“不可能,都放在我這裏。”

“那這錢您給還是不給?”

“給你可以,但你不能告訴你嫂子,你就說是孃家給的錢。”

“行!”

秀麗拿着二十塊錢,當天就帶着孩子回縣城去了。

有翠得知秀麗回孃家去了,以爲被她氣着了,立即找韓秀霞分享她勝利的喜悅,“她平時總是諷刺、編排我,這次我抓住機會,狠狠地損了她一頓,氣得她躲到孃家去了。”

韓秀霞道:“好,幹得漂亮!對這種女人,不能心慈手軟,別以爲自己是城裏人就了不起了,要讓她知道,我們也不是好惹的。”

“一開始裝得還挺好,時間長了,狐狸尾巴就露出來了,她骨子裏就是看不起我們農村人,就不應該嫁到農村來。”

“她還不是看上玉軍是個軍官,隨軍後就成了大城市的人了,到那時就更神氣了。”

秀麗離開後,有翠找了一些碎布頭,利用這個機會練習縫紉機的使用,她模仿着秀麗使用時的姿勢和動作進行操作。可手和腳總是配合不好,注意手的動作就忘了腳的配合,注意了腳的動作,就忘了手的配合。

她又把自行車搬到外面,學習騎自行車,她摸着由紅、黃、綠三種顏色組成的鳳凰牌標誌,心想,什麼時候有一輛屬於自己的自行車該有多好啊!

第二天下午,秀麗就回來了,不但買了一盒百雀羚雪花膏,還買了一盒友誼雪花膏,她對有翠說:“媽給了我二十塊錢,讓我買了兩種雪花膏,這友誼雪花膏比百雀羚的還要好,你要不要試一試?”

有翠斜了她一眼道:“玉軍不是不讓你搞特殊化嗎?怎麼還買了兩種雪花膏?”

“你都用上雪花膏了,我再買就不算搞特殊化了,懂嗎?”

倆人正說着,彩雲回來了,有翠氣憤地問:“媽,上次我要兩塊錢您都不給,卻一下給了秀麗二十塊錢,我是不是您兒媳婦?”

秀麗搶話道:“兒媳婦跟兒媳婦能一樣嗎?你也不撒泡尿照一照?”

彩雲連忙對有翠說:“秀麗是逗你玩的,她用的錢是她孃家給的。”

秀麗道:“媽,給都給了,爲什麼不敢承認?您怕什麼?……”

“行了,都給我閉嘴,沒一個讓我省心的。”彩雲沒等秀麗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

沒一會,秀麗發現她的自行車挪了地,便問婆婆:“媽,誰動了我的自行車了?”

彩雲道:“樹傑說你騎自行車挺神氣的,他也要試一試。”

“我不在的時候,誰都不能動我的東西。”

有翠當即頂了她一句:“什麼叫你的東西?這都是我男人掙錢買的,你們家出一分錢了嗎?”

“廢話,這是爲我們結婚準備的彩禮,當然是我的。”

彩雲聽她又這樣跟有翠說話,感到很不舒服:“秀麗,她是你嫂子,你不能這樣和她說話。”

“我就這麼說了,看她能把我怎麼樣?”

有翠也不甘示弱:“自行車我也騎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氣得彩雲又發脾氣:“你們倆還有完嗎?”

倆人這纔不吭聲了。

冬去夏來,蚊子蒼蠅逐漸多起來,特別是盛夏,茅缸的蚊子蒼蠅到處飛,彩雲和有翠上茅缸時,都要帶着扇子進行驅趕。但秀麗一直都不習慣,只好到村東的高粱地裏去解手。

彩雲對此一直心存疑慮,覺得她可能另有圖謀。因此,秀麗每次去高粱地,她都要在一旁窺視。

這次,她見秀麗進去很長時間都沒出來,便過去找她,找了半天沒找到,就喊了一聲:“秀麗?”

秀麗聽見是婆婆的聲音,便問:“有事啊?”

彩雲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發現不遠處的高粱杆在迅速擺動,她敏銳地意識到那裏有人,便立即追過去,一直追到高粱地的盡頭,才發現是村副主任王富貴。

“富貴,原來是你啊!”彩雲問。

富貴道:“我來打豬菜。”

富貴離開後,彩雲問秀麗:“你和富貴在這幹什麼?”

“沒幹什麼,他來打豬菜,正好撞上了。”

“那他見我跑什麼?”

“可能怕你誤會。”

“誤會什麼?”

“還能有什麼?”

“解個手怎麼這麼長時間?”

“大便乾燥。”

“是嗎?大便在哪?”彩雲故意環顧了一週。

“你什麼意思?”

“撒謊,解手需要跑這麼遠嗎?”

“怎麼?這個您也要管?”

彩雲隨即抓住他的胳膊,想把她身子擰過來:“你後背一塊一塊的灰土是怎麼回事?”

“可能在什麼地方蹭的。”

“胡說,我早就發現你在他面前擠眉弄眼的,你當我沒看見?”

“你別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跟他擠眉弄眼了?”

“還不承認,我就知道你喜歡這種男人,大白天的,跑到這來鬼混,是不是熬不住了?”

“行了,我不跟你廢話,反正我問心無愧。”

“你說誰廢話?”氣得彩雲推了秀麗一下。

秀麗也不甘示弱,使勁給了彩雲一下,彩雲連着後退了好幾步,要不是高粱杆阻擋支撐,肯定會摔倒在地。她站穩後,跳起來給秀麗一個大耳光:“你敢打我!”

“行,你狠!”

秀麗回家抱着孩子回孃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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