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你說話!”慕染真恨不得一巴掌打過去。
大老爺們兒怎麼能這樣!
真是急死人了。
女人怒目圓瞪的樣子可愛極了,要不是怕女人炸毛,裴煜都還想繼續喚老婆。
當然,他不敢。
想了想,不由計上心來。
“老婆,你看,這春天都快過去了,咱們是不是也該把婚禮給辦了?”裴父驟然離世,原本已經訂好的婚禮不得不往後延期,現在距裴父離世已經過去那麼久了,他和慕染的婚禮也該提上議程了。
雖然兩人早就領了證,可是,沒有婚禮,他總感覺像是少了些什麼。
他要和她在神的見證下,許下一生不變的誓言。
雖然,那不過是個形式而已,可是在他心目中卻是神聖無比。
“哈?”慕染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這話題跳躍的太快了吧。
“老婆,咱們結婚吧!”裴煜放慢了車速,眼裏的期盼是那樣的明顯。
慕染這纔想起,他們從領證到現在半年都已經過去了。
在這期間,裴煜不止一次提起過舉行婚禮。
奇怪的是,每次訂好日子後都會有意外發生。
慕染甚至有想過,她和裴煜之間,是不是相剋。
否則,爲什麼會這樣呢?
“婚禮辦與不辦我們的關係都不會改變,何必麻煩。”慕染莫名的有些害怕。
萬一這次定好日子後,身邊再有意外發生該怎麼辦?
“我想向全世界宣告,你是我的妻!”裴煜臉上的笑容有些醉人,慕染的心不禁有些悸動。
其實,父母也曾找她說過舉行婚禮的事。
她記得很清楚,當時母親對她說過這樣一句話——女人這一生最幸福的時刻就是穿上婚紗與心愛的男人在神的面前,許下一生不變的誓言。
而她卻在書裏看過這樣一段話——穿婚紗的女人是最美的。
和趙文軒在一起的時候,她一直期盼着這一天。
要不是趙文軒總是忙,兩人之間的婚事一拖再拖,最終,他們之間也不會走到如斯地步。
想起趙文軒,心又開始隱隱作疼。
“老婆……”見她出神,裴煜小聲喚道。
“嗯?”慕染回過神來。
說好的忘記,怎麼又開始想起。
不行!
就算趙文軒是一根植入肌膚裏的刺,她都要忍住疼痛將他狠心的撥除,即便是鮮血淋漓也好,痛不欲生也罷,她都應該義無反顧。
“老婆,好不好?”
慕染深吸一口氣,一臉鄭重地說道:“我想想。”
“老婆……”裴煜還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慕染瞪着裴煜,一雙大眼睛瞪得圓圓地看着他,“回家別忘了喫藥!”
靠!
真是瘋了。
柔情似水的眼神看着她也就罷了,這聲音竟然還這麼柔……
媽蛋。
這這這……
這男人瘋了!
“上次踩踏事件你救下的那個孩子你還記得吧?”看出慕染的猶豫,裴煜也不想逼得太緊,反正他有的是時間去說服她,於是,不由的轉移了話題。
有些事,操之過急反而不好。
給對方多點時間和空間,也許她很快就想通了。
想着之前二毛說的有關那個孩子的事,不由就說了出來。
有個孩子在身邊,說不定慕染看着喜歡,然後就開心的和他生猴子了呢。
想到這裏,裴煜的嘴角上揚成一抹誘人的弧度。
“當然記得!”慕染點頭。
即便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她依然記得孩子滿臉是血的樣子。
那個時候,她差點都以爲孩子不會活過來了。
還好,最後孩子救回來了。
“她患了自閉症。”裴煜思索着該怎麼和慕染說把孩子帶回家的事。
“之前不是出院了嗎?怎麼會患自閉症?”關於那次踩踏事件,那段時間整個F市都鬧得沸沸揚揚,她甚至想過出面爲裴氏澄清,可因爲她和裴煜之間的關係,最終,她還是什麼都沒有做。
不過,她倒是大概知道最後的處理結果。
裴氏賠了一大筆錢,事情就此塵埃落定。
現在裴煜突然提起那個孩子,慕染不禁覺得有些奇怪。
孩子好好的怎麼會患自閉症呢?
“她現在在孤兒院。”孤兒院裏有着最好的條件和最優秀的老師,孩子們在那裏能夠得到最好的照顧,這是裴煜對孩子們最好的愛。
“怎麼回事?”慕染清楚的記得,那個孩子有父母。
怎麼會在孤兒院?
難道說,她父母出什麼事,沒了?
“關於她父母的事以後再說,現在我要和你商量的是,我們能不能把她帶回家裏來,這樣,你和媽在家也不至於太無聊。”多一個孩子家裏肯定會熱鬧許多,那樣的話,媽媽也不會整天神情恍惚了。
媽媽的精神好了,慕染陪他的時間自然也就多了……
想起這一連串的因果關係,裴煜竟然有種熬出頭來的感覺。
就是熬的過程有點辛苦。
慕染怔了一下,隨即說道:“裴煜,你該不會是因爲我剛纔和你說了小西的事,你心裏不舒坦,故意說的這些話吧?”在慕染心裏,裴煜就是那種斤斤計較,睚眥必報的人。
裴煜狠狠地瞪了慕染一眼,咬牙切齒地說道:“老婆,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嗎?”
他不否認慕染在說讓小西住進家裏的時候他是真的很生氣,後來想想,女人想做的事就讓她去做吧,否則,女人會不開心,女人不開心,他也就不開心……
反正多個人也就多雙筷子的事,並沒有什麼大不了。
慕染愣了一下,想點頭最後卻是搖了搖頭,“不是。”纔怪。
“既然不是,那麼,請告訴我你的決定。”這女人真是!
“好啊。”慕染其實很喜歡那個孩子。
“你同意了?”裴煜微微有些喫驚,他倒是沒想到慕染這麼容易就答應了,他想好的措辭一個字兒都沒用上。
“怎麼?我錯了?”對於裴煜的反應,慕染有些不解。
難道說,他的本意並不是她想的那樣?
“沒錯,你做的很好!”大概,這女人是覺得孩子可憐,所以纔會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吧。
女人心軟他又不是不知道。
“裴煜,那孩子該不會是你的吧?”看裴煜的樣子,慕染覺得有些可疑。
“你說呢!”裴煜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像鍋底一般。
這女人的腦洞真是開太大了。
別人的孩子怎麼能和他扯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