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染眨巴着一雙大眼睛看着他,一副無知少女的模樣,看起來呆萌而又可愛,“我就是不知道才問你的啊?”看着裴煜臉黑黑的樣子,慕染覺得心情格外的舒暢。
好不容易看到這男人生氣,她又豈能放過如此大好的機會。
因此,她的想法自然是要再接再厲。
看着女人的模樣,裴煜心頭莫名一軟,眼神變得格外的溫柔,“那孩子要真是我的,那也是你生的。”
一句話,裴煜便將慕染拉下水來。
只是不知道女人會怎麼回答他呢?
慕染冷哼,“你可別在這裏胡說八道!我可是好人家的女兒,在嫁給你之前絕對清清白白,那麼大的孩子,怎麼可能是我生的!”
說完這話,慕染隱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仔細想想,似乎又沒有哪裏不對。
不過,裴煜在聽完慕染的這番話後心情極好。
她是不是清白的,他當然知道。
而他,一直都沒想明白的是,有着慕染這樣的一個溫柔而又美麗的女子在身邊,趙文軒怎麼能做到坐懷不亂呢?
是趙文軒的問題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當然,裴煜永遠想不到的是,竟然慕染生活在這樣的一個大染缸裏,她卻一直保持着本色。
說到底,慕染骨子裏其實是個極其傳統的女子。
車廂裏很安靜,慕染忍不住扭頭看他。
感受到慕染的目光,裴煜放慢了車速,緩緩地轉過頭來,黑眸深邃。
若隱若現的光線裏,女人長長的睫毛在臉上勾勒出淡淡的陰影,一雙翦水秋瞳清澈的像是山澗的流水,能洗滌人的心靈。
被裴煜看得有些不自然,慕染忍不住開了口:“你幹嘛?”
“你說的我都知道……”裴煜的聲音透出一絲暗啞,溫柔的眼神帶着致命的誘惑。
你說的我都知道。
聽到這幾個字,慕染的腦子裏轟地一下子炸開來,臉上紅得幾乎能滴得出血。
之前她就覺得自己說錯話了吧。
現在聽裴煜這樣說,她才完全明白過來。
她分明就是在強調和他在一起是自己第一次。
媽蛋!
真是沒臉見人了。
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呢。
低下頭,雙手用力地絞着,不知道該說什麼。
裴煜微微地扭過頭,只看到女人柔順的長髮,看不到女人的臉。
女人似乎害羞了。
脣角勾了勾,心情一片大好。
“老婆,怎麼了?”明知故問。
慕染沒吭聲。
糗大了糗大了!
“老婆,究竟怎麼了?”裴煜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裴煜看到慕染的頭動了動,似乎想要抬起頭來。
“老婆,你倒是說話啊!”裴煜心想,這下,女人肯定會炸毛了吧,會衝他發火了吧,會衝他大吼大叫了吧!
果然。
下一秒,慕染抬起頭來,怒氣衝衝地看着他,咬牙切齒地說道:“裴煜,你發什麼神經啊!”
不知道她很害羞嗎?
裴煜心情愉悅,放在方向盤上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着,“老婆,我愛你!”目光看嚮慕染,四目相對。
滋……
火花四濺。
慕染愣了愣神。
“這一生,我絕不會負你!”你若不離,我便不棄。
他原本想說的其實是這八個字,想了想,又怕慕染會覺得他是在背臺詞,顯得不真誠,於是,便說了這樣的幾個字出來。
這是他心底的聲音。
裴煜的聲音低沉而又醇厚,帶着一絲堅定,那深邃的黑眸,光芒璀璨。
慕染又是一愣,緩緩地抬眸,靜靜地望着男人的側臉,居傲的下巴,薄涼的脣,如此完美的男人,此刻卻對她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眼裏似乎有溫熱的液體湧出來。
慕染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
眼角,有淚。
冰封的心不知何時竟然悄悄地裂開了一個大洞,冷風吹過,泛着空蕩蕩的疼痛。
和趙文軒在一起的時候,趙文軒對她說的是——你若不離,我便不棄。
最終,他爲了自己的利益,還是選擇放開她的手。
他撕毀了他們之間的承諾,她也開始不再相信愛情。
然。
她的生命中出現了一個裴煜。
裴煜強勢入駐讓她措手不及,她不知道該和他怎麼相處。
她笨拙地拒絕着他。
一次又一次。
裴煜並沒有因爲她的行爲而離開,相反愈發地向她靠近。
兩個人的距離漸漸地拉近,她偶爾也會覺得,被裴煜這樣多金而又好脾氣的男人一味的寵着是件很幸福的事。
有時她會有莫名的覺得惶恐,這樣完美的男人真的會如他承諾的那樣愛她一輩子嗎?
低低的抽泣聲傳入耳朵裏,裴煜嚇了一跳,隨即,車一個急剎停在了應急車道上。
打開應急燈,隨後又開啓了車內的小燈。
“老婆,我說錯什麼了嗎?怎麼哭了?”裴煜一臉焦急。
剛纔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哭了?
不會是又想起那誰誰誰來了吧?
想到這裏,裴煜隱隱有些不悅。
只要愛着,每個人都是自私的,自私的想要得到對方所有的注視和愛。
儘管裴煜是神一般的人物,他依然喫五穀雜糧,有七情六慾……
“我沒哭。”慌亂的抬起手擋住自己的臉,慕染急急地說道。
她只是忍不住流淚了而已。
“好好好,沒哭沒哭,是我哭了,行了吧?”裴煜趕緊掏出紙巾遞給慕染,“來,擦擦,別又弄成小花貓了。”
剛纔的不悅早就化成了濃濃的擔憂。
女人果真是水做的。
這滿臉的淚水,看着真心疼。
“你才小花貓,你全家都小花貓!”慕染脫口而出。
每次都說她是貓,在採訪的時候也說他喜歡貓,話說,她哪裏像貓了?
她是人!
是人好不好!
吼完慕染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她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好好好,我是小花貓,我們全家都小花貓。”頓了頓,裴煜又繼續說道:“你和我早就是一家人了呢。”
慕染怔了一下,立馬就反應過來。
靠!
這話不是變相的在說她是貓嘛。
早就知道和裴煜過招是自己找虐,她幹嘛每次都樂此不疲啊。
“裴煜,你,你,你,混蛋!”接着,又開始流淚。
趙文軒從來都沒欺負過她。
每次都讓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