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東走了,裴母走了,慕染也累了。
慕染睡着之後,裴煜離開了病房。
坐上車,裴煜給二毛打了個電話。
問到確切地址之後,裴煜發動了汽車。
這是離市區較遠的一棟爛尾樓,水泥地面,水泥牆面,四周通風,雜草叢生,空氣中充斥着濃濃的發黴的味道。
推開車門下了車,裴煜聽到二樓有聲音傳來,關好車門,大步朝着樓梯口走去。
上了樓,只見空曠的房間中央站着一排表情僵硬的男人,木子安瑟瑟不安地蹲在一旁的角落裏,頭髮有些凌亂,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裏閃爍着驚恐不安的光芒。
看到裴煜,二毛立馬走了過來,一臉恭敬,“總裁。”
“嗯。”眉,幾不可見地挑起,裴煜的聲音很輕。
“這女人嘴很嚴,怎麼逼她都不說。”
“嗯。”又是一個簡單的嗯字,二毛愣了一下,繼續往下說道:“總裁,你看,接下來該怎麼辦?”
裴煜抬眸看了二毛一眼,“要不要我教你怎麼喫飯?”
二毛囧了。
看來,總裁對他的處理方式極爲不滿。
可是,像木子安那樣一個嬌滴滴的女人,他們實在不忍心對她用刑什麼的,自然問不出什麼來。
“總裁。”
“說!”
二毛趕緊從一旁拖了一張椅子放到裴煜面前,笑得極爲狗腿,“總裁請坐。”好在他機靈從家裏拿了這麼一張椅子過來,否則,總裁連椅子都沒得坐。
二毛不禁暗自爲自己的聰明點贊。
裴煜坐了下來,冷冷地說道:“你們先出去。”
二毛趕緊點頭,招呼着其他人走了。
等到一羣人都下了樓,裴煜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神情陰鷙。
看到裴煜,木子安倏地一下子站起身來,所有的不安都在這一刻散去,心頭隱忍許久的怒火終於找到了發泄的地方,“裴煜,你個混蛋,披着羊皮的狼,我究竟哪裏惹到你了,竟然這樣整我!”
“哼!”裴煜冷哼一聲,那冷酷的模樣讓人心生寒意。
“仗着自己有錢就以爲可以爲所欲爲?難道你就不怕我告你?”
“告我?”裴煜的聲音冰冷可怕,眼神像是淬了毒,“你敢嗎?”
裴煜做人的原則是,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如果說木子安沒有對慕染下狠手,他又怎麼可能這樣對她呢?
要不是他答應過慕染得饒人處且饒人,木子安又怎麼可能還好端端地站在這裏衝他鬼吼鬼叫。
聽了裴煜的話,木子安不禁怔住。
她自以爲自己做事做的天衣無縫,裴煜這話是什麼意思?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木子安,你倒是告訴我,你想怎麼死?”既不能用武力也不能用太過偏激的手段,那麼,他就什麼也不做,讓她自己選擇,這樣可以吧?
木子安不禁打了一個寒顫,雙臂用力抱緊,竭力控制住自己的心虛,“要殺要剮,隨你們便!”即便心裏是滿滿的憤怒,可當木子安說出這句話來的時候,在氣勢上就已經輸了。
“呵呵……”裴煜冷笑,眼神冷得可怕。
想到慕染在救護車上滿臉是血,一副虛弱的模樣時,裴煜心頭的怒火就忍不住‘蹭蹭蹭’地往上冒。
他要是想整人,千萬種手段都有。
當真以爲他不敢嗎?
“裴煜,你究竟什麼意思?”
“你做了什麼難道你不知道?”裴煜不答反問。
裴煜臉上的笑容有些瘮人,木子安的心情莫名有些忐忑,如此看來,裴煜應該是知道她做的那些事了。
完了。
該如何逃過此劫?
“我……我什麼也沒做!”木子安極力想要撇清,卻是欲蓋彌彰。
“是嗎?”裴煜詭異一笑,隨即掏出一疊照片來扔到木子安身上,“看看這是什麼!”
木子安疑惑地蹲下去將地上的照片一張張撿起來,當看到照片上的她站在坐在化妝間裏,手裏拿着假鬍子往脣上貼的時候,木子安的心瞬間冰涼一片。
雙手顫抖着,慌亂地看着手中的照片……
化完妝後的她,眉毛刻意畫得很粗,薄薄的脣上粘着一片小鬍子,眉清目秀的模樣配上這眉毛和鬍子,怎麼看怎麼滑稽。
如果沒有之前那張她拿着假鬍子往脣上貼的照片,化妝後的她根本就沒有人能認出來是誰。
“看清楚了嗎?嗯?”裴煜起身,冷着臉朝着木子安走來,眸色很深,脣角勾勒出一道嘲諷的笑意。
木子安跌坐在地上,腰挺得很直,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
有照片又如何?
這前後照片的差別那麼大,憑什麼認定是她!
裴煜在心裏冷笑。
看來,這女人到現在還心存僥倖,當真把他當死人呢。
只是,這女人想玩他也沒空和她玩,他之前在部隊的時候就專門收拾那些刺頭兒兵,收拾人他可是有一套,這女人落在他手裏,他可得慢慢折磨。
“這照片上的人是誰?我不認識!”指着化妝後的那張臉,木子安佯裝鎮定。
“你不認識嗎?”裴煜突然伸手捏住木子安的下顎,“不能吧……”這女人到現在還在和他演戲,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請裴總明示。”看着裴煜眼底的戾氣和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涼意,木子安很害怕,可是,她不能示弱,只要示弱就輸了。
“明示?”裴煜冷冷一笑,“木子安,機會可是你自己錯過的,不能怨別人!”他是想過給木子安一個機會。
他也想過饒過木子安。
可是,這個女人到了現在這一步還在裝,一副死不悔改的樣子,要是就這樣輕易放過她,他都無法原諒自己。
木子安的心猛地下沉,臉上的笑容有了龜裂的痕跡。
早就從別人口中聽說過裴煜的手段。
很兇殘。
很可怕。
木子有些被嚇到了,身體微微有些顫慄。
“我不明白!”木子安心裏已經有了打算,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承認那事兒是她做的。
“好一個不明白!”裴煜突然就衝着木子安笑了,那一臉燦爛的模樣在晨光中顯得格名的唯美,“那我就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讓你明白!”說完,抬腿朝着木子安踢了過去。
毫無防備的木子安被踢中腹部。
木子安捂住腹部,額頭上的汗水大顆大顆往下滴。
“怎麼樣?現在明白了?”裴煜的聲音冷得讓人打顫,完美的臉龐猶如西臘神話中的王子。
木子安痛苦地蜷縮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