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遺盛會景象突變,殿主散發的殺念都化爲了實質性的血光,籠罩住這片奢華的宴會世界。
無數宮闕顫抖,漫天祥瑞氣象炸開,大片上界英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極道之怒,仙人都站不住腳,那些近仙都要原地爆碎,元神像是掉到了死亡深淵中,痛不欲生。
“這就是極道仙威……”
世人深感恐懼,殿主顯化出的本相,狀若一頭滅世古獸,帶着恐怖的星海光暈,充滿了宇宙級的壓迫。
在極道法則面前,任何抗拒,或者不遵從極道法則運轉的人與物,都要被直接絞碎!
混天勝他們無奈順從,否則抗拒極道法則,便會如遭上蒼降劫,被極道法則反制摧毀。
顯然,極道法則一旦祭出,等於王不見王,一旦遭遇將要展開大道之爭。
尤其是劍老太君,在殿主森冷的獸瞳注視下,身軀不禁匍匐在地。
這是什麼情況?
覆宦驚訝,殿主之怒並非因爲西天鶴。
至於那些享用過敖元仙肉的強者,並未察覺體內殘存的敖元氣息,也同樣不明白殿主爲何突然翻臉針對全場。
殿主和敖元本就是同類,他對敖元的氣息太敏感了!
咔嚓!
殿主抬起獸爪,轟隆一聲抓住了劍老太君。
放眼仙遺盛會,那些分食上仙的各路賓客裏面,就屬劍老太君喫的最多!
殿主眼底透着狂怒情緒,敖元絕世真仙,竟然被集體分食了……他的肺管子都要爆開!
“殿主何意?”
劍老太君在殿主巨大銳利的獸爪中,身軀刺痛,噴出熱血,她淒厲哀嚎着。
混天勝平靜而立,他沒有接近,選擇冷眼旁觀。
此女騙婚!欺瞞利用他數十萬年,混天勝恨不得殺之後快。
殿主眸子冰冷,他獸爪散發出大片光澤,將劍老太君體內的生命物質,統統剝奪而出。
肉眼可見她軀殼枯瘦,滿頭白髮,根底快要消耗殆盡,進入了垂暮之年,和坐化沒有什麼區別了。
“啊,殿主何意!”
劍老太君恐懼哀嚎,望着飄浮而出的生命根底,她看到了一縷縷異樣的氣流,飄浮在虛空,隱約顯照出敖元的殘破獸影。
“不,不是我,不是……”
劍老太君震驚瘋吼,她在下界從未面對過敖元,她豈能和敖元的死亡牽扯上關係?
“轟!”
殿主脣角閃出一抹殘忍,轟隆捏爆了劍老太君!
“啊……”
劍老太君就這樣內外爆開,形神俱滅,元神都成灰了!
“老太君……”祈蒼雲他們恐懼跌落在地上,雙眸無神,好像心中的信仰崩塌了,渾渾噩噩的。
混天勝心中翻騰喜悅,道侶死亡,他可以光明正大索要賠償金了,也不需要揹負拋妻棄子的渣男頭銜!
通天老道瞅了眼在世劍仙,這鱉孫倒是鎮定。
這一局,也是在世劍仙提前謀劃好的。
他就是想要擾亂整個仙遺盛會,讓上仙不得安生,讓極道真仙失去理智!
在世劍仙心底冷笑,史前真仙殿?他祖爺爺當家做主!
如何利用敖元做局,他自然有與之對應的古術。
殿主望着掌心的生命能量,他森冷的眼神掃視敖元殘存的氣息,認真探索,卻未能洞悉敖元的死亡地點。
轟!
這讓他的氣息愈發森冷,蒼穹無聲無息崩出裂縫,他居高臨下俯視全場,注視着各路上仙體內,帶給他們無比強烈的死亡壓迫感。
許多上仙都在腿軟,總覺得殿主張開血盆大口,要將他們吞掉!
敖元死得不明不白,仙人撫我頂的仙輝哪裏去了?
這是真仙殿最頂級的至寶,一旦遺失將會是整個族羣之痛。
他施法催動,冥冥中感知,結果一無所獲。
殿主震怒之餘,眼底閃出疑惑,究竟是誰在幕後操控這些?
內奸,真仙殿裏面還有大內奸!
殿主望向宴會區域,觀察各類食材,以及一盤盤頂級仙肉。
在世劍仙老神自在,雙眼微垂。
既然他在背後做局,肯定提前更換了食材,清理得很乾淨。
但就這件事而言,他要揹負重大嫌疑,被懷疑也是早晚的事!
可在世劍仙並不在乎!
他這輩子做過最痛快的事情,就是逆斬敖元,斷送他的共主道路!
他的思緒略微恍惚,想到了少年時期的自己。
他資質平庸,悟性一般,因爲在一片乾枯的河道裏,撿到了一柄黑劍,從而改變了他的命運。
當年在蒼天嶺,紀元初和仙曦初識,他就從通神劍經裏面,看到過這幅畫面。
他曾在背地裏編排,在世劍仙是狗命少年。
放眼近古歷史,在世劍仙崛起的年代中,在他和黑劍交流的過程中,他過往的認知,統統被顛覆了!
無論是在黑霧,還是在上界。
仙人看似至高無上,實則被三災大劫追殺,命不由己。
唯有成爲共主,方能豁免三災,纔可以建立不朽不滅的族羣。
一旦捨棄仙遺大陸這個平臺,未來再無機會成就共主,再無希望振興族羣,只能眼睜睜看着祖宗基業被星尾獸一脈把持!
在世劍仙不僅有野心謀劃,還有相對應的底氣,真以爲在世劍仙這一脈的祖輩,沒有給他們留下底蘊嗎?
歷史都是勝利者書寫的,不到最終一刻,誰敢說他不是幕後大贏家?誰敢說他不能重新振興族羣?
在世劍仙主修太上無情劍道,他豈能對星尾獸彎腰屈膝!
就現在,整座仙遺盛會的氛圍愈發緊張了。
“哈哈……”
殿主怒笑審視各路上仙,這就是最後一次仙遺盛會?喫的是什麼?是他們族羣的絕世真仙,是未來共主,是他的至親族人,可以說他們喫掉了一位極道真仙!
“殿主息怒,究竟發生了什麼?”覆宦心平氣和詢問。
殿主掃視覆宦,他體內沒有敖元死氣。
敖元被分食,被上仙享用,這件事他怎麼可能說出去,否則傳遍上界,將要成爲天大的笑柄。
“殿主,當着我的面斬殺我的道侶,我的心情好生難受,你需要給我一個交代,給我劍教一個交代!”
混天勝冷漠質問,“敖元的死亡真相,你應該……”
“夠了,閉嘴!”
殿主一聲咆哮震動蒼宇,現在他不希望任何強者站出來和他唱反調。
通天老道偷着笑,這麼大的人物前來調查敖元死亡真相,結果查到上仙頭上,殿主的心理陰影太大了。
混天勝面孔陰沉,當着諸強的面這樣斥責他?這樑子算是結下了。
“萬事以和爲貴。”
覆宦充當和事佬,還不清楚他孫女覆千霜已經成了坐騎。
轟隆!
倏地,在殿主情緒持續失控的時刻,西天鶴合道的星空呼嘯而起,化作一片茫茫星河,向着殿外展開逆流。
“給我滾回來!”
殿主猛地轉身,騰起恐怖獸爪,以霸王壓頂姿態,要鎮殺所有。
轟!
轟然之間,一座瑩白如玉的仙爐,繚繞着太陰法則,構建成仙爐法相,浩蕩真仙光暈,緩緩抵住了獸爪!
儘管太陰仙爐整體略微變形,依舊擋住了極道法則,這引發了巨大地震,各方匪夷所思陰陽教至寶叛變了?
“太陰仙爐……”陰陽老祖臉色難看,她可是真仙器啊,竟然歸順了人類族羣!
陰九風面孔淒厲無比,“陰陽天爐,陰陽天爐也被他們帶走了。”
“啊……”
陰陽老祖仰天怒吼,震動了祖地世界,蒼穹出現了無數大裂縫。
他的感覺太窩囊和憋屈了,都要瘋掉。
仙爐和天爐,竟然都被盜走了。
這哪裏是招婿,分明是招來了一個活祖宗。
紀元初並沒有帶走太陰聖女,將她留在這裏,當做一枚閒棋,未來或許還有大用!
“豎子,留下至寶!”
陰陽老祖怒吼截殺,那條漂流出去的星河向外殿輻射,順帶捲走了八艘仙道鉅艦,狀若一片古星海離開了真仙殿。
“竊賊休走!”在世劍仙提劍怒吼狂追,他以山主法則操控真仙殿法則,欲要關閉對外隧道。
但西天鶴鑿穿的路,是一條密路,並不在真仙殿法則範圍內。
六祖氣急敗壞,西天鶴跑就跑了,竟然還開走了八艘仙道鉅艦,捲走了洞府女眷,看起來有條有序,不知道操練了多少次!
“誰都走不掉!”
殿主瞬間駐足在漆黑的星空世界,渾身綻放濃郁滾滾的星核氣息,鋪天蓋地搗毀密路,撕毀層層真仙器法則。
“極道仙威太強大了……”太陰仙爐器靈驚懼,預感這等法則一旦傾軋而來,可以重創她的元神體。
同時間殿主外顯元神,化作龐大巨獸,要籠罩住逆流外出的星河。
轟隆隆!
同一時間,真仙殿齊刷刷發出巨大的轟鳴聲,整片大地都在顫抖,冒出刺目的光輝。
鼎弟狀若場景至寶,噴吐億萬璀璨光輝。
在西天鶴的法則幫助下,鼎弟得到了通往場景的捷徑路。
隨着鼎弟散發的光輝,通往各式各樣的重地,變天就此開始。
真仙殿內世界,數萬座場景開啓,噴薄浩瀚場景光輝,一下子遮掩了真仙殿的星穹!
這動靜太恐怖了,所有場景因爲鼎弟而動,甚至自主開啓噴薄場景光芒,遮蔽了真仙視覺,衆仙猶如陷落在歷史的迷霧中。
世人惶恐,被動防守,散發仙道光輝。
這也導致數百上仙散發的光輝和場景混合在一塊,讓整座真仙殿都在燃燒,都遮蔽住了殿主的光輝。
這景象委實嚇人,真仙殿羣魔亂舞,鼎弟製造出的混亂,屏蔽了殿主的視覺。
“哈哈哈,鼎弟當屬頭功。”鼎弟自我表揚,順道搬走了海量的場景根底。
西天鶴駕馭星河,轟隆接近了隔壁鬥仙宮。
盛會亂象叢生,鬥仙宮穩如泰山!
隨着鬥劍臺開啓,西天鶴駕馭星光匯入鬥仙宮的星穹大世界,顯照億萬星河,照亮了宇宙深空,讓仙宮明亮了數倍,堪比大陸第一巨星高懸。
西三元各路重要門徒,以及大批仙差,從仙道鉅艦內走出來。
他們精神恍惚望着鬥仙宮,就這樣完成了身份轉變,結束了臥底生涯。
“恭迎西天鶴迴歸鬥仙宮,迴歸人族羣體!”
鬥仙榜隆隆作響,他無比鄭重,傳音昭告天下,轟落在中州大地,徹響三千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