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大陸,西天鶴是最具代表性的遠古仙人。
甚至,他還是真仙殿第一執法者,位高權重。
可是他,竟然迴歸了人類族羣?
“我嘞個去……西天鶴竟然歸順了鬥仙宮?我沒有聽錯吧?”
“種族昭告天下,豈能開玩笑?我認爲這是大勢所趨!”
“以西天鶴的地位,既然在這個節骨眼加入鬥仙宮,能否說明西天鶴並不看好真仙殿勝出?”
這件事引起的轟動太強烈了,尤其對底層修士的影響力更爲巨大。
以西天鶴的分量,他偏向誰足以影響億萬生靈的選擇。
轟!
一時間,人族散發的大勢洪濤再度暴漲,遮天億萬裏,文明戰鼓隆隆作響,聲傳天下。
“恭迎不周山迴歸鬥仙宮!迴歸人類族羣!”
鬥仙榜第二次昭告天下!
那些神話山門都在劇烈發顫,轟動性愈發強烈了。
月神宮這些勢力都感到難以置信,西天鶴和不周山,同時間加入了人類族羣?
“人族大興,人族大興,人族大興……”
各路戰者情緒高漲。
文明擂臺在進行,祖蟲威懾同階,血拼無敵真靈。
“哈哈哈,我們鬥仙宮再填兩員頂級猛將!”
蟲小仙都被外界的聲音感染了,揹負十二羽翼振翅,他像是在時空長河振翅的蝴蝶,讓擂臺秩序紊亂。
一道道羽翼變得銳利,像是十二柄鋒刀,轟擊敵手。
“吼!”
另一座擂臺上,傲國持着規則大棒,在特製戰甲覆蓋中,他狀若蓋世道仙,具現出的規則法相,化身大聖,俯視寰宇。
他力大無窮,每一棒子都帶着近仙氣息。
傲國打出鬥戰一族兇威,橫掃擂臺,讓初代真靈舉步維艱,步步流血,身軀搖顫,大口逆血。
他快要被逼瘋了,傲國力大無窮,他根本無法撼動!
傲國和蟲小仙的擂臺戰役,同時間進行。
在這個重要時期,西天鶴迴歸人類族羣,星空璀璨,化作茫茫銀河落地,淹沒了鬥仙宮。
八艘仙道鉅艦,投入到了戰鬥狀態,散發低沉的轟鳴聲,隨時可以向着真仙殿開火。
同時間,不周山化爲撐天巨柱,撐開了鬥仙宮的穹頂大世界,讓世界格局變得壯闊,讓萬道劍仙他們喜悅。
不周山化爲支撐人類族羣的脊樑,從戰略意圖上來看,等於人族之心,具有無與倫比的鎮守力量。
周星閥他們感覺在做夢,畢竟離開不周山沒有幾天啊,現在他們又回家了……
鬥仙宮的變化威震四海,天下戰者激烈響應,更多的神話門徒衝出來,匯入人族洪濤,持着兵刃奔赴戰場!
鬥仙榜圍繞着紀元初轉悠一圈,當然,他重點在掃描太陰仙爐,女至寶?
“唰!”
鼎弟眼疾手快,將太陰仙爐藏在鼎內。
鬥仙榜拉着臉,看看都不行?
但考慮到現在的身份定位,有些不太適合做出野蠻行爲啊!
事實上太陰仙爐很慌,她雖然和鼎弟簽訂了相互尊重的契約,但落入了人族大本營,很擔心被當做打手使用。
“小紀,爽了吧?有沒有搞到太陰太陽兩篇母經?”
鬥仙榜問了句,認爲紀元初能完整無缺迴歸,是奇蹟。
他們竟然還弄走了真仙器?這讓鬥仙榜有些發暈,不得不慎重打量鼎弟。
“搞是搞到了,默寫出來很難,等待仙遺大陸大一統,我抽時間整理。”紀元初默默調息。
鬥仙榜承諾,“你把心放在肚皮裏,等待贏下這一戰,好處少不了你的,應有的身份地位,自然都緊着你挑選!”
“我爲文明流血,應該多給仙材,大大犒賞。”鼎弟討要好處。
鬥仙榜正在掂量鼎弟的底細,略微忌憚他會不會是史前老怪。
若是覺醒舊時代的記憶,或許存在不可控的變數。
“放心,等待文明統御仙遺大陸,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
鬥仙榜洞察到鼎弟體內有股史前氣息正在覺醒,不難看出鼎弟在真仙殿搬走了大量稀有資源。
……
“敗了,初代真靈敗了……”
真仙殿的亂局短暫結束了。
場景光輝熄滅,各路上仙騰空而起,他們看向擂臺,只見傲國持棍轟開初代真靈頂骨,濺起大片真血。
傲國越戰越勇,每一棍子都打得真靈身軀殘破,讓其底蘊大損,一路敗逃迴歸真仙殿。
想要格殺初代真靈,難度係數太高了!
蟲小仙和初代真靈之爭臨近尾聲,雙方以力竭平局收場。
蟲魔感到了遺憾,蟲小仙終究不是天生的十二翼。
後面培育出的潛質,即便耗時漫長,依舊欠缺重要根底。
想要複製祖蟲,總體而言非常困難。
雖然真仙殿連敗數位真靈,但任何真靈的潛質都非常可怕,近仙僅僅是開始,真仙更不是他們的極限,成爲極道真仙的概率都較高!
當然,儘管潛質逆天,但血脈延續?太難了!
“簡直豈有此理!”
殿主窩火,太窩囊了!
他堂堂極道真仙,竟然有氣無處發!
從西天鶴,到不周山,持續到敖元死亡,以及真仙殿一片大亂……
種種事件,讓他怒髮衝冠。
更別提紀元初逃了!
還有陰陽老祖,氣得頭昏,仙爐和天爐沒了,他怒視着鬥仙宮陣營,不知道如何給族羣交代。
可笑的是文明擂臺戰役,真仙殿竟然大敗!
人族族威因此暴漲,正在歡慶呢!
身爲整件事的主導者,仙奎臉色蒼白無比,本以爲此戰可以露面,結果就露出了個屁股。
他嚴重低估了人類族羣,人類族羣中竟然冒出來一位傲國,打得初代真靈敗逃!
還有雲霓鎮在七境,罕有天驕膽敢站出來爭鋒。
當然,至高道統自然有更爲強大的戰神,只是想要從上面調兵?需要的時間太長了,時間上不允許。
“殿主,屬下無能,還望殿主責罵。”
仙奎望向走來的殿主,他苦笑着走來,真心請求責罰。
殿主眼底閃出厭惡,仙奎也喫了敖元!
“文明擂臺戰你不用管了。”
“最後兩場戰役,他們贏不了。”
殿主忍着殺念,調查出敖元的死因,僅僅是時間問題。
現在他需要結束擂臺戰役,搗毀鬥仙宮,掃平整片亂局!
當然他更想藉機重創混天勝這些強者,讓他們失去競爭共主果位的資格。
“殿主,是否有始祖培養的門徒來了?”仙奎眼底閃出希望。
殿主冷漠偏頭,看向宴會區域,注視着慢條斯理飲酒的長青子。
“長生魔君的高徒,你還想要看到什麼時候,才肯顯出真身?”
殿主淡淡的話語,讓仙奎臉色狂變,覆宦以及混天勝眼底閃出駭然。
長生魔君……疑似號稱挑起史前紛爭巨頭之一!
這是一個謎一樣的存在,有着恐怖輝煌的血腥歷史,但這份傳說是否爲真,他們並不清楚。
可現在,一個和長生魔君有關的高徒竟然在仙遺盛會!
“此人,竟然是長生魔君的高徒?”
仙遺盛會有些死寂,混天勝他們都面色凝重地巡視着長青子。
在世劍仙皺眉,長生魔君是誰?
他本以爲接下來,殿主一邊打擂臺戰,一邊徹查敖元的死因,但沒想到因爲長生魔君的出現,竟然牽動了混天勝他們的情緒。
這讓在世劍仙的預感不太好。
覆宦他們都在觀察長青子,在相關傳說中,長生魔君擁有非常恐怖的禁忌力量。
關於他的來歷,混天勝他們一概不知,罕有人見過他的真身。
從史前浩劫落幕到現在,長達百萬年過去了,至高道統沒有揭祕史前紛爭的詳細原因。
現在疑似發起者的高徒出現在仙遺盛會上,讓混天勝都有種在觀望歷史古人的錯覺。
覆宦他們心中波瀾萬丈,陰陽老祖都忘掉怒意沉默觀望長青子。
反倒是各路神話門徒,都喫驚看着長青子,他多大來歷啊?
難道不老山的山主,強橫到讓上仙都忌憚?
隨着在世劍仙通過混天勝他們瞭解關鍵信息,他的心情漸漸沉重了。
難道仙遺大陸最恐怖的一脈,就在不老山裏面?
通天老道同樣預感不太好,原本現在文明擂臺戰役現狀,人族基本上算是勝出了。
長青子的出現,以及殿主對待他的態度,
不難看出,他對長青子的勝出毋庸置疑!
長青子淡笑放下杯中酒,整理了一下衣袍,就走出鬥仙宮。
各方震撼,他也太自大了吧?
殿主親自問話,長青子竟然不搭!
甚至他很直接,踏向了七境擂臺之上。
殿主沒有因爲他的冒犯惱怒,在他下界之前,真仙殿幾位古老存在,給他下達密旨,拜見長生魔君一脈!
他能發現長青子,是因爲殿主掌握長生魔君一脈的信物。
……
“快看,登臺的是長青子,竟然幫着真仙殿打擂臺……”
鬥仙宮內部起了波瀾。
長青子在大陸上名氣頗高,因爲形象氣質,曾被許多女子傾慕,即便是月神宮都傾向讓浩喵喵嫁給他。
結果真仙殿和鬥仙宮最終的大戰,由長青子進行收尾?看起來有些荒唐。
鯤鵬他們神色陰晴不定。當年在聖燈亭,長青子在紀元初手下詭異逃命,後續數年時間,不見所蹤。
這才幾年不見,他的變化有些觸目驚心。
“不老山唯一的門徒,竟然在這個關鍵時期出手,他肯定絕非等閒,需要嚴陣以待!”
萬道劍仙低語,從遠古到近古歷史,不老山低調得過分,現在突然參與文明之爭,看起來很不正常。
同一時間,鬥仙榜通過雞爺祕密傳輸的情報得知了這件事。
“史前浩劫的罪魁?不老山竟然有這麼大的來歷?”
鬥仙榜有些窒息了,長生魔君疑似史前浩劫的發起者?
蟲魔背後都驚出了冷汗,難道遠古年間,他看到的跛腳道人,就是長生魔君?
“這太荒唐了,這麼強橫的存在,蟄伏在我們仙遺大陸幹什麼?”
蟲魔略微搖頭,或許跛腳道人也是長生魔君的高徒之一。
他清楚仙遺大陸最寶貴的財富,是風災傳承。
或許不老山的目標就是爲了搜尋這份傳承。
朱雀蹙眉,想到昔日長青子邀請她做客不老山。
在當年,長青子刻意提及了朱雀焚世劫。
難道當年長青子邀請的不是她,而是老族長?
“這個人有很深的問題,務必小心謹慎!”朱雀面孔無比嚴肅。
西天鶴走來說道,“我對不老山瞭解有限,在這個重要時期,長青子出戰,真仙殿主肯定對他寄予厚望,務必謹慎應對!”
鬥仙榜點頭,他環顧各路戰者,又看了看不周山巔的紀元初。
紀元初在逃出真仙殿的路上,遭遇了仙道法則波及,他現在正在療傷。
況且他剛剛問鼎七境,不適合出面與七境強者交手。
原本鬥仙宮準備安排一位頂級鬥仙,測一測長青子的根底,或者說……
鬥仙榜看向黑霧外,讓外援調派一位戰者登臺?
“我傾向外援!”
西天鶴說道,人族天驕有限,不能因爲長青子變數,繼續發生流血事件了!
“也該讓他們出出力了,就是不知道他們會提出什麼樣的條件。”
鬥仙榜看向黑霧外,目前僅有鬥仙榜可以看到他們,就連極道真仙都沒有洞悉到兩股恐怖的外援正在界外盤踞。
“羽族文明和獸皇文明,稱得上兩大霸主文明!”
西天鶴對黑霧勢力瞭解較深,他從古至今蟄伏在真仙殿,收集了海量的信息情報。
黑霧蒼茫無際,修行界一座接着一座。
那些霸主文明,都是史前傳承的勢力,積累很深,更有手段在黑霧裏面穿梭,上界也無法約束。
至高道統自然敵得過霸主文明,但恰恰穿梭黑霧艱難,不適合發起大規模爭鬥。
……
茫茫大陸,不老山之巔。
跛腳道人立在仙霧深處,周身縈繞不朽長生光焰,身形如一幅亙古長存的長生道卷,氣息幽渺,深不可測。
他人明明坐鎮不老山,話音卻跨越無盡疆域,落至外海之上,化作漫天磅礴長生霧靄,將一座孤島層層裹鎖。
老族長靜坐在礁石之上垂釣,身後鬱鬱蔥蔥的島嶼,在那霧靄籠罩下,迅速枯寂死亡!
這長生霧氣宛若吞噬歲月的歷史迷霧,層層壓落,欲將老族長吞沒。
“你就這般冷眼旁觀?看着人族天驕在擂臺上,一個個死在長生魔胎手中?我很期待你出手格殺了長生魔胎!”
跛腳道人眼中寒芒迸射,聲音震徹海域,掀起萬丈驚濤,卻無法影響到老族長分毫。
“你很瞭解我嗎?”
老族長淡淡看了他一眼,“爲了阻我大道,倒是煞費苦心。”
“哈哈,能讓你心堵,我便心滿意足。”
跛腳道人放聲大笑,“不如你我賭一局,我認爲長生魔胎能將此界人族年輕一輩,殺到徹底斷層!”
“我不與你賭。”老族長搖頭。
“怕了?”跛腳道人一聲冷喝。
“你還不配成爲我的對手。”
老族長站了起來,漫天長生迷霧湮滅,背後島嶼猶如歷經了輪迴,草木恢復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