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我帶着周壽山,劉雲樵兩個人開車前往石家莊。
不過這一次去,我並沒有再開小姨的勞斯萊斯過去,而是開的張君的奔馳S600,一個是勞斯萊斯太高調了,開這車過去有喧賓奪主的感覺。
另外一個是本身奔馳S600也不差,開出去的排場也足夠了。
上午10點到的石家莊。
到了石家莊,先是找了一個規格還算不錯的飯店,等到11點,我這纔打了秦江明的電話,因爲昨天他跟我電話中說的是他上午沒時間。
很快,電話接通了。
裏面傳來秦江明隨意的聲音:“到了?”
“到了。”
我語氣謙卑的說道,不管從這個人的地位,還是從他和小姨父親是一輩人,我都應該對說話保持謙卑。
秦江明在聽我說到了之後,點了點頭,說道:“嗯,我給你一個位置,你到河北賓館等我,我差不多半個小時左右到,到地方你直接報我名字就行,自動有人給你安排的。”
“好的。”
掛斷電話。
我對着身旁的劉雲樵和周壽山,說道:“走吧,換地方,去河北賓館。”
“不在這裏喫了?”
劉雲樵詫異的看了我一眼。
“不了,他說在什麼地方,我們就在什麼地方。”
我邊往外面走,邊對劉雲樵說着,其實我和劉雲樵選的地方也不差,陽光魚港,和近江的陽光碼頭差不多,都是以海鮮爲主。
只不過石家莊的陽光漁港檔次要更高一點,肉眼可見的高檔,五樓屬於專屬會員貴賓區,只接待大客戶和政要,一樓簡直是巨型海鮮超市,不說澳龍,魚翅遼參這些,活體鯊魚,海豹都有,雖然這些不是用來喫的,是用來展覽的,但一定層度上可以說明陽光漁港的高規格。
但還是那句話。
領導說在哪裏就是哪裏。
這幾年,我學的最多的就是有時候不要有太多自己的想法,不要我覺得,要領導覺得,這樣的話,哪怕喫的地方再次,那也是領導自己選的。
很快。
我和劉雲樵又趕到了河北賓館,果然,在我剛報了秦江明的名字後,酒店負責人便立刻客氣了很多,要帶我們去包廂。
不過我沒急着進去,而是打算跟劉雲樵在下面等着。
差不多等了十幾分鐘左右的時間,看到了一輛吉普車從門口開了進來,北Y開頭,白底車牌,劉雲樵對車牌的門道熟悉一點,剛看到車牌便跟我說道:“人到了。”
其實不用劉雲樵說,我也看出來的,首先吉普車就不是普通人開的車,車牌也和普通藍牌完全不一樣。
在劉雲樵說完後,我便和他一起迎了上去。
車門打開。
先是一個留着寸頭的年輕人從駕駛座下來,深色夾克,深色長褲,黑皮鞋,不帶任何標識,一米八以上的個頭,皮膚黝黑,體魄強健,從上到下透露着乾脆利落的氣質。
眼神也是有力。
剛下車他便目光在我和劉雲樵幾個人身上掃了一眼。
與此同時,秦江明也從車上下來了,穿着簡約,外表沉靜內斂,但一身不怒自威的軍政氣場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
“首長好。”
我見到秦江明下車,立刻對着他問候了起來,劉雲樵和周壽山跟在我身後,保持安靜和沉穩,但兩個人的眼神卻和秦江明帶的警衛對上了一眼。
強人之間自帶互相碰撞的氣場。
不過秦江明雖然身上的氣場很強,待人卻很儒雅,在看到我後,笑呵呵的看着我問道:“你就是陳安是吧?”
“是的首長。”
我點了點頭。
秦江明笑呵呵的說道:“首長就別叫了,這裏不是部隊,我們也不是上下屬關係,你叫我一聲老秦或者秦叔都可以,我的歲數,你叫我一聲叔叔也應該不喫虧。”
“好的秦叔。”
我點了點頭。
秦江明看了我一眼,第一印象很不錯,起碼知道他身份後,不是惺惺作態各種推辭或者各種討好的那類人,他最討厭的就是這類人,小聰明太多,殊不知聰明反被聰明誤。
很快。
在秦江明的帶領下,幾個人走近了河北賓館,沒想到外面看着一般,裏面別有乾坤,在酒店負責人的親自帶領下,來到了一間獨立私密院落包房,環境低調奢華,安靜。
酒是茅臺。
菜式也非常不錯。
官府燕鮑翅,以精品冀菜和粵菜融合。
喫飯的時候。
我主要是聽和回答着秦江明對我的隨口詢問,我也沒隱瞞,有一說一的回答了他的詢問,只不過在說到我家鄉的時候。
秦江明突然對我隨口問道:“朱司令是你們那裏的吧?”
“對的。”
我點了點頭,他說的朱司令我也聽說過,朱文權,建鄴軍區司令員,在我高一的時候,他坐直升飛機回老家了,並且捐贈了一所小學。
不過我跟這種大人物肯定是沒有交集的。
秦江明微笑着說道:“我是前些年跟他軍事理論研討會上認識的,他的領導風格我一直挺欣賞的,重實戰,重理論,重前瞻佈局,眼光也挺長遠的,很早就重視信息化聯合作戰了,幾次組織渡海實兵演戲也組織的非常不錯。”
我聞言保持安靜,沒吭聲,不是說我不想藉着這一層關係進一步的去攀關係,而是說我真的對這方面不懂,而且朱司令幾十萬老鄉呢。
哪裏會多我一個?
另外,我也不走當兵路線。
我很清楚,我的路線跟他們不同,秦江明之所以見我也不是因爲朱司令,而是因爲小姨的父親章龍象,相對來說,章龍象纔是我最大的靠山。
所以這個時候,我繼續保持安靜是最好的選擇。
好在的是。
秦江明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聊多久,而是跟我聊起了章龍象,也是從秦江明的嘴裏,我知道了更多的章龍象事蹟。
也更直觀的知道了章龍象是一個多麼生猛的人。
那是硬生生憑藉着一己之力從四九城裏走到香港,新加坡,然後再走回四九城壓的同齡一代人都喘不過氣的梟雄。
哪怕是秦江明有時候都很羨慕章龍象人生經歷。
快意恩仇。
偷天換日。
哪個男人不羨慕這種風光幾十年的高光時候?
而在聽完後,我看着秦江明,想到了昨天晚上跟小姨的聊天,最終還是鼓起勇氣對着秦江明問了起來:“秦叔,你能幫章叔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