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昨天夜裏的時候。
小姨就提醒我,讓我不要因爲她父親官司的事情去求秦江明,一旦開口了,很可能把章龍象最後一點香火情給消耗掉了不說。
甚至可能得罪人。
其實小姨這麼提醒我,原因也很簡單。
如果說秦江明願意幫忙,或者能幫忙,那麼不用說,他主動就幫忙了,或者章龍象帶出來的話也應該是讓我去找秦江明,讓秦江明找關係撈出來。
但是一,秦江明沒主動幫忙,如果他幫忙了,章龍象也不會在裏面,這就說明一點,要麼他不想幫,要麼他幫不了。
二,章龍象也沒有讓我去找秦江明撈他,他讓我找秦江明主要目的是爲了梁旭東的官司。
這說明,章龍象也清楚,秦江明幫不了他。
想到這裏,我心裏也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覺得秦江明幫不了的可能性比他不想幫忙要大一些,可是連他都不幫不了,那背後想要章龍象坐牢的人得是多麼厲害的人物?
但我依舊還是對着秦江明開口了,儘管我一開口就知道自己錯了。
果然,秦江明聞言,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對着我問道:“你想讓我幫他?”
在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心便往下沉了,有點後悔自己的冒失,說不定會因爲自己的冒失,連撞死梁旭東的兇手,我都沒有辦法讓他們坐牢。
但是!
但是章龍象是小姨的父親,我又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着不管?
在這一刻,我心裏非常難受,於是我深吸一口氣,抬頭看着秦江明說道:“秦叔,我知道我要你幫忙很冒失,但是我還是得說出來,不說的話,我心裏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做到心安理得。”
秦江明瞥了一眼我面前的酒:“把杯子裏的酒喝了再說。”
“好。”
我二話不說拿起杯子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瞬間從喉嚨到心裏都火辣辣的。
劉雲樵和周壽山就旁邊,看到我眼眶都泛紅了,一時間,心裏都不舒服,尤其是劉雲樵,他怎麼也沒想到我會在這個節骨眼爲了他老闆說話。
這個時候,秦江明抬頭看着我說道:“不是我不幫,而是我幫不了,能幫他的只有他自己,明白了嗎?”
“明白了。”
我雖然沒明白後半句話,但我聽明白了前半句話。
“很多人出事情,首先想的是自保,能夠冒着風險爲別人開口的人不多了。”
秦江明看着我,語氣平靜的說了一句,接着對我開門見山的說道:“龍象讓你打我電話,應該是有什麼事情的吧。”
“對。”
我點了點頭,這個時候,我已經心裏有數之前的問話破壞了和諧的氣氛,讓秦江明不太高興了。
秦江明隨意的問道:“什麼事情?”
“是關於我朋友一個官司。”
我見秦江明問我,也沒拐彎抹角,抓住機會,把梁旭東被博瑞拆遷公司總經理杜建平指使下麪人撞死的事情說了出來。
接着我說道:“原本他們兩個人已經認罪了的,現在他們在法庭上翻供了,應該是有人跟他們傳了什麼話,讓他們翻供的。”
“我明白了,我打電話問一下什麼情況。”
秦江明點了點頭,接着拿出手機,當着我面打了電話,接通電話後,他把事情複述了一遍,說到最後,他一時間想不起來我說的那個總經理是誰了,抬頭對我問道:“那個總經理叫什麼來着?”
“博瑞拆遷公司總經理杜建平。”
“噢,對,杜建平。”
秦江明對電話裏說道:“嗯,好,麻煩你了,不用跟我說,你們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反正宗旨是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放過一個壞人,不過如果真有這事情,你們也一定要嚴肅處理,燕京還容不得這些不法分子胡作非爲的。”
……
掛斷電話後。
秦江明一改剛纔的嚴肅,對我得逞的笑着說道:“放心吧,你嶽父這人脾氣倔的很,難得求我一次,讓他欠我個人情不容易,這事情會處理好的。”
“謝謝您。”
我語氣有些艱難的對着秦江明感謝的說了一句,心情激動,因爲這麼久的時間了,終於可以對梁旭東的死有一個交代了。
“哈哈,你和你嶽父一點也不一樣。”
秦江明看着我幾秒後,突然笑了起來,接着對我說道:“不過我挺喜歡你這性格的,說話沉穩,不飄,還重感情,如果不是知道你不會走當兵這個路線,我還真的給你走個後門,把你調到我身邊來,畢竟誰會喜歡章龍象那個茅坑裏的臭石頭呢?真的又臭又硬。”
秦江明說到最後,一臉的無奈。
我由於可以對梁旭東的死有一個交代,心裏舒服了很多,負擔有所減輕的抬頭對着秦江明回道:“花有十樣紅,人有十不同,我和龍爺他不同也是正常的。”
“對,一樣米養百樣人。”
秦江明點頭,接着問我:“喫好了嗎,沒喫好的話,我再讓上點菜。”
“喫好了。”
我忙說道,本身桌子上還有很多菜沒喫完。
秦江明到底是軍政出生,性格直來直往,在我說喫完後,他便起身了,來到我身邊,拍了拍我肩膀,笑着說道:“你還年輕,別給自己太多壓力,走吧,既然喫好了,我帶你去按摩放鬆一下。”
“這,這不好吧?”
我頓時愕然的看向秦江明,一個是從小姨那邊論,他是我的長輩,我跟長輩一起去按摩多少有點尷尬,另外,我其實不太喜歡去不正規地方去按摩的。
“正規按摩,你想什麼呢?就算要去,我也是章龍象這個雜碎去,不是跟你去。”
秦江明聞言,哭笑不得的笑罵了我一聲。
在聽到這裏,我心裏鬆了一口氣,乾笑了一聲,然後下樓,開車跟在了秦江明的後面。
這個時候。
劉雲樵突然對我說道:“你不該在桌子上說讓他幫龍爺這句話的,如果他能幫的話,不用你說,他早就幫了,龍爺在裏面別的辦不到,讓人帶一句話出來還是能做到的。”
“我知道。”
我先是看了一眼前面北Y白底車牌的吉普車,然後側頭看向劉雲樵,語氣複雜的說道:“可是他是小姨的父親,現在機會擺在面前,你說讓我怎麼能爭取一次都不去爭取?小姨就剩下他了。”